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官差分成三路人馬,一路去亂葬崗找屍體,一路去地牢,一路看管著盧府的所有人。
拋屍的兩個人逮著衙役到了亂葬崗,他們一指那一塊新土,「官爺,老爺讓拋屍,我們覺得新夫人也挺可憐的,不忍她被野狗分食,就隨便挖了坑埋了。」
「你們兩個現在就把人屍體挖出來。」
兩個家丁費勁巴拉的挖坑把人埋進去,這會還得自己挖出來,早知道就不挖坑了,直接扔在這多省事,到時候屍骨無存,死無對證,多省事。
屍體挖出來被放在木板上,蓋上白布,兩個家丁把屍體吭哧吭哧的抬回去,停放在盧宅的門口。
今天官府來了這麼多人,鎮子上的百姓都諉過來看熱鬧,當大家看到一具屍體時,都驚的張大了嘴巴,這是出人命了。
捕頭留下五個人看守盧家,與案件相關的人全部被帶回衙門受審。
鄭世平和鄭世安兩兄弟從宅子裡出來,對著圍觀的百姓說道:「各位古寺鎮的百姓,我們鄭家世代在這古寺鎮上經商,從未做過欺壓百姓之舉,但凡遇到天災,我們鄭家總會施粥,捐錢捐物,誰不念鄭家的人好。」
然而好人沒有好報,盧武河這個忘恩負義的卑鄙無恥之徒,他都快凍餓而死了,我爺奶好心收留他,給他一條生路,甚至將我娘許配給他,他卻起了壞心思,想霸占我們鄭家的家產,下毒毒死了我爺奶和我娘。
你們認為盧老爺,盧大善人,其實是個衣冠禽獸,看到這屍體了沒有,就是他娶的新婦,被他活活打死,扔去了亂葬崗。」
圍觀的百姓簡直不敢相信,他們一向敬重的盧老爺竟然是這樣的德行,紛紛罵盧老爺喪良心,白眼狼,不知感恩,禽獸不如......老百姓翻來覆去就那幾句詞,罵完盧武河,又開始為這個家人鳴不平,好人咋沒有好報呢!
鄭家兩兄弟高興,他們忍辱負重這麼多年,終於等到這一天了,兩人雙膝跪地,對著老天連連磕響頭,「爺奶,娘,我們終於要為你們報仇了,認賊做父這麼多年,是我們沒本事,請你們原諒!
你們在天上的英靈別散,看著盧武河上斷頭吧!」
百姓們又是一陣唏噓,這兄弟倆也是可憐,貴為鄭家少爺,日子就比下人好那麼一點,原來大家都被盧武河的偽善騙了,這件事一時轟動了整個古寺鎮,人們茶餘飯後除了談論高產的糧食外,就說談論這件事。
「你們說盧老爺這次能躲過去嗎?他可是鎮上最有錢的,破財消災,這一招最好使。」
「哼,你還以為現在縣令是以前那些人嗎?也不看看現在整個靈水縣是主事,是公主殿下,公主殿向來處事公道,盧武河這次必死無疑,鄭家人大仇得報。」
......
柳一月的屍體被帶回縣衙,唐凡安排仵作立刻驗屍,仵作得出結論:毆打過度,傷口潰爛,屍體乾枯癟瘦,應該是多日未進食,兩者並發而亡。
證據確鑿,事實清楚,唐凡下令將這些人全部收監,擇日宣判,柳一月的案子審理完,他立刻去找公主,「殿下,柳一月的案子審理完畢,屍體怎麼處理?」
「她畢竟是柳大人姐姐,通知她娘家人來將屍體領走。」
「是,臣馬上去辦。」
唐凡一邊命人去柳家村通知柳大虎一家來認領屍體,一邊審理鄭家的陳年舊案,盧官家等人咬死不承認,唐凡撒出人手去找證據。
柳家村的村民吃過午飯,有的在睡覺,有的坐在村裡的大樹下乘涼聊天,一匹快馬到了柳家村村口,衙役翻身下馬,說明來意,守門的立刻放行,帶著衙役去找村長。
柳金升正在族長家和族長商量建學堂的事情,潘冬梅帶著衙役找來了,「當家的,差爺找你。」
「你怎這麼不懂事,不讓差爺在家裡喝茶,找個人來尋我即可,讓差爺跟著一起受累,我......」
衙役說話非常客氣,「柳村長,這不關嫂子的事,是我自己要來。
今日前來是有一事核實通知,你們村是不是有個叫柳一月的姑娘,嫁到了古寺鎮盧家,相公名叫盧武河。」
「嗯,確有此事,才成婚不久,是出什麼事了嗎?」
「柳一月被盧武河命人毆打致死,屍體就停在縣衙,縣令大人命她的娘家人將人接回。」
在座的都不敢相信,柳一月就那樣死了,族長嘆了一口氣,「這都是命呀,她天生就沒那享福的命,沒過過一天好日子,也從來沒為自己想過。
去吧,將人領回來,就算進不了柳家祖墳,就在後山找個地方埋了,讓柳大虎一家親自去埋,一月那丫頭死的這麼慘,他們一家功不可沒。
他們一家享受閨女帶來的好處,就要為她把墳頭立起來,讓他們家的兒孫祭拜。柳大虎一家要是不去,直接將人趕出村子,沒的商量。」
族長有些動怒,柳金升趕緊去辦,衙役通知到了,也立刻回了縣城。
柳一月被趕出柳家村的消息大家都知道,礙於柳四月,打大家都嘴上都不說,柳青山自從柳一月走後,心裡總是惴惴不安,害怕盧老爺把她妹妹送回來,再把銀子要回去。一家人心驚膽顫的過了幾天,發現人沒來,又活躍起來。
柳青山寫了一封休書,和她娘一起到了鎮上,花錢雇了幾個小混混,一起去了於家,在於家門口柳青山嚷嚷開了,把於家人引了出來,把休書往於父臉上一扔,「你女兒於桂香被我休了,從此以後咱們兩家再無瓜葛。」
「柳青山,你憑什麼休我閨女?」
「憑什麼,就憑她是偷家賊。」
「你胡說,明明是你把我妹子打跑了,連家都不敢回,還敢污衊她的清白。」
於家兄弟說著就要上前打人,幾個混混往柳青山前面站,於家兄弟瞪了他們一眼,「趕緊讓開,少管閒事,否則連你們一起打。」
「他是我們的主雇,想要動他先看我們的拳頭答不答應。」
幾個混混把手指捏的咔吧作響,腦袋歪來歪去,一看就是不好惹的樣子。
柳青山對著於家村的村民就開始說道,黃蘭花在一旁補充,「各位於家村的鄉親們,於家人攛掇著於桂香要我們柳家的掌家權,我爹娘知道她不容易,把掌家權交給了她,誰知道,她把我們家的九畝上等水田賤賣給牙行,拿著銀子跑了。
這是於家人早有預謀,見我們柳家老弱病殘,欺負我們。
你們說這樣的偷家賊還能留嗎?今天敢偷家,說不定明天就敢害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