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之間，季白研究院火了，九十九中火了。
以前托關係想調去市一中、省重點的老師，現在紛紛掉頭打聽：「九十九中還缺人不？我願意過去！」
以前教師聚會，九十九中的老師永遠坐最角落，連敬酒都插不上話。
甚至都不敢說自己是九十九中的，怕樣銀笑幻。
現在飯局上，只要提一句自己是九十九中的，立刻會被圍在中間，連重點中學的教研組長都要主動遞煙搭話。
不僅僅是教育圈，社會上的反應更猛。
九十九中周邊原本都是沒人要的老破小，房齡老、戶型差，房價常年是市區窪地，掛半年都賣不出去。
結果消息小範圍流傳開來後，中介的電話直接被打爆。
當天下午，周邊小區的掛牌價集體跳漲，一平直接漲了兩千多，就這還有人連夜約房東看房，生怕晚一步就沒了。
更有眼光毒辣的，直接全款掃了周邊兩套小戶型，篤定不出一年，價格能翻一倍。
家長圈更是徹底換了風向。
以前擠破頭想把孩子送進市一中，托關係、花擇校費都在所不惜。
現在紛紛四處打聽：「九十九中明年怎麼招生？劃片還是考試？有沒有自主招生名額？」
理由也很實在： 「能不能考名牌大學先不說，就沖『季白』這兩個字，孩子進去熏一熏，差得了嗎？」
總之，撫城徹底熱鬧起來。
首先就是從季白研究院，從九十九種開始的。
……
與此同時，全球網絡上，輿論風向也在漸漸發生改變。
最初幾天，鋪天蓋地全是譴責劫機、譴責豪森家族的聲浪。
那段機艙搏鬥的視頻在全球各大平台滾動播放，播放量一路飆到數十億，各國網友用幾十種語言把豪森家族罵得狗血淋頭，連帶著把鷹醬軍方的臉也一起抽了。
一時間，全球輿論把華國和鷹醬同時架在了火上烤。
畢竟兩架閃電35墜海，事情不小。
可這股火沒能燒太久。
暗中攪局的人顯然也不敢玩得太過，怕被查到馬腳。
於是在兩國某種心照不宣的默契之下，沸騰的輿論被一雙看不見的手輕輕按了下去。
熱搜被新的熱點取代，視頻被限流，關鍵詞被降權，憤怒的網友們被更娛樂化的內容分散了注意力。
既然人沒事，那還有什麼好吵的？
日子還得照常過。
可劫機的事件平息了，並不代表事情就過去了。
真正棘手的博弈，從來不在檯面上。
關於常溫超導專利授權的事情，疆在了那裡。
鷹醬那邊的算盤打得精：全面放開授權，全球共享，專利費象徵性收一點就行。
說白了，就是想用最小的代價拿到常溫超導的入場券，趁華國的產業鏈還沒鋪開之前，先把自己的蛋糕切好。
而華國這邊的態度更簡單：想得美！
之前被你們卡了多少年的光刻機、晶片、航空發動機，現在輪到我們手裡有牌了，憑什麼白白給你？
雙方的談判代表在一間沒有窗戶的會議室里反覆拉扯，每一次讓步都精確到小數點後好幾位，每一次交鋒都暗藏機鋒。
談了一輪又一輪，僵了一輪又一輪。
僵局一久，國外的輿論風向就又變了。
「華國人貪得無厭。」
「他們挾季白以令天下，把整個人類科技進步的鑰匙鎖在自己保險柜里，這不是壟斷什麼是壟斷？」
「常溫超導本身就是個噱頭！現有的實驗數據已經充分表明，這種材料根本沒辦法大規模量產！」
「量產都做不到，談什麼科技革命？」
「就算將來技術突破了，真的能量產了，按照現在公開的配方成本來推算，常溫超導板材的成本相當於黃金的五倍。」
「上帝！你沒看錯，是黃金的五倍！」
「這根本達不到民用級別，就永遠只是實驗室里的花瓶，雞肋！」
這些論調像是有人統一發下來的稿子，同時出現在各大科技論壇、財經媒體的評論區、社交平台的熱門話題里。
一時間，常溫超導從「人類科技之光」變成了「昂貴的實驗室玩具」。
……
橡木莊園裡，理察·豪森端著威士忌杯，看著屏幕上那些唱衰超導的輿論，嘴角的弧度越來越深。
他早就知道，那些人拿豪森家族沒辦法。網上鬧得再凶，罵得再狠，沒有實錘證據就只能是口嗨。
至於那個幕後爆料者，他至今沒有查到是誰，但不管是誰，顯然也不敢把真正的底牌掀開。
只敢在暗地裡搞搞小動作，不敢站到陽光下正面對抗。
這種對手，不值得他多費一秒鐘去擔憂。
「父親，那接下來，我們是不是該反擊了？」
理察放下酒杯，目光灼灼地看向書桌後面的老豪森。
這段時間豪森家族被迫低調了好一陣，全球媒體都在盯著他們，社交平台上三天一個熱搜，連他們控股的幾家上市公司股價都跟著震盪了好幾個點。
理察憋屈得快要發瘋。
現在好了，輿論風向變了，常溫超導被貼上了「雞肋」的標籤，這不正是豪森家族重新回到牌桌上的最佳時機嗎？
老豪森緩緩吐出一口雪茄菸霧，渾濁的眼睛在煙霧後面眯了起來。
他沉默了好一會兒，然後將雪茄擱在菸灰缸邊緣，雙手交疊在那根鑲有家族徽記的銀頭手杖上，緩緩點了點頭：
「去吧，我的孩子，獅子沉默得太久，鬣狗就會以為它死了。」
「是時候讓世人重新記起，豪森家族為什么姓豪森。」
「是，父親！」
……
於是，豪森家族下場。
輿論風向又變了。
「季白回國後為什麼一直沒有露面？是不是被官方軟禁了？」
「一個十八歲的天才，本該站在國際舞台上分享成果，現在卻銷聲匿跡，這不是軟禁是什麼？」
「呼籲華國公開季白的近況！讓天才自由發聲！」
「常溫超導是屬於全人類的財富，不應該被一個國家壟斷！呼籲徹底放開專利，讓全球科學家共同研究，惠及全世界！」
「技術無國界！把超導技術藏著掖著，是對全人類的犯罪！」
「應該成立國際超導委員會，由全球各國共同監管技術使用，不能讓少數人拿來當政治籌碼！」
「讓季白出來！」
「放開專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