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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0章 指望蛇族那群牆頭草

2026-08-31 20:25:06 作者: 義和落葉

  「你的意思是,我們開出的條件,北境那群泥腿子,沒有一個願意加入我們?」枯骨收到反饋,語氣陰仄仄的。

  「是的,殿下。北境沒有一個回復。」手下稟報。他們派出的線人,有的被當場趕走,有的收了錢轉頭就交給了軍部,還有幾個甚至被狼族盯上,差點回不來。

  「千面,你說,接下來該如何?」

  「帝國北境既然鐵板一塊,依屬下之見,我們還是對南疆下手。」千面從陰影中走出,灰白的面容上掛著一絲淺淡的笑意。北境確實難啃,但帝國廣袤,總有不那麼牢固的地方。

  「還是要指望那群牆頭草嗎?」枯骨指尖輕敲白骨扶手,語氣里聽不出喜怒。

  「殿下,蛇族支系龐大,有足夠的材料可以供給我們製作傀儡。」千面低聲道。森蚺一族或許不忠,但他們數量眾多,分布極廣。只要控制住幾個支脈,再以邪法煉成傀儡,就能在南疆撕開一道口子。

  「好,此事,交給無心去辦。」

  「屬下領命。」一道纖細的人影從殿側走出,聲音輕得像蛇信擦過草葉。她低眉垂眼,行了一禮,便如影子般沒入黑暗。

  石殿裡,又只剩枯骨和千面。他望著一旁懸浮的帝國疆域圖,北境被標了紅叉,南疆則被圈起。他的手指輕輕點在南疆之上,緩緩收攏。

  北境,就再讓你們得意幾天。只要南疆一破,帝國的防線,就會像被抽掉底部的堤壩,一點點潰散。到那時,他倒要看看,那位風頭無兩的殿主,還能護得住誰。

  「千面,隨我去一趟沙丘公國。」

  「是。」千面微微躬身,腳步無聲地跟上。

  枯骨從白骨王座上站起,黑色斗篷拖過冰冷的地面。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踩在某種既定的命運上。

  鬼哭沼澤的祭壇被獸神殿守得嚴嚴實實,南疆雖已布局,但他不能把賭注全壓在一處。




  「殿下的意思是,用沙丘公國做餌?」千面低聲道。

  「不錯。北境太硬,南疆太遠。沙丘公國夾在中間,是最好的刀。」枯骨說著,重瞳望向西北方向,那裡風沙連天,貧瘠而荒涼。可越是這種地方,越容易長出仇恨。

  「屬下會安排人,與沙丘公國的舊貴接觸。聽說他們那邊最近也鬧得厲害,正缺一個出頭的機會。」千面道。

  「很好。錢、糧、兵器,他們要什麼給什麼。告訴他們,事成之後,帝國西北十三城,歸他們。」枯骨語氣平淡,像在賞一塊無主的肉。

  「是。」千面應下。兩人一前一後,踏入夜色。

  「棠棠,怎麼了?」幽獵半夜驚醒,發現野棠被夢魘住了,額頭全是冷汗,身體還在微微發抖。他立刻把人摟進懷裡,低聲喚她。

  「幽獵……我剛剛做夢,夢到西北血流成河,還有南疆,有好多邪獸傀儡。」野棠靠在他胸口,聲音還帶著劫後般的顫。夢太真實了,她站在廢墟上,想救人,卻怎麼都來不及。

  「我救不了他們……」她眼睛發紅。

  「沒事沒事,夢都是相反的。棠棠,我們能救他們。」幽獵一下一下拍著她的背,像哄幼崽一樣耐心。

  「別怕,我在。我們都在。」他低頭親了親她的發頂。野棠慢慢平靜下來。

  她從來不是膽小的人,可那夢太過逼真。她仿佛真的看見了沙丘公國的鐵騎踏過村莊,看見了蛇形傀儡從地底爬出。

  

  「我跟翎嵐阿母說一聲。」野棠翻來覆去睡不著,乾脆坐起身,撥通了翎嵐的通訊。

  「翎嵐阿母,我夢到沙丘公國背叛了獸人大陸,帶著他們的士兵跟邪獸一起入侵。」野棠沒有隱瞞。這種夢若只是夢便罷,但若真是某種預警,就不能不防。

  「好,阿母知道了。這就去西北防線。」翎嵐沒有多問。她信野棠。這個兒媳婦身上有太多神異,既然是她特地打來,就說明事情可能不簡單。掛斷通訊,翎嵐當即點兵,親自趕往西北。

  野棠又給駐守南疆的長河發去消息:「長河,帶上獸神殿成員,搗毀南疆邪獸祭壇,布上淨化法陣。通知駐守南疆的帝國士兵,加強巡邏,盯緊蛇族。」

  「是,殿主。哦,對了,殿主,您在哪裡?這個洛陽鏟要是能多來點,我們最多後天就能把祭壇拆光。」長河回復得很快。


  「在北境。需要多少,你們派人來取。」

  「好,一百把就夠了。」長河也不客氣。那洛陽鏟拆邪獸祭壇簡直神兵利器,比他們用符文一點點磨快多了。

  野棠應下,又給寒州和凌篁各去了一條消息,分別提醒他們注意西北與南疆的異動。她不知道夢有多少是真,但多做準備,總好過事後後悔。

  「棠棠,別太擔心。帝國戰力在你的投餵之下,上升了不止一個台階。」幽獵把人摟在懷裡,輕聲安撫。

  他說得沒錯。渡靈白露、涅槃果、貓薄荷、符文法器,這些東西像溪水一樣流向帝國各處。原先一個S級都難見的隊伍,現在連列兵都敢跟低階墮獸拼一拼。野棠一個人的力量,早已悄然改變了整個大陸的戰爭格局。

  「幽獵,你知道嗎?我討厭戰爭,討厭侵略。」野棠把臉埋進他肩窩,聲音悶悶的。

  她來自和平年代,比誰都清楚戰火之下,最苦的永遠是普通人。她見不得血流成河,見不得家破人亡。可這世道,偏要把她往戰場上推。

  「我也討厭。我們都不喜歡。」幽獵低頭親了親她的額發,「可正因如此,我們才要打。把他們打服,打退,打到再也沒人敢來犯。這樣,幼崽們以後才不用再聽警報聲。」野棠沒說話,只是抱他更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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