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棠,抱我。」幽獵一到晚上就格外黏人。他側過身,長臂一伸,把野棠整個撈進懷裡,臉埋進她的頸窩,呼吸熱熱地貼著她的皮膚。
「嗯,抱著呢。」野棠拍拍他的背,覺得他今天格外愛撒嬌。
「棠棠,摸我耳朵。」幽獵低聲道,還輕輕蹭了蹭她的掌心。野棠失笑,伸手去揉他那對毛茸茸的狼耳。幽獵舒服得眯起眼,喉嚨里發出極輕的呼嚕聲。
「棠棠,我的尾巴也要摸。」他又說,尾巴已經自發地纏上了她的手腕。野棠依言摸過去,順著尾巴根一路順到尾巴尖,幽獵整個人都軟了下來。
「嗯,舒不舒服?」野棠問。
「舒服。」他點頭,又把臉往她肩窩裡拱了拱,「棠棠,親我一口。」野棠照做,在他唇上輕輕碰了一下。幽獵卻追著她的唇不肯退開,又親了好幾下。
「棠棠,會不會覺得我很煩……」他小聲問,灰藍色的眼睛裡蒙著層朦朧的水光。野棠搖頭:「不會。」她的狼難得有這麼黏人的時候。除了月圓之夜稍微比平時需要她一點,她還從沒見過幽獵這副小嬌夫的樣子。不過,他懷著崽,體內激素作祟,她也理解。
「棠棠,我難受……」幽獵的聲音有些啞。他覺得自己渾身發燙,大概是補品吃多了。
野棠沒多問,只湊過去親了親他的眉心:「我幫你舒緩……」她的手很溫柔,像一縷風,慢慢撫平了他的躁動。(懂得都懂,實在不讓寫,我也沒辦法。)
「小豹子,忙得過來不?需不需要四哥幫忙?」祁玄做完野棠交代的事,提著一大堆孕夫專用物資跑到軍部找寒州。
他一路招搖過市,引得不少軍官側目。等到了總指揮辦公室,他把東西往桌上一放:「吶,這都是小棠吩咐我買給你的,你拿好。」
「四哥,我沒懷崽。」寒州看著那一堆東西,太陽穴跳了跳。
「有備無患嘛。走地雞都生崽了,本來以為你比走地雞先懷的,本戰神還是失算了。」祁玄一臉遺憾,又湊近問,「你確定不需要四哥幫忙?大狼崽可是懷著崽的,也幫不到你。」
「他已經生了,是雷鷹蛋,四天前已經回軍部了。」寒州道。
「他不需要孵蛋嗎?」祁玄挑眉。
「他們有培養倉。」寒州說。現在軍部中高層幾乎都是他們的人,舊貴族被清掃一空,工作開展得比從前順利得多。
「行吧,你真不需要四哥?」
「不需要。軍部全員大換血,沒有人跟我叫板。」寒州說這話時,氣勢比從前更凌厲了幾分。
自從進了野棠的門,被愛包裹以後,他整個人都多了一些從前沒有的鋒芒,不再是那個沉默隱忍的黑豹,而是真正讓人不敢輕視的軍部總指揮。
「這才對嘛,像個總指揮。」祁玄欣慰地拍了拍他的肩。以前的寒州冷歸冷,可那股子被家族拋棄後的小心翼翼還在。現在不同了,他身後有野棠,有他們這群兄弟,誰敢跟他叫板,那就是跟整個獸神殿過不去。
寒州沒再說什麼,只把孕夫物資一件件收進儲物櫃。末了,他抬頭看了祁玄一眼:「四哥,替我謝謝妻主。」祁玄擺擺手:「謝什麼,一家人。等你有崽子了,本戰神給你包個大紅包。」
「行吧,那本戰神去瞅一眼走地雞的崽崽就回去。」祁玄在軍部轉了一圈,確實沒以前那烏煙瘴氣的勁兒了。寒州把這裡管得跟鐵桶似的,根本用不著他。他甩甩龍尾,也不多留,直接化出龍形,往獸神殿飛去。
「四哥慢走。」寒州在他身後道。
祁玄遠遠揮了揮爪子,身影轉瞬沒入雲層。他飛得又穩又快,腦子裡已經開始盤算待會兒要怎麼逗那顆蛋。聽小紅毛說,還是個小雌崽。小雌崽好啊,貼心,懂事,長大了肯定跟小棠一樣。
他得先沾沾喜氣,到時候他也生個小雌崽,看族裡那幫長老還敢不敢嫌棄他話多。
「四哥,你怎麼來了。」翎狩正守在培養倉面前,低頭認真做磨牙棒。他最近從藏書閣借了好幾本幼崽護理手札,連磨牙棒都親手做,準備得比野棠還精細。聽到祁玄的聲音,他抬起頭,有些意外。
「我來看看我閨女。」祁玄大步走到培養倉前,把臉湊近觀察窗。銀灰色的蛋靜立其中,風雷紋路明滅有序。
祁玄眼睛發亮,像在看什麼稀世珍寶:「小綿綿,你的蛋怎麼這麼漂亮啊,破殼出來肯定是個漂亮崽崽。」他清了清嗓子,開始日常胎教:「祁玄阿父跟你說啊,昨天祁玄阿父又讓人把你玄浪外公的私房錢一窩端了,給你打了一柄漂亮寶刀,上面鑲嵌的藍寶石可漂亮了。不喜歡我們就換成綠寶石、粉鑽、夜明珠,你喜歡什麼顏色就跟祁玄阿父說,祁玄阿父把蛟龍族的庫房都抄出來給你挑。」
「四哥,她還沒破殼。」翎狩扶額。這蛋才進培養倉多久,祁玄就開始拿刀劍寶石哄了。他幾乎能想像,等綿綿真出來,這龍能上天入地地寵。他這當阿父的,怕是得排到後頭。
「我知道。胎教要趁早。小孩子要富養,尤其咱家小雌崽,要什麼給什麼,不能讓她羨慕別人。」祁玄說得頭頭是道。
他這條龍,正經起來也正經過,胡鬧起來也胡鬧得沒邊。可在寵幼崽這件事上,他無比認真。翎狩看著他那雙亮晶晶的豎瞳,最終沒再反駁。有人寵他閨女,他當然高興。只是這寵法,著實有點豪橫。
「四哥,你這樣會把綿綿教成小財迷。」翎狩見祁玄還對著培養倉喋喋不休,立刻出聲打斷。這龍再念叨下去,綿綿還沒破殼就知道粉鑽比夜明珠值錢了。天知道以後會成什麼樣。
「走地雞,咱家這個條件,不當小財迷可惜。」祁玄頭也不回,又對著蛋來了兩句:「小綿綿,剛才那是紅寶石,這是粉鑽,還有這種,叫祖母綠,這個是海藍寶,等你出來,祁玄阿父全給你串成風鈴掛床頭。」
「……」翎狩張了張嘴,竟然無法反駁。好像也有點道理。他家條件確實好。
天翎隼族本就不缺錢,綿綿又是母親親口欽定的下一任族長,更別提野棠身後那深不可測的家底。這孩子從蛋里就泡在金窩裡,想不當小財迷都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