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義揉了揉太陽穴,決定暫時無視這支「軍隊」,轉而詢問副島的勘探情況。
白靈上人搖了搖頭:「副島土地貧瘠,表層多為火山岩碎屑,淡水泉眼雖有一處,但水量有限,四周土層極薄,幾乎都是岩石,恐怕難以耕種。」
鄭義皺了皺眉,自己借唄就借來這麼個不毛之地嗎?
不能種地,能不能建光伏發電廠什麼的?
鄭義之前因為森下乃一郎的關係,特地留意過股票,中國股市的光伏板塊好像都腳趾斬了。
光伏企業產能嚴重過剩,內卷嚴重又遭歐美打壓,日子很不好過。
自己要不要去買一點太陽能光伏板,實現暗影島的用電自由?
鄭義正這麼想的時候,孫小空從遠處跑了過來。
它手裡拿著一塊小白板和一支馬克筆,刷刷刷寫了一行字,然後舉起來給主人看:
【兩界山上有發現。跟我來。】
兩座島嶼碰撞擠壓形成的隆起地帶,最高處大約三百米,山脊上覆蓋著茂密的灌木和藤蔓,像一道天然的城牆橫亘在葫蘆的腰部。
鄭義跟著孫小空,也不走路,在樹冠層騰挪跳躍,像是人猿泰山一般前行,直到沒了樹林,這才下地走路。
來自鄭義從通臂猿猴身上複製來的【攀緣精通】一直都沒什麼用處,琉球畢竟還是大海為主的地區,所以只好用來偶爾趕路。
山路陡峭,碎石鬆散,有些地方需要手腳並用才能爬上去。大約爬了半個小時,他們到達了山頂。
山頂是一片相對平坦的開闊地,大約有半個籃球場大小。地面是裸露的黑色火山岩,表面光滑,像是被什麼東西打磨過。而在開闊地的正中央,有一個圓形的凹陷——直徑大約三米,邊緣規整,底部平坦,像是一口石井。
石井裡面懸浮著一塊灰濛濛的寶石一樣的石頭。
鄭義走近細看。
石井的表面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紋路,不是人工雕琢的痕跡,更像是天然形成的紋理——但又過於規整,不像是純粹的自然造化。那些紋路圍繞著中心的一個圓形凹槽呈放射狀排列,像是一朵綻放的石花。
他伸出手,觸碰了那塊懸浮著的蒙塵寶石的表面。
指尖接觸到石面的瞬間,一道冰冷的觸感沿著指尖蔓延上來,緊接著,遊戲面板自動彈出,一行提示浮現在眼前:
【發現建築:暗影島復活水晶(未激活)】
【說明:隸屬於暗影島勢力的初級士兵可通過此水晶復活。復活需消耗相應祭品,祭品種類及數量視目標單位等級而定。當前祭壇狀態:未激活。】
【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需擁有三座及以上島礁方可激活水晶。】
復活水晶?
鄭義繞著看了兩圈,覺得有點像是LOL中的基地水晶。
鄭義想到了自己剛剛用微粒貸買來的【復活卡】,感覺二者功能上很是互補。
【復活卡】復活自己和武將,【復活水晶】復活小兵。
果然,在大多數遊戲機制中,復活都是很廉價,爛大街的能力。
只是,要激活這塊水晶需要三座島礁。
現在有兩座——暗影島主島和新吞併的副島,還差一座。
鄭義站在山頂,海風從四面八方吹來,吹動他的衣擺。
望著遠處海天相接的地平線,他腦子裡飛速轉動著——去哪裡找第三座島?
然後他想起了那張照片。
那兩個穿著舊式游擊隊軍裝、互相摟著肩膀的年輕人。福住武、我如古義明識。
以及那份被塑料文件夾密封的作戰計劃書——目標:炸毀沖之鳥礁。
沖之鳥礁,文部省的教科書上將之稱作「沖之鳥島」,並作為日本最南端的「領土」。
其實只是一塊在漲潮時露出水面不到一平方米的礁石。
日本政府圍繞著這塊礁石主張了數十萬平方公里的專屬經濟區。
那座礁石本身毫無價值——沒有淡水,沒有植被,甚至不能算是一座真正的島嶼,是完完全全的不毛之地,沒有任何主權爭議之外的價值。
如果能吞併它,就能湊齊三座島礁,激活復活祭壇。
鄭義打開遊戲面板,調出暗影島的控制界面,在導航欄中輸入了坐標——沖之鳥礁。
他估算了一下距離:從暗影島當前位置到沖之鳥礁,直線距離大約一千公里。
暗影島的最高航速是三十多節,換算下來大約需要三十多個小時。
如果今晚出發,後天午夜就能抵達沖之鳥礁附近海域。
他設定了航向。面板上,代表暗影島的那個小點開始緩緩轉向,朝著南方海域移動。結界將整座島籠罩在朦朧的霧氣中,無聲無息地划過海面。
11月4日,水曜日,晴。
清晨,那霸港。
鄭義背著一個輕便的防水背包,穿著速干T恤和防曬外套,準時出現在港口集合點。
海風從海面上吹來,帶著清晨特有的鹹濕氣息。
港口裡停著幾艘科考船和觀光船,其中一艘白色的中型遊艇格外顯眼——那是本部興産的船,船身側面印著公司標誌,甲板上已經有工作人員在做最後的準備工作。
他剛走到碼頭邊,一輛黑色的雷克薩斯轎車無聲地停在了他身邊。
車門打開,一隻穿著黑色高跟鞋的腳踏了出來,然後是修長的腿、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裝裙、以及一張在晨光中顯得格外白皙的面孔。
本部澪子今天戴了一副茶色的太陽鏡,遮住了大半張臉,但露出的下半張臉線條精緻,嘴唇塗著飽滿的正紅色,像一朵盛開的梯梧花——沖繩特有的那種火焰般的紅花,熱烈而張揚。
她身後跟著一名穿著黑色西裝的女保鏢,身材高挑,面無表情,目光迅速掃視了一圈周圍的環境。
本部澪子摘下墨鏡,看了鄭義一眼:「前天怎麼沒來活動教室?」
鄭義張了張嘴,還沒來得及解釋,她又補了一句:「電話也打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