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棠棠,小爺還以為你把小爺忘了呢。」赤珩把野棠抱在懷裡,聲音有些悶。
這些天,野棠不是跑出去跟墮獸干架,就是陪著幽獵。他好幾天都沒能好好跟她親近了。
「怎麼會忘了你呢。這段時間忽略你了,我跟你道歉好不好?」野棠拍拍他的背,柔聲哄道。
「小棠棠,你不需要跟小爺道歉。心機狼有崽崽,你分心照顧他是應該的。」赤珩用腦袋蹭了蹭她的臉頰,語氣軟下來,「等小爺有崽崽了,小棠棠也會這麼疼小爺的,對不對?」
「嗯,肯定疼你,你可是我的第一愛鳥。」野棠笑著親了他一口。赤珩被親得心花怒放,翅膀都不自覺抖了抖。
「小火鳥,你的乳名叫什麼呀?」野棠忽然好奇。
「彤彤!爺爺說,小爺孵出來時一身紅彤彤的,沒有雜色,就叫彤彤。」赤珩大大方方,毫不扭捏,還得意地揚了揚下巴,「小棠棠,小爺的乳名好不好聽?」
「好聽。」野棠笑了。彤彤,紅彤彤的小鳥。確實很配他。坨坨、啾啾、彤彤。也不知道剩下的幾隻,還會藏著什麼驚喜。
「小棠棠,你叫一聲嘛。」赤珩撒著嬌,把人往懷裡又帶了帶。
「彤彤。」
「嗯,小爺在。」赤珩心滿意足地應了,又得寸進尺地蹭了蹭,「小棠棠,你寵一下小爺嘛。」
「寵。不過,你動作小點。」野棠拿他沒辦法,由著他來。這是軍營,她可不想明天又被景曜用那種單純又哀怨的眼神看著。
「小棠棠,小爺有這個。」赤珩神秘兮兮地抽出一張符紙,在野棠眼前晃了晃。
「這是什麼?」野棠看著那完全陌生的符文,愣了一下。
「小棠棠,這是你讓美術部門畫的隔音符啊。小爺要了幾張。」赤珩笑得像只偷到糖的鳥。
野棠哭笑不得:「你呀,心眼子全用在爭寵上了。」
「小棠棠,小爺伺候你。」赤珩也不害臊,利落地把隔音符激活。一層極淡的靈光漫開,把帳內的聲音與外界徹底隔絕。(以下畫面自行腦補。)
該說不說,冬天窩在赤珩懷裡睡覺真的很舒服。他體溫高,像個恆溫暖爐,被窩裡又暖又軟。野棠整個人都懶洋洋的,連指尖都不想動。
「小棠棠,該起床了。」赤珩戳了戳她的臉。
「唔嗯……不想起,再睡五分鐘。」野棠翻了個身,把臉埋進被子裡,聲音含糊。
「好吧,小爺再陪你睡一會兒。」赤珩立刻從善如流。他巴不得多和野棠單獨膩歪一會兒。
雖然昨晚臨睡前,野棠千叮嚀萬囑咐,讓他今天一定要早點叫她起床。可這被窩太舒服了,他哪捨得。能多抱一刻是一刻。至於別的兄弟,先靠邊站。他赤珩,憑本事暖的床,多賴一會兒怎麼了。
「小火鳥,你又縱容我賴床。」野棠猛然驚醒,一看時間,已經十點多了。她掀開被子就要下床,被赤珩眼疾手快地撈了回來。
「小棠棠,今天又沒什麼事,賴會兒床怎麼了?」赤珩眨巴著鳳眼,一臉無辜。
他其實想叫醒野棠來著。可兩個小時前祁玄進來過,說事情都安排妥當了,又丟下一個隔音符,讓他別吵她。他這才安心躺回去,繼續當她的人形暖爐。
「祁玄來過?」野棠問。
「嗯。說防務都安排好了,讓你安心睡。他還說,獸潮暫時不會來,今天可以休息。」赤珩老實交代。要不是祁玄那麼說,他也不敢真讓野棠睡到日上三竿。
野棠這才緩下動作,揉了揉額頭:「那也該叫我。」赤珩把人往懷裡一圈:「小棠棠,你最近又要上戰場又要處理獸神殿公務還要照顧心機狼,昨天又縱容小爺,多睡一會兒怎麼了?誰還能說你不是。」他頓了頓,又補一句:「要是有急事,我肯定第一個叫你。」
野棠看著他認真的模樣,也生不起氣來。這隻傻鳥,總是用最笨拙的方式,把她捧在心尖上。她嘆了口氣,又倒回他懷裡:「行吧,那再躺會兒。」赤珩立刻高興起來,翅膀一展,把人裹得嚴嚴實實。
「滄溟,你又在搗鼓什麼陣法?」翎狩看著他房間培養倉周圍里三層外三層的陣紋,嘴角微抽。別說S級,就是SS級的戰力硬闖進來要對隼蛋動手,要不了一分鐘,就會被碾成渣。
「改良防禦陣,能匯聚靈力,滋養幼崽。」滄溟頭也不抬,繼續在陣眼處補上最後一筆。然後他轉身就走,又去了幽獵的房間,在同樣的位置繪製了相同的陣法。
「打掃衛生,你來。」滄溟指了指滿地畫陣時留下的塵土。
「哦。」翎狩難得沒嗆聲,拿起掃帚開始清理。他算看出來了,滄溟才是真正無底線溺愛幼崽的那個。
他們幾個頂多買點小禮物,親自做點小玩具啥的,這位直接搞出了靈力溫養加防禦一體的複合陣法。這排面,都可以用來守國庫了。
「寒州,你回來了?」翎狩剛掃完衛生,就看見寒州進了客廳。
「給綿綿的。」寒州拿出一塊長命佩,遞到翎狩面前。玉佩通體溫潤,上面刻滿繁複的護身符文,中央凹槽里嵌著一絲流轉的金光,靈力內斂,卻沉得驚人。
「我替綿綿謝謝她寒州阿父。」翎狩接過,目光落在玉佩上,忽然頓住。他撥開那層靈光細看,臉色微變:「你用心頭血了?」
寒州沒有否認,只道:「每個幼崽都有。」
「你不要命了?!」翎狩和滄溟同時喊道。心頭血是獸人精氣之本,抽一絲都傷身,更別說這玉佩里的靈力純得嚇人。寒州居然不聲不響就取了。
「我沒事。養兩天就好。」
滄溟皺眉,一把扣住他的手腕,靈力探入:「你還要命不要?妻主回來,我們怎麼交代。」
寒州由他探著,只道:「我有分寸。」
翎狩攥著那枚玉佩,喉嚨發緊。這隻黑豹,從來都是做得最多、說得最少。他們這些當阿父的,一個比一個捨得下血本。野棠要是知道了,怕是又氣又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