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義的腳步飛快,在崎嶇的山地上如履平地。
這是他在太行山被遼兵追出來的經驗,有時候掉下驢車,也得靠跑的。
鄭義衝到保護區邊緣時,兩名保鏢已經迎了上來,手中握著甩棍。
他們沒有開槍。
大概是朝著水裡開槍問題不大,但戰鬥中還是有所顧慮。
現場還有未完全撤離的工作人員,容易誤傷。
鄭義沒有減速。
他迎著第一個保鏢衝上去,路燈柱自下而上撩起,精準地擊中對方握棍的手腕。
保鏢吃痛,甩棍脫手,鄭義順勢將路燈柱一轉,用末端戳在對方的胸口上。保鏢悶哼一聲,連退幾步,一屁股坐在地上,捂著胸口喘不過氣來。
第二個保鏢趁機從側面切入,警棍帶著風聲砸向鄭義的太陽穴。鄭義低頭閃過,同時右腳向前跨出一步,路燈柱橫掃而出,打在對方的小腿上。
保鏢失去平衡,單膝跪地,但他沒有給鄭義任何喘息的機會,立刻翻滾起身,重新擺出架勢。
兩個保鏢對視了一眼,沒有說任何廢話,再次同時撲了上來。他們的眼神冰冷而專注,沒有絲毫交流的必要。
一切以保護本部大小姐和議員的安全為最高優先級,其他的都不重要。
鄭義沒有後退。他壓低重心,路燈柱橫握在身前,目光在兩名保鏢之間快速切換。就在兩人即將合圍的瞬間,他猛地將路燈柱向前一送,柱頭直刺左邊那名保鏢的面門。
保鏢側頭避過,鄭義卻在中途變刺為掃,同時右手掌心湧出一股銀藍色的電流,沿著金屬柱身瞬間傳導到柱頭。
他精準地將電流凝聚在路燈柱的前端,沒有讓它擴散到地面或空氣中,而是在接觸到保鏢身體的瞬間釋放。
左邊那名保鏢只覺得胸口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一股麻痹感從接觸點迅速擴散到全身。他的肌肉不受控制地痙攣起來,整個人像被電蚊拍拍中的蒼蠅一樣,四肢僵直,直挺挺地向後倒去,摔在草地上,手指還在無意識地抽搐。
右邊那名保鏢見狀瞳孔一縮,立刻改變了戰術。他沒有貿然衝上來,而是放低了重心,圍繞著鄭義緩緩移動,尋找著出手的時機。
他的目光在鄭義手中的路燈柱上停留了一瞬,那根鐵柱看起來平平無奇,但他已經意識到,這根柱子恐怕不只是普通的鐵棍那麼簡單。
鄭義沒有給他太多思考的時間。他踏步上前,路燈柱自左上向右下斜劈而下。
保鏢側身閃過,同時右腳踢向鄭義的膝蓋側面。鄭義抬腿格擋,兩人的小腿碰撞在一起,發出一聲沉悶的撞擊聲。
緊接著保鏢又是一拳直取鄭義的面門,鄭義偏頭躲過,路燈柱橫掃反擊,被保鏢彎腰閃開。
兩人在幾秒內交換了五六招,誰也沒有占到明顯的便宜。
保鏢的格鬥技術非常紮實,顯然是經過了長期的專業訓練,而且他對鄭義的路燈柱已經有了防備,不再輕易讓柱身接觸到自己的身體。
鄭義心中暗暗點頭:不愧是本部家的保鏢,確實有兩把刷子。
不過他也並不著急,他的目的本來就不是刺殺什麼狗屁町議員,而是拖延時間,同時讓鴉天狗的記錄儀拍下他「奮勇作戰」的畫面。
他的目光越過保鏢的肩膀,看到石川彩羽正從側面的灌木叢中切入戰場。
她的動作很快,目標明確——她盯上了一個落在後面的保鏢,正試圖從背後將其制服。
但那個保鏢顯然不是等閒之輩。就在石川彩羽即將得手的瞬間,他猛地轉身,一記鞭腿掃向她的腰部。
石川彩羽急忙抬手格擋,卻被那股力道震得連退了好幾步,手臂一陣發麻。保鏢不給她喘息的機會,跟進又是一拳。
石川彩羽勉力躲過,但已經露出了破綻。保鏢的下一擊直奔她的咽喉而來,速度極快,她已經來不及躲避了。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根路燈柱從側面橫插進來,精準地卡在保鏢的手臂和石川彩羽之間。
鄭義手腕一抖,路燈柱向上一挑,將石川彩羽整個人往後帶了一步,恰好脫離了保鏢的攻擊範圍。緊接著他順勢一轉路燈柱,用另一端逼退了保鏢的追擊。
「退後。」他簡短地說了一句。
石川彩羽愣了一下,然後默默地點了點頭。
剛才那一瞬間,她真的以為自己要栽了。黃眉救了她。這個冷酷無情、連自己人都殺的惡魔,居然救了她。
他是不是又變年輕了?
石川彩羽超乎常人的注意力讓她微微走神。
就在這時,一聲清脆的槍響打破了紅樹林的寧靜。
鄭義的瞳孔猛地一縮。
他循聲望去,棧道入口處,一個保鏢已經拔出了手槍,槍口還冒著淡淡的青煙。
在他面前,一個外圍成員大腿中彈,慘叫著倒在地上,鮮血迅速染紅了他的褲腿。
開槍了。
一旦開了第一槍,剩下的保鏢就不會再猶豫開槍的後果了。
果然,另外幾個保鏢也紛紛拔出了手槍。槍聲接二連三地響起,外圍成員們像割麥子一樣倒下。
有人捂著肩膀倒地,有人大腿中彈後跪在地上,還有人試圖逃跑卻被子彈追上了後背。
慘叫聲和槍聲交織在一起,紅樹林的寧靜被徹底撕裂。
鄭義的心中一緊。他雖然不在乎那些外圍成員的死活,但子彈不長眼睛,萬一流彈擊中了自己或者石川彩羽,那就得不償失了。
必須儘快脫離戰鬥。
他面前的保鏢也聽到了槍聲,動作微微一頓,大概是收到了來自同伴的通訊器指令,伸手摸向腰間的槍套。
鄭義沒有給他拔槍的機會。
他猛地踏步上前,路燈柱自下而上撩起,擊中保鏢的手腕,阻止了他拔槍的動作。
緊接著鄭義手腕一翻,路燈柱橫掃而出,正中保鏢的太陽穴。
他的力道控制得恰到好處,足以讓對方失去意識,但不至於致命。
保鏢的眼睛翻白,身體軟軟地倒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