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世界都瘋狂了。
CNN的直播信號被掐斷前的最後一秒,鏡頭裡還定格著季白被安保團隊護著離開的背影,以及身後那群像潮水一樣湧上去的記者和學者。
BBC的演播室里,主持人摘下耳返,對著鏡頭沉默了三秒,然後說了一句被全網瘋傳的話:
「女士們先生們,今天之前,我們以為他只是一個天才。」
「今天之後,我們得重新定義『天才』這個詞了。」
路透社的快訊標題只用了四個單詞,簡單粗暴:
【CHINA『S JI BAI: 10nm TRANSISTOR. REAL.】
彭博社的終端機上,全球半導體板塊在十分鐘內蒸發了八百億美金市值。
台積電、三星、英偉達、AMD、ASML的股價像被人從懸崖上踹了一腳,直線墜落。
華爾街的交易員們瘋了一樣地打電話、砸鍵盤、扯著嗓子吼叫,可沒人知道該買什麼、該賣什麼、該往哪跑。
日本東京,經濟產業省緊急召開了記者招待會,可記者們第一個問題就把發言人問住了:
「請問貴省對『電晶體尺寸10納米』有何評論?日本半導體還有未來嗎?」
發言人張了張嘴,額頭上全是汗,最後只擠出一句:「我們正在確認相關情況……」
韓國首爾,三星電子總部,會長辦公室的燈在凌晨三點還亮著。幾個高管圍在會議桌前,面前的屏幕上定格著季白的臉。
沉默了很久,一個執行副總裁終於開口:「我們……要不要派人去華國?」
沒人回答。
因為所有人都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已經超出了他們能決定的範圍。
荷蘭費爾德霍芬,ASML總部。
CEO富凱特坐在辦公室里,面前的咖啡已經涼透了。
他盯著屏幕上的回放畫面,一遍又一遍地看那柄飛劍懸停在空中的鏡頭。
然後,他拿起電話,撥通了董事會的緊急專線。
「各位,我需要告訴你們一件事。」
他的聲音很平靜,可握著話筒的手指在發白。
「我們可能需要重新評估對華出口管制的影響了。」
「因為從今天起,我們最先進的EUV光刻機,在某些方面,可能已經不是世界上最先進的了。」
而此刻,全球社交媒體上,關於季白的話題已經徹底屠榜了。
推特熱搜前十名,全部跟季白有關:
#JiBai10nm
#TranSiStOrTrUth
#ChipGate
……
而此時,季白本人,被參事院領導親自護著,來到研究院安保最嚴密的地方。
倒不是擔心什麼安全問題。
就這麼說吧,目前季白研究院方圓一公里的安保級別,可以排在全國第二。
僅次於那個不可說的地方。
從研究院大門到核心實驗樓,要經過三道虹膜掃描、兩道聲紋識別、一道步態分析,沿途還有隱藏式生物傳感器,連你血壓多少、心率幾何都能實時監測。
任何未經授權的人,哪怕是一隻蚊子,都別想靠近。
可此刻,在這片全國第二嚴密的安保區域裡,氣氛卻跟「嚴肅」兩個字完全不沾邊。
參事院領導拉著季白,坐在一間布置簡樸的會客室里。
老人親自拿起暖壺,給季白倒了一杯茶。
旁邊幾個大內侍衛看得眼珠子都快掉下來了。
他們跟了首長這麼多年,什麼時候見過他老人家親手給人倒茶?
還倒得這麼自然?
可偏偏,那個穿著校服的少年,就那麼大大咧咧地坐在那裡,接過茶杯,喝了一口,還咂了咂嘴。
「嗯,好茶。」
老人笑了,笑得眼角的皺紋全擠在了一起。
而領導之所以打斷季白的採訪,不是因為別的,單純是害怕。
害怕季白一不小心,把光刻機的專利又給公開了!
這可不是超導材料!
事實上,當初季白公開常溫超導專利,在高層看來,非但不是冒失,反而是一步精妙到了極點的棋。
當時很多吃瓜群眾不理解,覺得季白辛辛苦苦搞出來的劃時代材料,就這麼把專利公開了,讓全世界都來抄,這不是傻嗎?
可這些聲音,大多來自對專利法和國際科技博弈一知半解的人。
常溫超導這個東西,和光刻機有本質的不同。
它,是捂不住的。
你不可能把一塊樣品永遠鎖在保險柜里,然後對外宣布「我們發明了常溫超導,但就不讓你們知道」。
然後呢?
然後你能幹什麼?
自己偷偷在實驗室里搞?藏起來發展軍工?
行,就算你造出了靜音核潛艇,造出了超導電磁炮,那又怎樣?
只要接不住鷹醬和大毛的天地同壽,武器再先進,能討到的好處也極其有限。
真正到了最頂層的博弈,比的不是誰拳頭大,而是誰更懂「互相毀滅」的藝術。
所以常溫超導這東西,單純捂著,沒有任何意義。
可你一旦要拿出來用,就繞不開專利。
有人說,那我不申請專利,自己偷偷生產不就行了?
說這種話的人,純屬不懂專利法的小白。
你只要敢往外賣,往外出貨,別人買到樣品,轉頭就能丟進頂級實驗室里復刻。
千萬不要小看世界上那些最頂尖的實驗室。
只要有樣品,在獲得無限支持下,他們絕對能復刻出來。
到那時候,人家反手一個國際專利,你反倒成了侵權者,處處被動,自食其果。
所以,季白的選擇,是唯一的正解。
第一時間,申請專利。
把技術路線牢牢鎖死。
然後,公開。
用公開換保護。
專利的本質,就是用公開換保護!
你不公開細節,怎麼證明別人侵權?怎麼在法庭上拿出權利要求書?
很多人理解的「專利」是「我發明了但我不告訴你」,大錯特錯。
專利是「我告訴你我怎麼做的,但你們誰都不許用,要用,找我談」。
這是一把真正殺人誅心的刀。
季白把這把刀,遞到了華國手裡。
而華國,也接得穩穩噹噹。
現在,全球所有想用常溫超導技術的國家和企業,都得先來華國談條件。
談什麼?談利益,談代價,談那些以前他們死活不願意鬆口的東西。
這就是規則。
這就是陽謀。
至於有人擔心別國抄襲復刻出其他衍生技術,會架空華國的專利優勢?
甚至直接繞開國際專利法,跟你耍流氓怎麼辦?
這純屬多慮了。
就算歐美真的搞出了替代方案,甚至把成本做得更低,那又怎麼樣?
他們面對的,是這個藍星上最恐怖的工業怪物。
那個被全球網友戲稱為「工業克蘇魯」的存在!
全球唯一一個擁有聯合國產業分類中全部工業門類的國家。
從一顆螺絲釘到空間站,從一根棉線到航母甲板,沒有華國造不出來的東西。
鋼鐵產量占全球一半以上。
水泥產量占全球一半以上。
電解鋁、玻璃、化纖、手機、電腦、家電、汽車、新能源電池、光伏組件……
隨便拉出一個大類,華國都是世界第一。
更離譜的是,華國不僅有產能,還有速度。
同樣的產線,在歐洲要論證三年、建三年、調試三年,沒個十年八年下不來。
在華國,六個月給你打個地基,八個月設備進場,一年投產,兩年產能過剩。
盾構機怎麼從「天價進口」變成「全球白菜價」的?
當年一台德國盾構機要賣七千萬,壞了請工程師來修,從出門開始計費,一天幾千歐。
華國花了幾十年攻克,現在國產盾構機一台一千萬,還包郵包培訓。
高鐵怎麼從零起步的?
當年華國連高鐵轉向架都造不了,只能從日本和德國買。
現在呢?四萬公里高鐵網,全球第一!
技術和市場,全是自己的。
這就是工業克蘇魯的可怕之處。
退一萬步講,哪怕常溫超導現在變得跟煉鋼一樣簡單,爛大街了,那又怎樣?
讓歐洲和鷹醬跟全藍星最大的工業克蘇魯比產能?比成本嗎?
為什麼水果手機在鷹醬只賣幾百塊?
因為它是在華國生產的!
你讓水果工廠搬回鷹醬,你看它還能只賣幾百刀樂不?
光是人工成本都不止這些!
所以,當初季白公開常溫超導專利,上面是一萬個滿意。
但光刻機,可就不一樣了。
這玩意,是能封鎖的。
是可以藏起來,關起門來,一國獨享的。
如果季白真的研究出了什麼牛逼的光刻機出來……
那絕對不能讓他腦子一熱,又給公開了!
說白了,不是上面不想獨享常溫超導技術,而是根本捂不住。
但光刻機就是另一回事了,晶片可以給你,光刻機絕對不行!
這就是參事院領導今天為什麼急急忙忙把季白拉走。
季白當然明白老人的心思。
「首長,您看我傻嗎?」
少年眨了眨眼,語氣裡帶著一絲笑意。
這位,平時只在新聞上看見過。
此時,一雙老手緊緊握著自己,倒也有幾分可愛。
參事院領導無奈地笑了笑,搖了搖頭。
「你啊你!」
「說說吧,那顆晶片,到底是不是真的?」
他盯著少年的眼睛,沉默了兩秒,然後壓低聲音,問出了那個他憋了一路的問題:
季白點了點頭:「當然是真的!」
說完,他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併攏,隨意地朝身後一揮。
噌——!
那柄飛劍從劍鞘里飛了出來,懸停在兩人面前。
劍身流轉著冰藍色的微光,表面的暗銀紋路緩緩遊走,像是有生命一般。
非常的哇撒!
但這一下,可把旁邊幾個大內侍衛給嚇壞了。
有幾位,甚至下意識的摸腰。
領導卻擺了擺手。
他又不是沒看過上次劫機的視頻。
就這麼說吧,如此距離之下,季白真想做什麼,沒人懶得住!
老人看著懸浮在空中的飛劍,就那麼靜靜的看著,不知在想什麼。
過了半晌,才又問道:「那…那枚晶片,你是如何做出來的?」
季白笑了笑。
「自然是光刻機刻出來的!」
轟!
儘管是參事院的領導,一輩子見慣了大風大浪,老人還是忍不住心神一顫!
他猛地轉過頭,死死盯著季白,那雙已經有些渾濁的眼睛裡,像是有什麼東西在燃燒。
「10納米的光刻機?」
季白點了點頭:「算是吧!」
「好!好啊!」
老人徹底笑了!
那笑從嘴角蔓延到眼角,從眼角蔓延到整張臉,最後連肩膀都在微微發顫。
他就知道,這趟沒白來!
上次7**所來了,結果鎩羽而歸,內部還有一些同志有一些不同聲音的。
說什麼「不應該把寶全押在一個少年身上」。
說什麼「軍工體系才是根本,民間的天才再厲害,也不可能突破光刻機這種系統工程」。
說什麼「應該把資源投給更穩的方向」。
可現在呢?
在10納米的光刻機面前,什麼7所8所的,什麼穩不穩的,全他媽得靠邊站!
老人緊緊握著季白的手,聲音裡帶著一種壓抑了幾十年的揚眉吐氣:
「還是老規矩,三七分,如何?」
季白打了個響指:「bingO!成交!」
「哈哈哈哈哈!」
老人被這個動作逗得又是一陣大笑。
他笑得前仰後合,完全沒有了參事院領導該有的樣子。
旁邊幾個內衛看得眼睛都直了。
他們跟了首長這麼多年,什麼時候見過他老人家跟一個年輕人這樣說話?
這哪是領導接見科學家?
這分明是爺爺跟孫子商量寒假去誰家過年!
可偏偏,那個穿著校服的少年,就那麼大大咧咧地坐在那裡,一點拘束都沒有。
更離譜的是,他還敢跟首長打響指。
首長還笑得合不攏嘴!
這一幕要是傳出去,又得讓無數人驚掉下巴。
「好好好!」
老人看著季白,越看越喜歡。
「你需要什麼,儘管說!放心說!大膽說!」
「要人給人,要錢給錢,要地給地!」
「只要你能把光刻機鋪開,什麼條件我都答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