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洋踏上甲板，白曉靜已經跑過來站在欄杆旁邊了，伸手去接她手裡的帆布袋：「邵洋姐！你總算來了！」
「路上堵了一會兒。」
邵洋把帆布袋遞給她，偏頭看了一眼甲板上已經安頓好的其他人，然後轉回頭來看著林野。
「船不錯。王小瑩訂的？」
「嗯。」
「她辦事一向靠譜。」
「你這句話跟郭二佳剛才說的一模一樣。」
邵洋嘴角彎了一下，沒有接話，走到藤編桌椅旁邊坐下來。
宋清詞跟在邵洋身後走上舷梯，在甲板上站定之後掃了一圈江面方向，然後偏頭看著林野：「你這次打算開到哪兒？」
「先往上遊走。走到哪兒算哪兒。」
「不怕耽誤時間？」
「假期十天。夠用。」
宋清詞看著他，沒有追問，在邵洋旁邊的藤椅上坐下來，從帆布袋裡掏出一本卷了邊的書，翻開夾著書籤的那一頁，安靜地看起來。
王小瑩從船艙方向走出來，手裡端著一杯咖啡，站在二層外掛舷梯的欄杆旁邊，往下看著甲板上已經到齊的人，嘴角那點弧度帶著一種「我安排的還不錯吧」的篤定。
又過了大約十幾分鐘，碼頭方向駛來一輛黑色保姆車，車門推開，劉天仙第一個下車。
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短袖襯衫，領口敞著，露出鎖骨和一小截黑色蕾絲肩帶，下身是一條淺色牛仔褲，腳上踩著一雙白色帆布鞋。
大甜甜跟在她身後下車，穿了一件淺藍色棉麻連衣裙，頭髮紮成低馬尾。
林志鈴最後從車裡出來，白色T恤配深色短褲，頭髮紮成高馬尾，手裡拎著一個小號旅行袋。
白曉靜從欄杆旁邊跑過來，站在舷梯口等著：「天仙姐！大甜甜姐！林志鈴姐！你們終於來了！」
劉天仙在她頭頂拍了一下：「你急什麼，船又不會開走。」
大甜甜跟在劉天仙身後走上甲板，在欄杆旁邊站定，偏頭看著江面方向。
她站的位置離林野不遠，但沒有湊得太近。
林志鈴最後走上來，站在甲板入口處，目光掃了一圈甲板上的人，然後走到趙小月旁邊的空位上坐下來。
旺財從趙小月膝蓋上抬起腦袋看了她一眼，又把下巴擱回前爪上。
又等了大約二十分鐘，碼頭上駛來一輛白色轎車。
車門推開，錢曉萌從駕駛座下來。
「這船好大！」
錢曉萌鎖了車。
她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短袖襯衫，領口系得規矩，下身是一條深色長褲，頭髮紮成低馬尾。
林野從立柱上直起身來，走到甲板中央，偏頭看了一眼王小瑩：「人都齊了？」
王小瑩從二層舷梯上走下來，掃了一圈甲板上的人。
「都齊了。」
林野點了點頭，走到甲板正中間，拍了拍手。
甲板上的人陸續停下各自正在做的事，偏頭看向他。
「咱們從滬上出發，往上遊走。」
「長江兩岸有不少值得遊玩的地方，咱們可以一個個去。想停就停，想走就走。」
白曉靜從欄杆旁邊直起身來：「哥，時間不夠吧？咱們只有十天假期。」
林野偏頭看著她：「我是老闆，我說了算。這次玩不痛快不回來。」
白曉靜愣了一拍，然後整個人從欄杆旁邊蹦起來歡呼。
她轉身朝甲板另一頭跑了兩步，又折回來，一把抱住離她最近的郭二佳，整個人掛在她身上。
「郭二佳！你聽到了嗎！玩不痛快不回來！」
郭二佳被她撞得往後退了半步才穩住重心，手裡的啤酒杯晃了一下差點灑出來。
她低頭看著掛在自己身上的白曉靜：「我聽到了。你從我身上下來。」
「我不下來！我高興！」
「你高興就高興，別掛我身上。」
「那我去掛別人！」
白曉靜從她身上滑下來，轉身朝沈卿和沈娜的方向跑去。
沈卿正端著咖啡杯，看到白曉靜衝過來，她把杯子往沈娜手裡一塞，然後伸出手臂把撲過來的白曉靜接住了。
白曉靜掛在沈卿身上，轉過頭來朝林野喊了一聲：「哥！那第一站去哪兒？」
「先往上遊走。走到哪兒算哪兒。」
「那什麼時候停？」
「看到好看的地方就停。」
白曉靜從沈卿身上跳下來，跑到欄杆旁邊，面朝船頭方向，雙手撐著欄杆，深吸了一口氣，然後朝江面大喊了一聲：「長江！我們來了！」
甲板上其他人的臉上也都鬆開了。
郭二佳靠在立柱上，端著啤酒杯朝林野的方向抬了一下，嘴角那點弧度比平時彎得更開。
沈卿把咖啡杯從沈娜手裡拿回來，低頭喝了一口，睫毛下面那雙眼睛彎了一下。
沈娜靠在藤椅靠背里，翹起腿，偏頭看著江面，嘴角掛著一抹被江風吹開的笑意。
孫一瑤和王思思從欄杆旁邊轉過身來，兩個人手挽著手朝吧檯方向跑去。
張晶晶舉著手機對著甲板上所有人掃了一圈，直播間彈幕已經刷成了一片。
趙小月低頭給旺財順了順毛。
大娟從欄杆旁邊轉過身來，偏頭看了一眼甲板上正在鬧騰的人，嘴角彎了一下，然後重新轉回去看山影。
徐麗竹和張曉藝從摺疊椅上站起來，兩個人走到甲板邊緣，扶著欄杆看向船頭方向正在逐漸展開的兩岸山色。
陶金金靠在艙壁上喝了一口溫水，偏頭看著甲板上這群人。
安冉和蘇小暖從吧檯方向端著一盤剛拿的曲奇餅乾走過來，放在藤編長桌上。
邵洋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偏頭看著宋清詞：「你那個書，帶了幾本？」
「兩本。夠看了。」
劉天仙坐在長桌旁邊，從包里掏出一副墨鏡架在鼻樑上，靠在椅背里，偏頭看著江面方向。
大甜甜從欄杆旁邊走回來，在劉天仙旁邊的空位上坐下來，低頭翻著手機上的什麼信息。
林志鈴從趙小月旁邊站起來，走到欄杆旁邊，雙手撐著欄杆，偏頭看著江面。
錢曉萌看著林野：「你這次是真的打算走到哪兒算哪兒？」
「嗯。」
陳曼從林野旁邊的立柱上直起身來，偏頭看著他：「那第一站，你想停在哪裡？」
林野靠在吧檯邊緣，目光掃過甲板上每一張臉，然後落在船頭方向那片正在逐漸展開的江面上。
遠處的山影在午後的薄霧中泛著一層淡青色的輪廓，江水在陽光下碎成一片細密的金色光斑。
「先開著。看到好看的再說。」
遊輪緩緩駛離碼頭，船尾的白色尾跡在江面上拖出一道長長的弧線。
兩岸的樓群逐漸後退，視野從密集的城市輪廓展開成開闊的江面和遠處連綿的山影。
江風從船頭方向灌過來，把甲板上所有人的頭髮都吹得往後飄。
白曉靜趴在欄杆上，偏頭看了一眼站在吧檯旁邊的林野，然後轉回頭去繼續看船頭破開江面時掀起的白色浪花。
遊輪溯江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