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布台上，參事院領導，還是那副雲淡風輕的表情。
爽嗎？
爽！
太爽了！
老人家心裡，多少年沒這麼痛快過了。
他想起二十年前，自己帶隊去歐洲談判，對方代表當著十幾個國家的面，把一份技術合作備忘錄推回來，輕飄飄地說了一句：「華國不需要參與核心環節。」
他當時想拍桌子。
可他沒拍。
因為拍了也沒用。
他又想起五年前，鷹醬啟動對華晶片封鎖，他們連夜開會研究對策，會議室里煙霧繚繞，一屋子人熬到天亮。
最後得出的結論是：至少需要二十年，才能實現高端晶片自主可控。
二十年。
一代人的時間。
可今天，一個十八歲的少年，把這二十年，顛倒了過來。
老人站在發布台上，看著台下那些捧著晶片盒子、表情從震驚到恐懼再到茫然的外媒記者，心裡像被什麼東西填滿了。
那東西，叫作揚眉吐氣。
……
等現場的瘋狂稍稍平息，老爺子才重新開口，聲音沉穩，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
「諸位，禮物已經送到各位手上了。」
「我知道，你們現在腦子裡有很多問題。」
「但有些問題，我不打算在這裡回答。」
「比如，它是怎麼造出來的，用了什麼設備，產能多少，什麼時候量產。」
「這些，是季白同學的答案。」
「而季白同學的答案，只屬於華國。」
老人頓了頓，目光掃過全場，最後落在第一排那個臉色鐵青的鷹醬記者身上。
「當然，如果你們真的想知道……」
「可以去問季白同學本人。」
「如果他願意告訴你，那算你有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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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願意……」
老人微微一笑，笑容溫和得像是一個和藹的長輩。
「那你們也只能忍著。」
台下，再次炸了。
CNN的馬克·湯普森攥著晶片盒子，手指關節發白，腦子裡翻江倒海。
忍著？
他幹了十五年科技記者，採訪過賈伯斯、馬斯克、黃仁勛，在全球各大科技峰會上搶過無數獨家。
可今天，他第一次體會到了什麼叫「無能為力」。
晶片就在他手裡，參數就在盒子上，可他什麼都不能問。
因為人家說了，忍著。
更讓他脊背發涼的是，他突然意識到一件事：華國官方之所以敢把晶片發出來，是因為他們根本不在乎你拿到晶片之後幹什麼。
逆向工程？隨便。
拆解分析？歡迎。
因為真正的核心，根本不在這一顆晶片裡。
而在製造它的那台機器上。
那台機器，才是真正讓一個國家從「被卡脖子」變成「卡別人脖子」的終極武器。
而季白，極有可能，已經把那台機器做出來了。
這才是最可怕的！
……
直播間裡，彈幕已經徹底瘋了。
「？？？？？？？？？？」
「我他媽看到了什麼？？10納米晶片？當伴手禮？人手一顆？？？」
「季神！你他媽是神！你他媽是真的神！！！」
「我瘋了！這是在打全世界的臉啊！你以為我們要跟你說什麼廢話？我們直接給你們發實物！」
「那些說『華國人騙人』『晶片是假的』的傻狗呢？出來看看！這盒子裡是什麼？」
「這就是實力！什麼叫實力？這就叫實力！你要證據，我給你一盒！」
「龍芯一號！這名字！帥炸了！」
「我眼淚飆出來了！龍芯一號！華國人自己的晶片！真正意義上的世界第一！」
「可這樣直接送出去，不會泄露光刻機的秘密嗎？我好擔心啊！」
「樓上的別怕，晶片是晶片，光刻機是光刻機，完全兩個東西！你拿到了晶片，不代表你能造晶片！」
「對！晶片本身可以反向工程，但10納米的光刻工藝，藏在晶片裡的信息極少！真正核心的，是光刻機、掩膜、光源、材料體系！」
「所以季神敢發！是因為根本不怕你抄！你抄都抄不明白！」
「而且這玩意往世界一送，等於所有質疑晶片是假的人，全被物理層面打臉了！」
「物理打臉，最為致命！」
「以後可以這麼說了吧，全球晶片看華國，華國晶片看季白！」
「兄弟們，我們正在見證歷史！」
「不，我們正在見證神話！」
「神話本人還沒出席！他就送了個伴手禮！這排場，這逼格，全世界都瘋了！」
「季神：發布會？不去！送你們點小玩意，自己玩去吧。」
「哈哈哈哈哈哈！季神這波裝逼，我給滿分，不怕他驕傲！」
「今夜，全球無眠！」
「這一夜，全球半導體格局正式改寫！」
「這一夜，屬於華國！」
「這一夜，屬於季白！」
「季門永存！！！」
「讚美季神！！！」
……
國內的網友瘋了！
國外看直播的大佬也坐不住了！
季白竟然把晶片當伴手禮送出去了？
還人手一份？
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人家足夠自信，給你你也破解不出來！
同時也意味著，這顆人類歷史上最強的晶片，是不是已經量產了？
鷹醬，橢圓形辦公室。
金毛獅王對著電視屏幕，臉色從鐵青變成醬紫，最後定格成一種近乎虛脫的灰白。
「他瘋了嗎？他瘋了嗎！」
「那是10納米晶片！全世界最先進的晶片！他拿去當派對禮物？人手一份？」
「他是不是以為這是在發糖果？」
旁邊的總統科技顧問臉色煞白，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
「總統先生……更可怕的是，他敢這麼發，說明這種東西對他而言，可能真的……不稀罕。」
金毛獅王猛地轉頭，眼神像是要吃人：
「你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是……它很可能，已經接近量產。」
「而且……」
顧問頓了頓，像是在掂量自己接下來這句話的分量：
「他把晶圓片都發出來了，說明季白對良率有絕對信心。」
「因為那等於告訴全世界，我的良率，經得起任何檢驗。」
橢圓形辦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靜。
金毛獅王靠在椅背上，兩隻手攥著扶手，指節發白。
他忽然想起幾年前，自己簽署對華晶片封鎖令時的意氣風發。
當時他對幕僚們說了一句話：「華國人想追上來，至少需要二十年。」
現在，
那個被他斷言「需要二十年」的國家，一個十八歲的少年，把全世界最先進的晶片，裝在禮品盒裡，發給了幾百個記者。
像發糖果一樣。
金毛獅王閉上了眼睛。
良久，他沙啞著嗓子，說了一句：
「給我接商務部。」
……
白金漢宮。
某位正準備用晚餐的老者，被秘書一個電話打斷了動作。
聽完匯報後，他緩緩放下刀叉，沉默了好一會兒。
「你是說，他把當今世界上最先進的晶片，裝進了禮品盒裡，發給了各國記者？」
「是的，陛下，現場三百多家媒體，人手一顆。」
「……」
「唐寧街那邊已經在開會了。」
老者沉默了很久，目光落在窗外那片修剪得一絲不苟的草坪上。
「他們怎麼說？」
「據說，財政大臣提議，立刻重啟中英科技合作對話。」
老者輕輕嘆了口氣。
「這世道，變嘍。」
他又沉默了一會兒，忽然問了一句：
「那個季白，今年多大？」
「十八歲，陛下。」
「十八歲……」
老者重複了一遍這個數字，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慨：
「我十八歲的時候，還在皇家海軍學院裡，跟著教官學怎麼瞄準。」
「而他，已經在改寫世界了。」
「對了，皇室里有沒有適齡的公主？」
……
克里姆林宮。
某位以鐵腕著稱的人物，坐在長桌盡頭，手指輕輕敲著桌面。
「10納米，當伴手禮。」
「有意思。」
他操著一口低沉的俄語，嘴角慢慢勾了起來。
「那些西方人的臉，一定很疼。」
「是的，總統先生，華盛頓現在應該已經亂成一鍋粥了。」
「亂了好，亂了我們才能騰出手來，跟華國人好好談一談。」
……
與此同時，摩根、洛克菲勒、三井、杜邦等財團的決策層，幾乎同時召開了緊急電話會議。
「晶片都送人了，說明產能不是問題。」
「至少小批量量產已經跑通了。」
「這意味著什麼？意味著華國的高端晶片自主化，已經不是一個遠景目標，而是現實！」
「我們的半導體投資組合，必須立刻調整。」
「對台積電、三星、英特爾的持股，建議全部減持三成以上！」
「三成？你瘋了？市場會崩的！」
「如果華國宣布量產，這些股票一天就能跌掉三成！到時候你想跑都跑不掉！」
「可是……」
「沒有可是！還有，立刻讓亞太區負責人，明天飛華國，不惜一切代價，也要見季白一面！」
「可季白不一定會見我們啊……」
電話那頭沉默了三秒。
然後，一個蒼老的聲音緩緩開口，帶著一種老牌財閥特有的、近乎本能的篤定：
「那就去求他。」
「求？」
「對，求。」
「摩根家族，什麼時候求過人？」
「今天之前，沒有。今天之後，可以有了。」
「……」
所有人都瘋了！
誰能想到你把這玩意當伴手禮啊？
這應該是史上最貴的伴手禮吧？
而引發這場世界漩渦的始作俑者，此時正舒服地窩在沙發里。
季白把腿搭在茶几上，仰著頭，眼睛半眯著。
電視裡正放著發布會的直播。
畫面里，那些外媒記者抱著晶片盒子，像抱著親爹的骨灰盒一樣，表情一個比一個精彩。
「噗。」
季白沒忍住，笑了出來。
嘴角比憋了10天的槍都難壓。
他打開系統面板，看了一眼暴漲的震驚值。
「滿了滿了！」
真的要滿了！
這波御劍出場加晶片伴手禮，季白給自己打滿分。
就不說別的。
光這個把晶片當伴手禮的創意，就足以載入人類裝逼史冊了！
你見過誰把全球最頂尖晶片做成周邊發的？
沒有吧？
前無古人，後無來者。
這個逼裝的，太裝逼了！
季白看了看系統里那幾乎觸頂的震驚值，心裡已經開始盤算下一步。
接下來，就是把光刻機拿出來了。
不過這個東西，實在太敏感了。
絕對不能外泄。
晶片可以發，因為晶片本身不會「告訴」你製造它的方法。
但光刻機不一樣。
那是真正的工業母機。
是能直接改變全球半導體格局的終極殺器。
這東西，必須藏得死死的。
當然，這是上面需要操心的問題。
他只需要負責把它，完美地造出來，然後交出去。
想到下午跟老爺子聊的內容，季白嘴角又翹了翹。
老爺子說，會給他個驚喜。
也不知是什麼驚喜。
以那位的身份，應該不會簡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