滬上,江邊碼頭。
白曉靜整個人趴在頂層甲板的欄杆上,蜜茶棕色的雙馬尾被江風從肩膀兩側吹起來,在午後的陽光里甩成兩條亂糟糟的弧線。
她張著嘴,發出一聲從胸腔深處升上來的、毫不掩飾的驚嘆。
「哇!哇!真好看!」
林野靠在甲板欄杆旁邊的立柱上,手裡端著一杯剛從吧檯拿的冰檸檬水,偏頭看了她一眼。
「這是王小瑩的主意,包了一艘遊輪,溯江而上,邊遊玩,邊走,看到風景好的,就可以靠岸遊玩。」
白曉靜從欄杆上直起身來,轉過身,目光越過林野的肩膀,落在正從船艙方向走過來的王小瑩身上。
王小瑩今天穿了一件白色亞麻襯衫,領口松著兩顆扣子,袖口卷到小臂中段,下身是一條緊身短裙,腳上踩著一雙白色高跟鞋。
頭髮散在肩膀上,被江風吹得微微往後飄。
整個人靠在遊輪二層外掛舷梯的欄杆上,端著杯咖啡,歪著頭看著甲板上這群人。
「這次人都齊了,咱們在遊輪上做什麼都可以!」
白曉靜立刻接話:「做什麼都可以?」
王小瑩端著咖啡杯朝她舉了一下,嘴角那點弧度似有似無:「做什麼都可以。只要不把船弄沉。」
白曉靜發出一聲短促的歡呼,轉身朝甲板另一頭跑了兩步,然後又停下來,扶著欄杆彎下腰,去看船頭破開江水時掀起的白色浪花。
郭二佳從船艙方向走上甲板,手裡端著一杯冰啤酒。
她走到欄杆旁邊站定,順著白曉靜的目光看向江面,喝了一口啤酒,放下杯子的時候發出一聲介於感嘆和感慨之間的聲音。
「這船比我想的大。我還以為就是個小遊船,上來一看,三層帶甲板,還有吧檯和咖啡廳。」
「王小瑩訂的,她辦事一向靠譜。」林野說。
郭二佳偏頭看了他一眼,嘴角那點弧度帶著一種「你倒是會誇人」的意思。
沈卿和沈娜從船艙里走出來的時候,手裡各端著一杯咖啡。
沈卿端的是拿鐵,奶泡上拉了一朵很規整的花;沈娜端的是美式。
兩個人並肩走到甲板中間的藤編桌椅旁邊坐下來,沈卿把咖啡杯放在桌面上,偏頭看著江面方向。
「來,喝咖啡。」沈卿說。
沈娜把杯子放在她旁邊,靠在藤椅的靠背里,翹起腿,偏頭看著從甲板另一頭走過來的其他人。
孫一瑤和王思思手挽著手從二層舷梯上跑下來,兩個人今天穿了同款不同色的薄針織開衫,一個蜜桃粉一個薄荷綠,裡面是白色小背心,下身是淺色短褲。
她們跑到甲板邊緣的欄杆旁邊,學著白曉靜的樣子彎腰去看船頭的水花,然後同時發出一陣壓不住的笑聲。
記住我們101看書網
張晶晶舉著手機從船艙方向走出來,鏡頭對著甲板掃了一圈,對著直播間說了一句:「兄弟們,現在我們在長江上,包了一艘遊輪,溯江而上。你們看這個江景。」
趙小月抱著旺財跟在後面。
旺財今天戴了一條新的淺藍色項圈,鈴鐺在它走動的步伐中發出細碎的聲響。
趙小月在甲板角落的摺疊椅上坐下來,把旺財放在膝蓋上,齊劉海被江風吹起來幾縷,露出下面那雙安靜的眼睛。
大娟從船艙里走出來的時候手裡端著一杯冰水,血紅色的長髮紮成低馬尾,穿了一件黑色短袖和深色短褲。
她走到欄杆旁邊站定,目光落在遠處正在緩緩後退的山影上,安靜地喝著水。
菜菜和小辣椒跟在她身後,兩個人各自拿著一杯果汁,在甲板側面的長椅上坐下來。
徐麗竹和張曉藝從船艙另一側的門走出來。
徐麗竹穿了一件深灰色T恤和黑色工裝短褲。
張曉藝走在她旁邊,歪馬尾扎得比平時高一些,手裡攥著一瓶冰水。
兩個人在甲板邊緣的摺疊椅上坐下來,偏頭看著江面方向。
陶金金靠在船艙門口的艙壁上,今天穿了一件淺灰色的棉質T恤,領口鬆鬆地掛在鎖骨上。
她手裡端著一杯溫水,偏頭看著甲板上正在鬧騰的這群人,嘴角帶著一抹安靜的弧度。
安冉和蘇小暖從吧檯方向走過來,安冉的酒紅色馬尾在江風中微微晃動,蘇小暖的黑長直發用一根黑色皮筋紮成低馬尾,兩個人手裡各端著一杯檸檬水,在沈卿和沈娜旁邊的藤椅上坐下來。
陳曼最後從船艙里走出來,在林野旁邊的立柱上靠定。
她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短袖和深色牛仔短褲,頭髮披散著,偏頭看了一眼甲板上已經各自安頓下來的人,然後開口:「邵洋和宋清詞說晚點到。」
白曉靜從欄杆旁邊轉過身來,面對著甲板上這群人,雙手叉腰,深吸了一口氣,然後大聲宣布:「既然人都齊了,那咱們是不是該找點事做?」
郭二佳端著啤酒杯偏頭看她:「你想做什麼?」
「我想釣魚!」
「你釣什麼魚?」
「那我想打牌!」
「撲克在船艙的抽屜里,自己拿去。」
「那我想……」
「你想了半天,到底想做什麼?」
白曉靜被她這句話噎住了,張了張嘴,然後轉頭看向林野:「哥,你說做什麼?」
林野靠在立柱上,目光掃了一圈甲板上這些人。
「先坐著。看風景。等邵洋,宋清詞到了再說。」
白曉靜點了點頭,轉身朝甲板邊緣的欄杆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