夥計一臉討好的站在柳四月對面,保持三尺左右的距離,「要說有還真有,知府大人最近不知道怎麼回事,讓府城的鄉紳給朝廷捐錢,捐錢的名頭就是朝廷國庫空虛,邊關士兵糧餉短缺,需要大家幫助朝廷度過危機。
大家雖然不忿,但也不能駁了知府大人的面子,他們都知道,只要知府開口了,那就絕不會走空,與其讓他來硬的,不如乖乖上交,還能落個好。
眾鄉紳為了知府的面子好看,多多少少都捐了一些,誰知道沒過多久,那些鄉紳家裡要麼被盜,要麼被搶,狀紙遞到知府衙門,知府給的答覆就是正在追查。
我聽人說,知府嫌那些人卷的少,才故意派人幹的那些事情,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府城的商戶,稅收都提高了兩成,還要求把今年和明年的稅收提前交了,還有啊,聽衙門的說,各縣城也要加征商稅,各地鄉紳都要捐銀子。
昨天,蔡知府兒子被人打殘了,送了回來,府城的名醫都被請去會診,結果是四肢斷了,就是接回去也長不好了,這輩子只能躺著了,更厲害的是,他的小弟弟被人給踩爆了,以後就是閹人,知府大怒,說要替兒子報仇。」
「還有嗎?」
夥計想了想,「聽說知府徵用了王家的船,不日就要運東西去京城。」
夥計撓撓頭,「我真想不出還有其它什麼大事了。」
柳四月一擺手,「行了,拿著銀子下去吧。」
夥計拿著銀子,連連道謝,躬身退了出去,將房門掩上,他把銀子在手裡掂了掂,臉上笑開了花,這塊碎銀足足有半兩,自己幾句話,就能得這麼多,那位客官還真是大方,他把銀子揣進懷裡,立刻下樓,搶著把飯菜送上樓。
她端著飯菜站在房門外輕輕敲門,「客官,飯菜到了。」
輕舞將房門打開,夥計將飯菜擺到桌上,簡單的三菜一湯,「二位客官慢用,有什麼需要,喊一聲。」
柳四月讓輕舞趕緊坐下吃飯,兩人邊吃邊吃聊,「輕舞,你說知府要運什麼東西?」
「無非就三樣,金銀,糧食,或者兵器。」
「咱們吃完飯,一塊去街上打探打探,把這些事情弄清楚。」
「主子,你就在客棧休息好了,外面太陽那麼大,打探消息的事情就交給我。」
柳四月有些心疼輕舞,什麼事情總是為她著想,她明明比自己還小,卻處處周到。
「不行,我陪著你一起去。」
「好吧,我就是覺得趕路辛苦,想讓主子多休息一會。」
「你不也一樣趕路,難道就不辛苦?」
「我不一樣,皮糙肉厚,早就習慣了。」
「沒有什麼習慣不習慣,你雖是我買來的下人,但我從來沒把你當下人看,你就跟我妹妹一樣,是家人。
以後不管什麼時候,你的安全永遠要放在第一位,我不允許你出事,知道嗎?」
輕舞端著飯碗,夾菜的筷子停在半空,眼眶微紅,露出一個大大的笑臉,「主子~」
「好了,趕緊吃飯。」
吃完飯,兩人躺在下休息,柳四月躺在床裡面,輕舞躺在外面。
「輕舞,給我說說那天在林子裡的事?」
「好。」輕舞就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說了一遍。
柳四月聽的倒抽了一口涼氣,「要是咱們今天不進山,她豈不是就一命嗚呼了。」
「嗯,的確如此。」
她們都是失去了戰鬥力,對於那些人來說,就是砧板上的魚肉,要她們的命,輕而易舉。」
「看來一切都是老天爺安排好的,她命不該絕!」
兩人休息好了,就上街去打探消息,兩人進了一間首飾鋪子,進去就感到一陣低氣壓,夥計臉上的笑比哭還難看,「二位客官需要什麼,二樓還有。」
兩人就在一樓看看,樓上下來三個人,前面應該是一對夫妻,後面應該是掌柜的,只聽掌柜的說道:「二位慢走,這鋪子暫時是開不下去,一個月都失竊兩回了,被盜的那些東西就是把自己賣了也賠不起。」
那男人也嘆了一口氣,「世道要亂啊,咋就沒人出來管一管呢,盧兄萬事小心,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儘管來找我。」
「掌柜的,發生什麼事了,你的鋪子咋就開不下去了?」
「府城不太平,人心惶惶,都是那個蔡知府鬧的,搜刮民財,他不會有好結果的。」
掌柜的忿忿不平,像是找到了傾訴對象一般,「鋪子一個月被盜兩次,所以開不下去了。
至於是誰幹的,用腳指頭都能想出來。
人作惡多了,老天爺自會收拾他,我就等著那一天。
哼!我就還不信了,東平府的人都是孬種,能讓他把城北倉庫的東西的都運出去。」
掌柜的突然覺得自己失言了,看向兩人,眼睛裡帶著一絲審視,害怕她們是知府派來的人,那自己豈不是完蛋了。
他臉上勉強的過上一點笑容,「你們二位是?」
「我們就會路過府城,到處逛逛,路過這裡,想給我妹妹買件首飾。」
「那你挑吧,好東西都被盜了。」
柳四月隨便挑了一樣,付了銀子就走了。
「主子,咱們現在去城北看看嗎?」
「嗯,去城北,看看倉庫的位置,裡面既然放的是重要的東西,那防守一定很嚴。」
兩人到了城北,四處尋找,果然看到了一個地方,那裡有好幾排房子,外面還有重兵把守,不時還有巡邏的交叉走過。
「主子,咱們繞到那邊去看看。」
輕舞拉著柳四月的手,輕輕的蹲下身,在雜草的掩護下,到了門的另一側,隔一段就有人站崗,還有人不停巡邏。
「主子,回去。」
兩人快速的離開城北,「主子,看守這麼嚴密,裡面一定是很重要的東西,咱們晚上來是要放火嗎?」
「不放火,就是進去看看。」
「主子,咱們冒險進去,就只是看看,那有什麼好看的。」
「輕舞,我進去,自有我的道理。
知府住哪我們都不知道,回去先去打探的知府住處,咱們晚上有的忙了。」
「主子,是要將知府全家滅門嗎?」
「不不不,咱們不收拾他,要讓他慌,讓他亂,讓他無暇顧及兒子被打一事,死了讓他很痛快,或者讓他受懲罰,那才是最痛的。」
「輕舞,打探知府住處的事情就交給你了,畢竟光天化日,我怕拖累你。」
「主子,你就回去客棧好好休息,我把知府家摸清楚,晚上就帶主子進去,尤其是書房。」
柳四月一點她的額頭,「調皮!」
「我哪裡調皮了,主子不是最愛看別人家的書房嗎?」
到了城裡,柳四月就和輕舞分開了,她回了客棧,輕舞去打探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