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亮已經升起，一層銀輝披在相擁的兩人身上。
而小月則是呆呆的望著眼前的兩個身影，那我呢，我是多餘的嗎？
許久，兩人分開。
方晝低頭看著葉凝寒，月光落在她的眉眼間，照亮了她看向方晝的溫柔。
方晝仔細看了葉凝寒一眼，確認她的狀態沒有任何問題，嘴角便不自覺地揚了起來。
方晝牽著葉凝寒的手，帶著她走到亭子裡坐下。
「嗯，剛出關就來找你了。」
葉凝寒含笑點頭，在方晝身旁坐下，目光溫柔如水。
兩人都不約而同地忽視了一旁的小月，留它一貓在一旁暗自神傷。
「我跟你講啊，傲慢祂有編了……」
方晝開始興致勃勃地分享這幾天的事情。
葉凝寒則是在一旁溫柔地聽著，沒有絲毫不耐煩。
「現在蘇兄恐怕還在罵我呢。」
方晝終於講完了，他的分享欲得到了極大的滿足。
「是嗎？蘇師兄這麼慘嗎？」
葉凝寒笑意盈盈，分享見聞的方晝哥哥也很可愛。
方晝笑著點了點頭，終於注意到了一旁的小月。
方晝揉了揉它的貓頭，將它抱到懷裡，小月舒服地眯起眼，腦袋往他掌心裡拱了拱，剛剛那點小情緒已經被拋到了九霄雲外。
「接下來繼續修行？」
方晝笑著看向葉凝寒，既然已經回到了萬聖宗，那他也不能整天霸占葉凝寒的時間。
葉凝寒也需要時間修行，也要處理聖寒峰的事務。
他不會將葉凝寒鎖在身邊，葉凝寒不必成為他的影子，因為她是他的月亮，理應與明日交相輝映。
「不是，接下來宗門將會舉辦技藝比賽，我得負責組織聖寒峰的比賽。」
葉凝寒微微搖頭，向方晝說道。
「技藝比賽也跟聖寒峰有關？」
方晝一臉問號，不是說技藝比賽是煉丹下棋之類的嗎？怎麼還扯到聖寒峰了？
「是的，」
葉凝寒肯定地點了點頭，向方晝解釋，
「聖寒峰的比賽有冰雕、雪仗、滾雪球等比賽，還是挺有趣的，方晝哥哥感興趣的話也可以報名參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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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還有這種比賽？」
方晝感覺有點夢幻。
別的就不說了，那個滾雪球是什麼鬼？比誰滾的雪球大嗎？那有什麼意義？
就算是自由展示技巧，可這也太自由了一點，真的有人會日復一日地堅持滾雪球嗎？
「宗門尊重每個弟子的堅持，哪怕他的堅持是滾雪球，宗門也會給他一個展示的舞台。」
葉凝寒也知道方晝在疑惑什麼，她第一次看見這些比賽的時候，也產生過相同的疑問。
葉凝寒笑著向方晝解釋，聲音柔和而認真。
「師尊說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想法，沒必要讓所有人都活成一個樣子，哪怕是滾雪球，也有人想要將雪球滾到最大。」
「雖然一些比賽看起來是沒有什麼意義，但那是對我們而言，對於參賽的選手來說，這無聊的比賽也許能讓他感到幾分生命的色彩。」
葉凝寒握緊方晝的手，俏皮地眨了眨眼，語氣忽然變得輕快起來，
「我覺得師尊說的沒錯，如果有比誰更愛方晝哥哥比賽的話，我會是第一哦，畢竟爸媽不能參賽嘛。」
小月不認同地拍了拍葉凝寒的手，像是在表達不同意見。
葉凝寒看著小月，也笑出了聲，伸手揉了揉它的貓頭。
「好，我知道小月也很喜歡方晝哥哥。」
方晝一怔，啞然失笑。
也對。
生命本就應該自由。
只要不違反秩序，不傷害他人，那一切都值得尊重。
何必要所有人都活成一個樣子呢？
有人追求大道巔峰，有人只想安安靜靜地滾一個巨大的雪球。
每一種活法都有它的道理，每一種熱愛都值得被認真對待。
無論是富有還是貧窮，無論是天資卓絕還是資質平平，都應該有感受幸福的權利。
不愧是萬聖宗。
光是這份溫柔，就足以讓人嚮往。
「那技藝比賽什麼時候開始，我有些感興趣了。」
方晝回過神來，笑著看向葉凝寒。
「什麼時候嗎？不太清楚，每年的時間都不太一樣，不過應該就在這幾天就開放報名了。」
葉凝寒將手從小月頭上移開，笑著回道，
「技藝比賽有很多，大概要進行一個多月吧。」
「是嗎？那接下來的一個月你都很忙？」
方晝捕捉到了重要的信息，向葉凝寒問道。
「嗯，大概吧，畢竟有很多事情要我處理。雖然也有其他人幫忙，但還是有點麻煩的。」
葉凝寒倒沒覺得有什麼問題，處理這些事情本身也是一種修行。
「會不會很累？」
方晝站起身來，將小月放到一旁。
「那倒不會，大家還是很善解人意的，只要安排好具體事務就好，一般不會有什麼意外，執事們也會輔助我們弟子完成任務。」
葉凝寒也跟著方晝起身，
「不過方晝哥哥不用擔心，如果方晝哥哥參加什麼比賽的話，我也會抽出時間去看的。」
「是嗎？那我就得好好想想要參加什麼比賽了，不過，」
方晝將葉凝寒摟入懷中，在她好笑的目光下，故作正經地說道，
「現在應該好好休息了，畢竟接下來的一個月里，你都有點忙嘛。」
「好，不過其實在宗門發布公告之前，我也不是特別忙，晚上還是可以回來陪你的。」
葉凝寒眨了眨眼，面帶笑容，語氣中帶著點促狹。
「那我不管，反正現在該休息了。」
「好，那就有勞方晝哥哥抱我回房？」
「樂意效勞。」
兩人的身影消失在院落之中，只留下習慣了的小月。
它正無奈地望著月亮，這倆人，又拋下它一隻貓。
算了，又不是第一次了。
月光溫柔地將小月抱在懷中，讓它安然入睡。
一夜無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