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取名字,野棠忽然想起來一件事。她眼睛一亮,湊近幽獵:「幽獵,你乳名叫什麼啊?」
「棠棠怎麼想起來問這個?」幽獵一頓,目光不自覺地偏了偏。
「就是我給綿綿取小名的時候,本來打算叫啾啾的,結果走地雞異常反對,這才知道走地雞的乳名叫啾啾。所以,我好奇嘛。你告訴我嘛,好不好?」
野棠抓著他的胳膊輕輕晃,眼裡寫滿了求知慾。她家這七隻毛茸茸,個個都藏著反差萌,幽獵這個彆扭的樣子,乳名肯定很有意思。
幽獵沉默了一會兒,耳根不易察覺地泛紅:「不說可以嗎?」
「說嘛說嘛。萬一給幼崽取名字撞上了,還不是要暴露。」野棠不依不饒。幽獵越是不說,她就越想知道。肯定是個又軟又可愛的名字。
幽獵抿了抿唇,半晌,才從喉嚨里擠出兩個字:「坨坨……」
「坨坨?」野棠眨了眨眼,隨即撲哧一聲笑出來。她家這頭又帥又穩重的蒼狼少將,小時候居然叫坨坨?這也太反差了。她幾乎能想像到一隻毛茸茸的小灰狼團成一坨,在雪地里滾來滾去的畫面。
「不許笑。」幽獵別開臉,耳朵已經紅透。他就知道說出來會這樣。野棠笑得停不下來,又伸手去揉他的臉:「好好好,不笑。坨坨多可愛,跟絨絨一聽就是父子。」
幽獵低頭瞪她,可那眼神一點威懾力都沒有。野棠仰頭在他鼻尖上親了一口:「以後私下裡,我也叫你坨坨。」
幽獵深吸一口氣:「棠棠……」語氣又無奈又縱容。他就知道,這名字一說出來,後患無窮。可看她笑得那麼開心,他又覺得,好像也沒那麼難為情了。只要她高興,叫什麼都好。
哪怕是坨坨。再難為情,也認了。誰讓是她叫的呢。野棠笑夠了,窩回他懷裡,小聲說:「坨坨,我好喜歡你的名字。」
「為什麼叫坨坨啊?」野棠又好奇了。難不成幽獵小時候也是個小胖墩?不然怎麼會有這種乳名。
「我母親說,我生下來就比哥哥姐姐胖,又比他們能吃,胖成一坨,所以取了這個名字。」幽獵老實交代。反正已經說出口了,再藏著掖著也沒意思。野棠問,他就說。
「那真是看不出來。你怎麼減肥的?」野棠打量著幽獵現在這副身材,精瘦精瘦的,腰窄腿長,肌肉線條流暢結實,怎麼看都不像小時候是個小胖墩。
「我覺醒戰力就瘦了。」幽獵答道。他是家族小狼崽里覺醒戰力最快的,靈力淬鍊筋骨,幼時那點嬰兒肥沒多久就消了下去。再加上後來跟著幽冥在雪地里摸爬滾打,想胖都難。
野棠點點頭,湊過去在他腰上摸了一把:「那我的坨坨現在也太好看了。」
幽獵耳根又熱起來,捉住她作亂的手:「別鬧。」可語氣里沒有半點責備,只有拿她沒辦法的寵溺。
野棠又想起什麼,笑得肩膀直抖:「等絨絨生出來,不會也胖成一坨吧?」
幽獵想了想:「很有可能。」
「我們家絨絨肯定不胖,那是可愛到膨脹。」野棠撫摸著幽獵的肚子,語氣又軟又得意。她的崽,怎麼都是最好的。胖不胖的,先誇了再說。
「這段時間我不在,沒有掀起戰事吧?」她又問。
「沒有。北境現在在排查隱患。邪獸那邊有人接觸北境族人,試圖收買他們做獸奸,但大部分都主動上交了。」幽獵說道。
「他們許的什麼好處?」野棠挑眉。
「二十萬星幣,和幫他們突破平民血脈桎梏的方法。」幽獵說起這個也挺無語。這點錢,還不夠買一滴渡靈白露。
「二十萬星幣,打發叫花子呢啊。突破血脈桎梏,找我呀。」野棠忍不住吐槽。她家的渡靈白露,一滴就能改善體質,效果比邪獸那些歪門邪道強了不知道多少。邪獸拿這個當誘餌,也不怕笑掉人大牙。
「幽獵,這樣吧。我捐一箱渡靈白露出來,你和景曜管著,按軍功領。反正在獸神殿裡幹得好的,我每個月都給他們發一滴當獎勵。」
野棠大手一揮,財大氣粗。她的空間裡,渡靈白露已經攢了好幾箱,正愁沒地方用。這波,既能讓北境將士受惠,又能徹底斷了邪獸的誘餌。簡直完美。
「嗯,好。」幽獵低頭,親了親她的額頭。他的妻主,總是這樣,把別人的困境看得明明白白,然後用她自己的方式,把光帶過去。
「不行,我得再捐點給乾娘,讓她安排。帝國的防線除了北境,還有西北、南疆、東海。」野棠越想越覺得這事不能只便宜北境。邪獸既然能在北境搞滲透,那其他地方也一定沒閒著。
北境將士有幽獵和景曜在,還有屬於平民種族世代抗爭的骨氣撐著,尚且穩得住。可其他地方呢?那些駐守邊陲的小兵,可能連渡靈白露是什麼都沒聽過。
她這麼想著,便爬了起來:「幽獵,你乖乖躺著,我去找祁玄。」她得趕緊把這事安排下去。
「好。」幽獵沒有攔她。他比誰都清楚,野棠決定做的事,從來不只是說說。
「祁玄。」野棠找到景曜的帳篷時,祁玄正坐在案前幫景曜處理軍務。
景曜那傢伙不擅長文書,一堆待批的軍報堆得老高,祁玄一邊看一邊吐槽,龍尾在身後煩躁地甩。見野棠來了,他眼睛一亮,立刻丟下筆撲過來:「小棠,你可算想起你的愛龍了。」
他這一嗓子又肉麻又委屈,把旁邊的景曜都看呆了。野棠卻早就習慣了他這副做派,抬手在他腦袋上揉了揉:「乖啊,這段時間辛苦你了。」
「沒事,小棠,本戰神身強力壯,壓根不知道什麼叫辛苦。」祁玄說著,嘴卻已經撅了起來,冰藍色的豎瞳直勾勾地盯著野棠,滿臉都寫著「我表現得這麼好,妻主你是不是該獎勵我」。
野棠無奈,湊上去親了他一口。祁玄瞬間滿血復活,龍尾甩得像螺旋槳。
野棠把兩箱渡靈白露和一張黑卡拍在桌上:「我捐兩箱渡靈白露,你跑一趟帝都,跟乾娘說一聲,這是捐給前線將士的,每個人按軍功領。順便看看寒州在軍部還需要什麼,你給他添置。」
「好的,小棠,保證完成任務。」祁玄把東西一收,又在她臉頰上偷了個香,才大步流星地出了營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