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柏帶著滿腦袋問號離開了。
跟著陳懷安吧,怎麼說呢,待遇確實沒得說,一頂一的好,什麼都給你拉滿了,跟養死士一樣。
這也是為什麼當初陳懷安假死,王柏直到最後都沒出賣陳懷安的原因。
而且陳懷安真的很好相處,你有事揶揄他兩句,他也不生氣,只是口頭上說扣你錢。
唯一的問題便是,跟著他有時候真挺無語的。
還說什麼陳府生活拮据,那特麼馮家幾車幾車拉來的嫁妝是假的啊?
哪怕不算嫁妝那些,滿朝文武誰不知道陳懷安在外面搞了很多副業,每天賺的錢足以讓任何人眼紅。
最後!
您有俸祿嗎?
你那什麼俸祿,怕不是被李世民扣到貞觀十年之後了。
王柏在心裡默默吐槽幾句,旋即嘆息一聲,挺直脊背出門了。
上面都吩咐了下來,他除了好好辦還能咋辦呢? 一路回到自己的住處,王金寶正緊張地等待著,見王柏回來,連忙迎了上去。
「王大哥,敢問尚書大人對此事有什麼看法?」
王柏並未著急回答,而是示意他跟自己過去,然後來到屋內坐下,悠然自得地品了口下面丫鬟泡的茶。
王金寶心裡急得要死,偏偏還不敢說什麼。
他也是個人物,決定好之後,立即就梭哈了,夥同不少商賈把消息散播了出去。
把希望全部賭在了陳家和段家身上。
如果不成,他真的要哭了。
「王兄,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別急。」王柏寬慰了一句,用下巴輕輕點了點,示意他喝茶。
王金寶見狀知道自己急也沒用,只好按下心裡的情緒,雙手捧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
見狀,王柏心中無比滿意。
俗話說宰相門前七品官,更何況王柏屬於陳懷安的心腹了,很多事情都是交代他來辦的。
在陳府內,你叫我柏子,我不挑你的理。 但出了陳府,你該叫我什麼?
「尚書大人已經知道此事了。」王柏也沒有繼續賣關子,畢竟之後可能要一起共事,差不多就得了。
「那請問王大哥,尚書大人怎麼說?」王金寶急忙追問道。
王柏沉默了一瞬,開口道:「從今天開始,你就是我遠房堂弟了,待會兒你跟我走一趟長孫順德的府邸,我帶你去要錢。」
「啊?」王金寶一臉茫然,什麼叫從今天開始,我就是你的遠房堂弟?
還要帶著我一起去長孫順德府上要錢?
你確定不是帶著我去送死?
王金寶急了:「王大哥,此事萬萬不可啊,我們如此招搖地上門要錢,等同於徹底撕破臉,一點面子不給他留,他恐怕得要我的命啊。」
「要你的命?」王柏冷笑:「以前仗著武德九年的功勞,以及長孫皇后的關係,長孫順德做事無所顧慮,陛下早就容不下他了。」
「給他面子,全是看在他姓長孫的份上,可要是不給他面子,他又算個什麼東西?」
「怕什麼,跟我走就是了。」
王金寶聽得眼皮直跳,他突然感覺自己捲入了不得了的事情裡面。 王柏即便跟著陳懷安,也不應該這麼看不起長孫順德這樣的功臣。
陳懷安自己來還差不多,王柏絕對是沒有這個資格的。
特別是王柏那句「陛下早就容不下他了」,更是令王金寶多想。
自己該不會捲入了這些大人物的爭鬥,被當成了第一步棋子了吧?
王金寶吞了口唾沫,有心拒絕,可王柏卻沒有給他這個機會,幽幽開口:「這是尚書大人的吩咐。」
一句話,徹底將王金寶所有拒絕的理由堵了回去。
上面已經吩咐了下來,他是不去也得去了。
王金寶勉強扯出一絲笑容:「多謝王大哥了,此番若不是你,我被騙的錢財還不知道該怎麼拿回來呢。」
「既然尚書大人吩咐了下來,咱們什麼時候動身?」
王柏滿意地點點頭,他當然知道王金寶剛剛想拒絕,也清楚王金寶大概的想法。
其實他大可以告訴王金寶,尚書大人會見你一面,能不能把握住機會就看你自己了。
就這麼一句話,便能打消王金寶所有疑惑。 但他沒說。
因為跟著陳懷安,想巴結上去,你若不能扛壓,那還不如上長安街賣燒餅。
只有王柏自己知道當初陳懷安假死的時候,他面對李世民到底有多害怕。
去見個長孫順德算什麼?
「等一下就去,我安排人準備一些禮品,既然你說我們這邊登門是不給他臉,看在他姓長孫的份上,就先把臉面給足了。」王柏慢悠悠地開口,「你跟著我過去見機行事就好了,少說多看。」
聽王柏這麼說,王金寶緊張的心神總算稍稍放下來一點。
幸虧不是一點臉面都不給人家。
「多謝王大哥了。」
「無妨,你從前幫過我,我陪你走一趟也是應該的。」王柏擺擺手,旋即跟王金寶七扯八扯起來。
他可是向陳懷安舉薦了王金寶,若是這個人不行,今後他還有什麼臉面去見陳懷安?
該給壓力就給壓力,該打聽就打聽,該查就查。
王柏對這些事還是比較謹慎的。 半個時辰之後,下面的人總算準備好了,王柏當即帶著王金寶,大包小包前往長孫順德家中。
沿途也沒有乘坐馬車,而是選擇了走過去。
一路上被不少人看見了。
給王金寶看得心裡直突突。
來到長孫順德府前,王柏笑呵呵地對兩名門房拱手道:「二位兄台,我乃陳尚書的管家,今日有事前來拜訪長孫大人,不知可否替王某通報一聲?」
「王大哥客氣了,小的這就過去。」兩名門房是認識王柏的,不敢怠慢,客客氣氣地回道。
作為門房,第一課便是要認識人。
否則得罪了人,府主人恐怕要扒了他們的皮。
王柏是陳懷安的心腹,跟著陳懷安見了不知道多少大人物,在外面可謂是陳懷安的代表了。
他們怎麼可能不認識。
王柏見王金寶滿臉緊張,拍了拍他的肩膀:「好了,你別緊張,長孫大人不是不講理的人,我相信他會理解的。」
「再說了,咱有理咱怕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