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星點綴夜幕上,明月為天地添了一抹亮色。
靈獸峰上,弟子們的聲音打破了寂靜的夜晚,傲慢呆呆地看著眼前的景象,似是沒有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
一時之間,靈獸峰上陷入了寂靜。
弟子們面帶笑容,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安靜地等待著傲慢的反應。
夜風吹過,傲慢終於回過神來,金瞳璀璨。
「謝謝大家,我很開心。」
「哦!!!」
弟子興奮的叫聲衝破了雲霄。
小璃笑著拍了拍傲慢,知道傲慢不太擅長應付這種場景,便替祂來主持場面。
弟子們笑著四散開來,沒有再對傲慢多說什麼。
為傲慢準備的宴會,讓傲慢知道他們的心意就好,可不能太過頭,不然就不是驚喜了。
聖食峰的弟子開始為宴會準備一些現做的熱食,聖音峰的弟子則開始合奏,為宴會演奏歡快的樂章,其他的弟子也開始展現絕活,讓宴會更加地熱鬧。
「來,那裡是為你準備的位置。」
小璃帶著傲慢來到了主位上坐下,傲慢看著不遠處的眾多弟子,有些不知所措。
方晝笑著走到祂身邊。
傲慢看著方晝,終於深深地點了點頭,小雪趴伏在祂腳旁,安靜地陪伴著祂。
小璃甩了甩尾巴,看向傲慢,
「沒錯,好好享受就好了,不用管那麼多。」
「噌」
寶劍出鞘的聲音響起。
「來,大家看看我新悟出的斬龍劍法。」
蘇衍的聲音從遠處傳來,一旁的弟子們看看蘇衍,又看看遠處的小璃,發出一聲聲驚嘆。
蘇衍淡定地舞劍,劍光在月色下流轉,時而如流水般綿延不絕,時而如驚鴻般一掠而過。
那把劍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每一劍都帶著一種從容不迫的韻味,像是與夜風、月光、草木融為了一體。
這根本不是什麼斬龍劍法,只是說出來挑釁一下小璃而已,難道小璃還會在這種情況下打他不成?
小璃青筋暴起,惡狠狠的盯著蘇衍,然後突然看見了某個人,眼睛一亮,走了過去。
方晝站在一旁,看著小璃走向姜清徽說起了悄悄話,不由得搖了搖頭。
蘇兄,我建議你最好今晚就跑出萬聖宗,不然……
方晝看著小璃與姜清徽發出邪惡的笑聲,不由得為蘇衍默哀。
不遠處,小月也帶著眾多靈獸走進了宴會。
弟子們看到可愛的靈獸們,便興奮地湊上去。
至於蘇衍,無所謂的東西,忘了吧。
傲慢吃了兩口眼前的美食,便停下了,眼睛亮亮地看著眾多弟子。
「想去的話就去吧,他們會歡迎你的。」
方晝看著有些猶豫的傲慢,笑了笑。
傲慢看著方晝,猶豫了一會,才起身帶著小雪走向人群。
弟子們看到傲慢走了過來,也熱情地迎了上來,帶著傲慢席地而坐,跟祂分享著宗門內的趣事。
靈獸峰之上,迴蕩著眾人的歡笑聲。
蘇衍收劍入鞘,走到方晝身邊,看著小璃帶著姜清徽走向傲慢,握劍的手有些顫抖。
「方兄,剛剛她們兩個沒幹什麼吧?」
方晝神情凝重,看著蘇衍重重地點了點頭,沉聲說道:
「我不知道。」
蘇衍一臉無語,他剛剛看方晝的樣子還以為他知道些什麼呢,結果就這。
「哈哈,你現在知道怕了?表演劍術的時候不是挺開心的嘛。」
方晝也不演了,拍了拍蘇衍的肩膀,嘲笑道。
蘇衍聳了聳肩,表情無奈。
「那能一樣嗎?好不容易有個機會嘲諷一下她,這誰能忍得住。大不了躲著不見她就是了,誰知道她跟我師姐搞到一起了。」
方晝搖了搖頭,顯然有些不認可。
「明知道打不過還要嘲諷嗎?你是否清醒?」
「如果因為打不過而放棄挑釁,那活著還有什麼意義,」
蘇衍神情堅定,
「向更強者揮劍,這就是我的劍道。」
方晝直接愣住了,雖然這話說的很帥氣,但你要不要好好想想你在說什麼,這是一回事嗎?
「方施主,蘇施主,好久不見。」
就在這時,淨塵帶著一位年輕道人走向兩人。
淨塵依舊是那副洗得發白的僧袍,夜風拂過他的衣角,月光落在他光亮的頭頂上,映出一層柔和的光暈。
他身旁站著一位年輕道人,一身青色道袍,面容清秀,神色慵懶,看著約莫二十出頭的樣子。
「淨塵師傅,好久不見。」
方晝笑著向淨塵打了個招呼,目光轉向那位年輕道人,
「這位是?」
道人見方晝兩人望來,神色一正,主動行了個禮。
「貧道玄清,見過兩位道友。」
方晝、蘇衍也回了一禮,簡單介紹了一下自己。
淨塵看向玄清,面帶微笑。
「玄清是東方大陸的道宗的弟子,也是來萬聖宗學習的,前些日子我與玄清也受到傲慢先生的指點,所以才來為傲慢先生祝賀。」
「原來如此。」
方晝笑了笑,指了指邊緣處的桌子,
「時間還早,不妨坐下來聊一聊。」
蘇衍也沒什麼意見,在臨死之前交一個朋友也不錯。
幾人來到桌旁坐下,這張桌子還是方晝布置的,偷偷加了幾個菜。
玄清坐下,灑出了幾顆黃豆,黃豆化成小人,為方晝幾人端茶倒酒。
「撒豆成兵?」
方晝接過黃豆小人遞來的酒水,好奇地看向玄清。
玄清點了點頭,笑著向方晝解釋:
「沒錯,我個性比較懶散,所以才練了這門道法,平日裡還能給我幹些活,讓幾位見笑了。」
一旁的淨塵搖了搖頭,聲音溫和。
「玄清過於自謙了,你可是道宗這些年來最有天賦的弟子。」
玄清苦笑著搖了搖頭,
「我只是空有幾分天賦罷了,算不得什麼。」
蘇衍搖了搖頭,他的劍在面對玄清的時候微微顫動,已經表明了玄清並不簡單。
雖然這把劍面對方晝時沒有任何表現,但蘇衍還是信任它的。
「道友從東方大陸而來,能否跟我說說那裡的情況,我只知道那裡秩序混亂,還不清楚那裡是什麼樣子的。」
蘇衍沒有多說什麼,反而將話題扯開。
玄清明顯不怎麼想說關於修為的事,那不如聊一聊蘇衍自己感興趣的事。
東方大陸雖然比不上西邊的混亂之地,但也差不了多少,聽說那裡的宗門天天打仗,邪修更是光明正大的開宗立派。
他可是想除魔衛道想了好久,練劍不斬妖除魔,那他不就白練了?
聞言,方晝也來了興致。
他才處理過一個來自東方大陸的邪修沒多久,現在又碰上了一個東方大陸的道人,還真是有緣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