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白研究院…附屬高級中學？
季白挑了挑眉。
老王同志這覺悟，比他想像的還要高好幾個段位。
U1S1，季白研究院附屬高級中學，這主意確實有點東西。
「我都行，市里區里同意就沒問題。」
「哎！好！你同意就行！你同意就行！」
老王樂得合不攏嘴，掛了電話差點原地蹦起來。
這可不是普通的掛牌，是全國獨一份的 「季白」 字號中學。
以後省里的教育經費、頂尖師資、保送名額，還不玩命地往這裡傾斜。
全省乃至全國的尖子生都會擠破頭往裡鑽，學校地位直接飆升。
一個區教育局副局長，撐死副科級，退休都未必能摸到正科的邊。
可季白研究院附屬中學的校長？
現在看著連副科都沒有，可等超導產業徹底鋪開，這學校遲早是省級重點、全國標杆，級別往上提那是早晚的事。
只要提個半級，那他就相當於區教育局副局長。
如果提個一級的話……
嘿嘿！
老王美滋滋地又撥通了區教育局李局長的電話。
李局長聽完，當場就酸了。
說實話，他都想擼起袖子去當這個校長。
別看現在九十九中歸他管，可沾了 「季白」 這兩個字，以後這學校搞不好直接歸省教育廳直管，級別說不定能竄到正處甚至副廳。
到時候一個校長的分量，真未必比副市長差多少。
以後開會，說不得他都得主動站起來跟老王握手喊一聲「王校長」。
但羨慕歸羨慕，一聽季白本人已經同意了，李局長半分小心思都不敢有。
李局長迅速調整好心態，語氣從之前的隨意變得熱絡起來，甚至還帶上了一絲連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討好：
「老王啊，還是你腦子活，這種好主意我怎麼就沒想到呢！既然季白同學都同意了，那這件事肯定沒問題。」
「我馬上把這個好消息報到市里，你放心，市里肯定會批。」
「以後啊，咱們區教育系統就要以你們九十九中為標杆了！說不定到時候，要你老王來關照我了。」
王建國連忙謙讓，語氣誠懇得不能再誠懇：「李局您這是哪裡話，甭管我這校長當到哪，咱老王永遠是您的兵！」
掛了電話，李局長又連忙匯報到市里。
市局局長看完申請，同樣羨慕的要死。
他不得不承認，想出這個主意的絕對是個天才！
季白研究院，那可是全球超導產業的核心，是未來幾十年國家科技戰略的心臟。
掛上「附屬」兩個字，意味著這所學校從此有了一個獨一無二的身份。
它不再是一個普通的高中，它將是給國家超導事業輸送後備人才的搖籃！
以後全國最頂尖的理工科苗子，都得削尖了腦袋往這所學校擠。
家長會瘋了一樣在周邊買房租房，學區房的價格能漲到天上去。
那些以前連正眼都不看九十九中的重點高中校長們，以後得主動來取經。
但他也明白，這件事已經不是他一個市局局長能拍板的了。
雖然只是一所高中的更名，但牽扯到季白的名字，就是天大的事。
「原則上同意！不過這事得請示府君大人。」
局長嘆了口氣：「現在啊，只要跟季白同學沾邊的，就沒一件是小事。」
消息傳到劉知府那裡時，劉府君正在辦公室跟幾個部門負責人商量產業園配套公路的事。
聽到秘書附耳匯報，府君大人先是一愣，然後樂了。
這個老王，真是個妙人。
拍馬屁能拍到這個水平的，他活了半輩子也就見過這麼一個。
別人拍馬屁是送煙送酒請吃飯，老王拍馬屁是把學校名字都改了。
關鍵這一手，拍得恰到好處。
既表達了對季白的敬意，又順手把自己的前程和季白研究院牢牢綁在了一起，一石二鳥，滑得跟泥鰍似的。
他倒沒什麼嫉妒的。
老王再怎麼蹦躂，一個高中校長，還頂不上他這個知府的位置。
更何況，他現在手裡握著的是整個常溫超導全產業鏈的落地，是萬億級的產業集群，是撫城從衰敗老工業城市向全球超導之都的歷史性轉型。
說句不太謙虛的話，將來他的名字是要跟這座城市一起寫進歷史書的。
「這個想法不錯，原則上同意，不過涉及季白同學的冠名權，我還得請示一下省督大人。」
就這樣，一所曾經本科率都沒生育率高的普通高中，一次普通的改名申請，從區到市再到省，一路綠燈往上遞，直接擺到了省督的辦公桌上。
省督看完報告，哈哈大笑，提筆直接批覆：同意！特事特辦！
末了還加了一句：「這是好事，既能打響地方教育名片，也能讓季白同學有歸屬感，後續教育資源要重點傾斜，把這所學校辦成全省標杆。」
消息傳回來，整個遼省的教育系統都震動了。
最先感受到震動的，是那些曾經跟王建國坐在一起開過會的校長們。
以前全市教育工作會議，王建國永遠是坐在最後一排角落的那個，茶要自己倒，資料要自己去領。
中場休息時其他校長三五成群地交流升學率、互相吹捧今年又往清北送了幾個，老王只能一個人站在走廊里對著窗戶發呆，偶爾有人路過跟他點個頭，就算是莫大的尊重了。
現在好了，省里的紅頭文件一下來，那些曾經連正眼都不看他的重點高中校長們，電話一個接一個地打過來。
措辭之熱情、態度之謙卑，讓老王一度懷疑自己是不是拿錯了手機。
除了老王校長，九十九中的老師，也成了全省體制內羨慕的存在。
放在以前，九十九中是什麼地方？
是整個撫城教育圈公認的 「發配地」。
生源差、升學率低，本科率常年在及格線徘徊，連專科率都拼不過別的學校。
有點門路的老師都拼了命往外調，實在沒背景、沒資歷的，才會被 「扔」 到這裡熬日子。
畢竟眾所周知，老師的收入結構里，工資只是基礎，真正拉開差距的是補課費。
在重點中學，一個數學老師周末開兩個小班，一個班塞二十個學生，一個學生收幾百塊，一個月下來補課費比工資還高好幾倍。
一年換車，三年換房，絕不是隨便說說！
再加上逢年過節家長送的紅包、購物卡、土特產……
就這麼說吧，重點中學老師的收入，甚至比大廠的高級白領還高！
但九十九中的老師除外！
九十九中學的家長自己都不指望孩子能考上大學，誰會花錢找這裡的老師補課？
就算要補，也是找外校的老師補。
說白了，九十九中的老師，就是整個撫城乃至整個遼省教師行業的底層！
掙著死工資，看不到半點盼頭。
但現在，一夜之間，天翻地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