林默走在最前面,然後是張頌聞,張亦、高葉、蘇小叮、隆莉在最後。
六個人在弧形沙發上依次落座,張頌聞和張亦坐在劉再石左手邊,高葉、蘇小叮、隆莉坐在右手邊,林默被劉再石特意請到了最靠近自己的位置。
台下尖叫聲從張頌聞出場就沒停過。
劉再石等尖叫聲稍微落下去一點,笑著開口了。
他先用韓語說了一遍,翻譯耳機里的中文同步跟上:「今天這個陣容,我在後台看到的時候手心都在出汗,你們知道嗎,我主持大型晚會都沒這麼緊張過——因為台下這幾位,在棒子國的知名度可能比我都高。」
張頌聞笑了,台下也笑了。
劉再石介紹完幾位演員之後,他先把目光轉向了張頌聞。
「張頌聞先生,您知道自己在棒子國的外號嗎?」
張頌聞扶了扶翻譯耳機,笑了:「進擊的魚販,還有——底層逆襲王者,他們把我的名字翻譯成了髒話。」
台下笑成一片。
劉再石又問了張亦,安欣追一個案子追了二十年,是什麼讓他堅持這麼久。
台下安靜了一拍,然後掌聲慢慢響起來。
輪到高葉的時候,台下有個女孩直接喊了一聲「여제」。
劉再石笑著問:「昨天在仁川機場,高葉小姐的人氣最高,張頌聞先生當時說——咱倆成陪跑了,是真的嗎?」
張頌聞拿起麥克風替她答了:「是真的,我還沒反應過來就看到一群舉著大嫂牌子的人擠過來,有個女孩為了拍她鞋都掉了。」
台下前仰後合。
高葉接過話來:「我也很意外,陳書婷在《狂飆》里不是絕對主角,但棒子國的觀眾好像特別懂她,說她是什麼極道之妻、女帝,說實話這些外號比我在國內收到的任何評價都霸氣。」
劉再石又跟蘇小叮和隆莉聊了幾句,蘇小叮問中二病的極致浪漫到底是夸還是罵,隆莉說高啟蘭是全劇最不起眼但最溫柔的角色。
然後劉再石轉向了最後一個目標。
他正了正領帶,從沙發上站起來了。
劉再石在綜藝里站起來鞠躬是極少見的。
「林默導演。」他用中文念出這個名字,發音很穩,明顯練過,「《人民的名義》、《孤注一擲》、《狂飆》、《第二十條》、《門徒》——五部作品,每一部都在華國引起巨大的社會反響,您覺得電影真的能改變社會嗎?」
林默想了想:「電影改變不了世界的結構,但它可以改變一個人看待世界的方式,哪怕只是一個人,在某個時刻做出了不一樣的選擇,那這部片子就沒白拍。」
劉再石罕見地沉默了幾秒,然後用韓語說了一句話,翻譯的聲音裡帶著感慨:「林默導演,您剛才這段話,棒子國的電影人應該也聽聽。」
他站起來,轉身面對台下,張開雙臂做了個鼓掌的手勢。
掌聲轟地炸開了。
採訪環節到此結束,接下來是簽名合影。
工作人員把長桌鋪上白桌布,擺好簽名筆和海報。
五個主創坐成一排,粉絲排著隊從左側進場。
簽名合影一直排到了傍晚六點。
當晚,KBS副社長在汝矣島一家韓式料理店定了包廂。
前菜一道一道端上來——醬蟹、生拌牛肉、煎帶魚、泡菜餅。
蘇小叮對醬蟹有意見說生的吃不慣,隆莉說他來棒子國不吃醬蟹等於白來。
副社長先舉杯敬了一圈,輪到林默的時候專門站起來說了一長串韓語,翻譯轉述道:「林默導演,您在國內拿飛天獎拿了五個——這個消息傳到棒子國的時候我們所有人都震驚了,我們KBS明年有計劃引進更多華國電視劇,希望能跟您長期合作。」
林默端起杯碰了一下:「以後有機會。」
劉再石喝了幾杯燒酒,從桌對面繞到林默旁邊,拉了個墊子坐下來。
他用手比劃著名說了一長串,翻譯轉述道:「劉再石先生說,藝星是他的朋友,在這邊出道的時候上過他的綜藝。那會兒藝星韓語還不太好,每次錄完節目最後一個走的就是他,因為要留下來跟工作人員道謝,這次看到《門徒》里他的表現,劉再石說他很驕傲,也很感謝林導您給了藝星這麼好的角色。」
林默點了一下頭:「藝星自己有天賦,也夠拼,我只是給他搭了個台。」
劉再石聽完翻譯,一拍大腿,端起酒杯跟林默碰了一下,仰頭幹了。
然後他掏出手機拉張頌聞、張亦、蘇小叮、隆莉一起合影。
張頌聞比了個剪刀手,張亦在旁邊擺了一張安欣同款臉。
劉再石看了看不滿意,又說了幾句,翻譯轉述道:「張亦先生,麻煩您多笑一點,安欣在劇里已經夠苦了,合影的時候稍微給點陽光。」
張亦嘴角往上一扯露出八顆牙,劉再石按下快門,大家一起看回放——張亦笑得燦爛,蘇小叮歪著腦袋擠進來,隆莉安靜地站在邊上嘴角微揚,張頌聞剪刀手角度精準。
劉再石把照片發到ins上,配了一句很短的韓文,翻譯過來是:「和《狂飆》的各位,今晚我是全世界最成功的粉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