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蘭花抹抹眼角,看起來很是傷心,「娘給你收拾包袱,送你去鎮上坐車。」
「大妹,柳大人我們得罪不起,村長我們也惹不起,你就回盧家,和盧老爺再從長計議,要是用的上大哥地方,大哥一定幫忙。
你回去跟盧老爺好好說,千萬別惹他生氣,關鍵是你要給自己手裡多存些銀子,就是盧老爺不要你了,只要你有銀子傍身,大哥也能把你安頓好。」
「大哥,我知道了。」
「記住。回去多給自己劃拉銀子。」
柳一月背著個包袱,黃蘭花跟著一起到了村口,柳金升跟村口守門的交代,「從今日起,柳一月不准踏進柳家村一步。」
「村長,我們記住了。」
這個時間,沒牛車可坐,母女兩人頂著個大太陽,走到了鎮上,兩人走的都快中暑了。
找到去古寺鎮的牛車,柳一月上了車,「娘,我坐車沒錢。」
黃蘭花看到白泥灣的牛車,就坐了上去,等人到齊,牛車就離開了鎮上,柳一月看著牛車走遠,她還在發愣,她再也回不去柳家村了,她還能再見到她娘嗎?這次回去,盧老爺會怎麼對自己,她不知道,她不敢想。
想到在南石嶺的那些日子,她就脊背發寒,但願盧老爺不要怪罪自己,她已經盡力了。
去古寺鎮的牛車時間到了,趕車大爺一聲吆喝,牛車緩緩動起來,柳一月本身就有病在身,又加上一路擔驚受怕,憂思過重,到古寺鎮,竟然又發起燒來。
她多掏了5文錢,讓趕牛車的大爺把她送到盧宅門口。
大爺是個健談的,「這位娘子來盧府走親戚的?盧老爺在在咱們古寺鎮,那可是響噹噹的人物,無人不知。」
柳一月就聽大爺說,她也不搭腔,到了盧宅門口,她已經非常難受了,她上前敲門,門打開了,門房一看是新夫人,「夫人,您回來了。」
柳一月感覺一陣天旋地轉,人隨後就倒地暈了過去,人事不知。
門房趕緊往後遠跑,「老爺,老爺,不好了,夫人暈倒了。」
管家呵斥一聲,「大喊大叫像什麼樣子,誰暈倒了?」
「新夫人,她一進門就暈倒了。」
她不是回娘家替老爺辦事了嗎?怎麼還沒去接人就自個回來了,難道是事情辦妥了,她立刻喚來兩個婆子,跟著一起到了大門口,果然看到地上躺著一個人,「你們兩個快把夫人扶回房,你快去請大夫。」
門房跑去請大夫,管家去書房向盧老爺匯報此事,家裡被盜,賊人一點線都沒留下,盧老爺這些日子火氣大得很,得誰罵誰,大家儘量縮小自己的存在感。
管家走到書房門口,輕輕叩門,「老爺,夫人回來。」
「進來吧。」
「老爺,夫人回來了,暈倒在宅門口,已經讓人去請大夫了。」
「誒?她怎麼就回來了?難道事情辦妥了?
走,去看看。」
盧老爺到了柳一月住的屋子,她還醒,有個婆子在一旁伺候,「老爺,夫人這是發燒了,人還昏迷著。」
過了不大工夫,大夫來了,一番望聞問切後,「夫人這是寒邪入體,又思慮過重,我馬上開藥煎服。」
老大夫開了藥方,「讓人給我去拿藥。」
管家立刻安排人跟著老大夫去拿藥,藥拿回來立刻煎上,婆子將煎好的藥餵給柳一月喝,到了後半夜,柳一月才醒過來,她感覺口渴的厲害,撐著身子坐起來,驚動了靠在椅子上打盹的婆子。
「夫人醒了,你這是?」
「口渴,想喝水。」
「夫人躺好,老奴這就給你倒水。」
柳一月連喝兩杯,才覺得嗓子舒服了,「老爺來過沒有?」
「來過了,那時夫人還昏迷不醒,老爺沒等到夫人醒來,就先離開了。
夫人餓不餓嗎,廚房裡溫著粥,藥已經煎好了,吃了粥,就可以吃藥了。」
「好,謝謝。」
柳一月喝了粥,吃過藥,又睡下了,這一覺醒來,已經過了辰時,她摸摸額頭,不發燒了,身體也變的輕快。她剛下床,正在梳妝,盧老爺進來,「身體可好些了?」
「好多了。」
「怎麼提前回來了,事情都辦好了,你妹妹肯見我了?」
柳一月聽到這就渾身發抖,「老爺,二妹沒有與我和好,我已經盡力了,還被村長趕出村子,以後都不准我在進村。」
盧老爺一巴掌扇過去,柳一月被打倒在地,「你這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蠢女人,我要的不是你盡力,我要的是結果,你就這麼回來,看來你還是沒有盡心盡力。
自從你到了家裡,一直都在破財,看來你是個不祥的漏財之人,來人,讓她到後院去洗衣服,別讓她停下來,餓不死就行。」
柳一月一下從夫人變成下人,這落差太大,她沒有想到老爺會這麼對她,「老爺你不能這麼對我,為了你,我差點死了。」
「拉下去!」
大戶人家的下人向來是捧高踩低,柳一月可吃了些苦頭,整個盧家的衣服都交給她洗,洗不乾淨還要被打,下人欺負她,讓她睡在柴房,吃的都是一些餿了的剩飯,誰看她不順眼,都能踩兩下,尤其那個姨娘的人。
睡眠嚴重不足,眼底一片青黑,短短几日,柳一月就跟變了個人似的,她看到現在的自己,仿佛又回到了南石嶺,甚至更慘。
白天她不能偷懶,也沒時間想東想西,實在餓的不行,就去打井水喝,只有到了夜裡,一個人躺在柴房的柴火堆上,才會偷偷的哭泣,仔細回想四月和二叔把她救回來的點點滴滴,她真的錯了,一次次傷害真真正正關心她的人。
她娘和大哥只把她當成撈好處的籌碼,根本不在意她的死活,有銀子給他們,自己就是好妹妹,沒銀子沒好處就是賤骨頭。
哈哈哈,她怎麼這麼傻,真是被豬油蒙了心,直到村長要把自己趕出村子,大哥還在教她撈銀子,撈了銀子給她安置自己,話說的多漂亮,她以後再也不會信她娘和大哥的鬼話了。
二妹,大姐錯了,你能不能再給大姐一次機會,我一定什麼都聽你的,再也不嫉妒二叔一家了,你快來救救我,我快撐不住了。
公主派去的侍衛一直盯著盧老爺,他們把看到的每天都匯報給公主,「殿下,盧武河娶的新婦叫柳一月嗎,是柳大人的親大姐,正在被盧府的下人折磨,要是再這麼下去,相信要不了多久,人就得死。
屬下要不要出手相幫?」
「不用,柳大人肯定知道此事,要是她想救人早就出手了,不會等到現在,你們盯好盧武河,看看他和什麼人接觸,不要打草驚蛇。」
「屬下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