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葉凝寒出門工作,留夫君一人在家。
晨光傾灑在庭院內,周遭並無蟲鳴鳥叫,微風徐來,是一個睡覺的好天氣。
但方晝卻沒有躺在床上。
物體碰撞的聲音迴蕩庭院內。
方晝獨坐在亭中,手肘放在桌子上,十指交握抵在唇前,目光凝重地看著眼前不斷震動的弟子令牌。
「喵?」
小月跳上桌子,歪著頭,好奇地看向方晝。
「小月,」
方晝聲音低沉,依然看著震動的令牌,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你說,是誰在找我呢?」
沒等小月做出任何反應,方晝便自顧自地接了下去,語氣篤定,仿佛已經看穿了一切:
「是蘇兄吧,除了他,不會有人這麼早就找我,而且還這麼急切。」
他放下交握的雙手,從儲物空間中取出一條魚乾。
方晝將魚乾放在小月面前,嘴角上揚,
「小月,我跟你賭一條魚乾。如果是蘇兄找我的話,我贏,你就去繞院子跑二十圈。如果不是,那就是你贏,這個歸你。」
小月的目光在魚乾上停留了一瞬。
然後它搖了搖尾巴,乾脆利落地轉身,跳下了桌子。
這魚乾一看就不好吃,還想誘惑我?
一般的貨色我可看不上,就這貨色也想誘惑我,看不起誰呢?
小月仰著頭,慢慢地走向他的小窩。
方晝愣在原地,有些疑惑地看了看魚乾,又看向肥碩的小月。
然後,方晝的表情恢復了平靜,只花了一秒就得出了一個全新的結論。
「好,看來你已經認輸了,」
方晝一本正經地點了點頭,語氣篤定,
「現在去跑圈。」
話音未落,他伸手一點。
一道靈光從他指尖飛出,沒入小月體內。
小月根本不想理方晝,但身子不受控制,自己動了起來。
「喵?!!!」
方晝欣慰地笑了,這才是好貓。
沒有理會小月的慘叫,方晝拿起了那枚還在震動的令牌。
蘇衍:方兄,快來聖劍峰救命!!!
這條信息已經重複發了上百條,而且還在不斷刷新。
嗯?怎麼是求救?
方晝眯起眼睛,有些看不懂。
正常來說不應該是興師問罪嗎?
方晝直接看昨天晚上的信息,發現那時候蘇衍確實是在問候他,為什麼不告訴蘇衍這個活動跟小璃她們有關。
但見方晝不回消息,蘇衍在發了區區幾十條信息之後,便停下了。
然後就到了今天早上,一條條重複的求救信息不斷發來。
方晝搖了搖頭,想不明白,直接問。
方晝:?有什麼事能對你造成危險,你不是連蘇峰主都不看在眼裡嗎?
蘇衍:方兄,你終於回我信息了。昨天的事就算了,今天你得救我啊!
方晝:詳細說說。
嘿,還挺大度。
方晝嘴角一勾,看來蘇衍真的遇上了大麻煩了。
蘇衍:都是我那個小心眼的爹,我不就是說了他一句嘛,回去之後要不是我媽在,我懷疑我要被他打一晚上。
蘇衍:今天更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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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蘇衍穿著一身黑袍回回家,蘇武拿著一根荊條站在門口。
「嗯?哪裡來的賊子,膽敢在聖劍峰作祟。」
蘇武眼睛一瞪,手中的荊條直接抽碎了蘇衍的面具。
「爹,別打了,我是蘇衍啊。」
蘇衍一愣,立馬拿出長劍格擋住了蘇武的下一擊。
「還敢冒充我兒,我真得好好治治你了。」
蘇武眼神一冷,沒有任何猶豫,荊條直接抽向蘇衍。
此時蘇衍只能咽下求饒的話語,狼狽地抵擋著蘇武的攻擊。
「喔吼吼吼!!!」
沒多久,蘇衍就被荊條抽中了身子。
護體的靈力在那普通的荊條面前沒有任何作用,黑袍被抽爛,裡面堅韌的皮膚也被抽出細小的血線。
「不是,來真的啊?」
蘇衍用手中長劍盪開荊條,往屋子裡面跑去,
「娘,救我,我爹他瘋了。」
「呵,驚淵之劍,不過爾爾?我倒要看看你有什麼本事。」
蘇武演都不演了,冷笑著將荊條往蘇衍身上抽。
兩人一路跑一路打,沒多久,兩人便來到一個衣著樸素的女子面前。
「娘,你快攔住我爹,他瘋了。」
蘇衍立馬躲在女子身後,伸手指向蘇武。
女子看見兩人的模樣,輕聲笑了,伸手將蘇衍的手按下。
「怎麼能指著你父親,沒禮貌。」
女子笑著拍了拍蘇衍的頭,然後看向蘇武,
「阿武,你也別跟孩子計較,他還小。」
「好,聽你的。」
蘇武收起荊條,溫和地看向女子。
「還有你,怎麼老是想著欺負你師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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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晝根本沒看蘇衍的解釋,因為姜清徽早就將昨晚的過程錄成視頻發給他了。
姜清徽:昨天晚上師弟可慘了,今天師傅還舉辦了個比賽。
姜清徽:除了師弟自己,誰能夠在師弟身上畫一個圖案,就能拿到一萬貢獻,現在師弟正在逃跑呢。
姜清徽:不說了,小璃也來看熱鬧了。
方晝笑了笑,蘇兄還真是有點慘啊。
不過這種比賽也能舉辦?
方晝重新看向蘇衍的信息。
蘇衍:方兄,快來救我,比賽結束之後,我就又有一把新劍了。
原來是有好處,我還以為蘇武的大手發動了呢。
方晝:好,我馬上到,昨天我無能為力,今天我一定要幫蘇兄一把。
蘇衍:好兄弟,到時候讓你畫上幾筆,給你賺點貢獻。
還有意外之喜?
方晝笑了笑,收起令牌,雖然他也沒有需要用到貢獻的地方,但有總好過沒有吧。
「小月,要跟我出去玩嗎?」
方晝揮了揮手,氣喘吁吁的小月突然出現在他眼前。
小月看著眼前的主人,有氣無力點了點頭,別想拋下我自己去玩!
「咦,還這麼有活力?看來運動量還不夠啊。」
方晝嘴上這麼說著,手中卻有一團柔和的月華亮起。
月華將小月整個包裹在其中,為小月恢復體力。
「喵嗚!!!」
聽到這話,小月急了,在半空中開始開始亂動,四條腿亂蹬,尾巴甩得像風車一樣。
「開玩笑的,但你真的要減肥了,你又不是豬,吃這麼多東西幹嘛。」
方晝笑著將半空中的小月攬入懷中,揉了揉它的貓頭。
小月發出了一個表示不滿的呼嚕聲,把臉埋進方晝的臂彎里,拒絕與他交流。
方晝搖頭笑了笑,一步踏出。
一人一貓消失在了院子內,只剩下魚乾與院子相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