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登,人族幼崽怎麼養?」滄溟直奔暗影商會總部,開門見山。
「狼崽子生了?沒這麼快吧。」凌篁差點端不穩茶杯。
「寒州懷上了。附山說他孕期長,肯定是人族幼崽。」滄溟解釋。
「那隻老猴有沒有說是雌崽還是雄崽?」凌篁眼裡立刻浮起期待。
「有區別?」
「雄崽就給口飯,隨便養養唄。」凌篁雙手一攤,說得理所當然。雄崽在他們人族領地也不值錢,到時候生下來,丟到人族領地去,讓他父親帶。
「雌崽。」滄溟說。
「你說真的?是雌崽?」凌篁立馬激動地站起來。
「假設。」滄溟才不會給他畫餅。他還沒問附山,寒州這胎是雌是雄。
「不許假設,肯定是雌崽!暗夜,趕緊去把我六號私庫的東西都翻出來。」凌篁一拍桌子,整個人都興奮起來,「本尊主的基因就是好,生個閨女,閨女也有閨女。哈哈哈哈哈,偌大的家業總算有繼承人了!不錯不錯,那隻豹子腦子好,長得也俊,我孫女肯定天賦異稟!」
滄溟無語,端起茶喝了一口:「你之前說他是平民野豬。」
「本尊主什麼時候說過?你這是誹謗!」凌篁立刻跳腳。
「你說過。我們都是野豬。」滄溟不緊不慢地補刀。
「你聽錯了。這世上哪有你們這麼俊美的野豬。」凌篁一本正經,臉不紅心不跳。他早就把當初嫌棄這群女婿的事拋到了九霄雲外。現在寒州在他嘴裡,已然是「腦子和容貌俱佳」的最佳女婿代表。
「尊主,您哪來的六號私庫?」暗夜無語道。他之前可是按照凌篁的交代,把這位尊主的幾個私庫清單都交到了野棠手裡。
凌篁什麼時候又搞了個六號私庫?得虧凌篁沒有妻主,不然他作為最忠心耿耿的手下,都不知道自家尊主又倒騰了個新庫出來。藏私房錢的本事,也是爐火純青了。
「呃,本尊主說有就有。」凌篁這才想起來,六號庫是他前兩天剛弄的,還沒來得及讓暗夜去統計。他從袖中摸出一把鑰匙,丟給暗夜:「右邊最裡邊那間,你清點清點。」
「是,尊主。」暗夜接過鑰匙,面無表情。他早就習慣了。這尊主隔三差五就搞點小庫房,像只到處藏松果的松鼠。
等人退下,滄溟才道:「你私庫真多。」
凌篁得意:「不多不多,以後都是我孫女的。」
「你還沒說,人族幼崽怎麼養?」滄溟是來取經的。
「這你可就問對人了。本尊主跟你說,這……」凌篁忽然詞窮。他當初養野棠也養得亂七八糟,手忙腳亂。
野柔雲嫌野棠嬌氣,哺乳哺了三天就丟給他。他是怎麼把野棠養大的來著?哦,熬米粥,餵米湯。好像也沒別的了。凌篁忽然有點心虛。
「老登,你不會就算了。」滄溟放棄,轉身就走。
「你站住!我不會養,我還不會問嗎?」凌篁沒好氣,「我問你奶奶不就是了。」他好歹是人族尊主,養崽知識不夠,人脈來湊。
「耽誤時間,我去監督寒州。」滄溟頭也不回。比起聽凌篁現學現賣,他還不如按照海淵王族養幼崽的方式養,再更精細一些就是了。
凌篁被晾在原地,氣得直吹鬍子。可他又不能否認,自己這父親當得確實不精細。
「尊主,東西都清點好了。」暗夜回來復命,語氣比平時還平。他打開六號私庫時,整個人都無語了。雖然凌篁一向不著調,但他也沒想到,六號私庫里的東西能這麼抽象。
「怎麼樣?是不是膘肥體壯?」凌篁眼睛亮晶晶的,像個等著被誇的孩子。
「是,尊主。您從哪裡搜羅來的『奇珍異寶』?」暗夜懷疑自己進門時中了迷幻藥。
庫房裡沒有靈石,沒有玉器,只有成群的活物,銀鯽在水池裡翻著肚皮,鱈魚在寒玉池裡游,野雞和大鵝擠在一起咕咕嘎嘎,還有幾頭白豬,正撅著屁股睡得天昏地暗。
「你懂什麼!青粼泊的銀鯽、月墜海的鱈魚、雲折崖的野雞、落暉林的大鵝和白豬,對孕夫和幼崽都是大補。本尊主可是好不容易搜集起來的。」
凌篁說得頭頭是道,滿臉得意。他知道幽獵懷上了以後,就立馬組織人手去尋的,孕夫要吃得好,肉、魚、蛋、禽都得新鮮。他這六號私庫,就是最頂級的活體食材庫。
暗夜默默比了個大拇指。能把私房錢藏在豬圈裡,凌篁也是個人才。他決定,以後尊主要是再搞七號庫,他絕對不問,也絕對不點。
寒州被滄溟盯得渾身不自在,終於開口:「三哥,我自己能照顧自己。」
「我覺得不行。」滄溟面無表情地駁回。幽冥正好推門進來,看了看寒州,又看了看滄溟,挑眉道:「總指揮,你懷上了?」
幽冥立刻來了精神,從儲物戒指里掏出一大罐黑乎乎的補藥,熱情推銷:「我母親說了,這個安胎最好。你是我弟妹的獸夫,來,一家人,不客氣。」
「你自己喝。」滄溟冷著臉替寒州回絕。寒州肚子裡是人族幼崽,跟皮糙肉厚的獸人幼崽不一樣,哪能亂喝。這狼自己都被藥醃入味了,還想來禍害黑心豹。
「三哥說得對,不必了。」寒州順水推舟,把藥罐往回推了推。
「不識貨。」幽冥也不惱,抱著藥罐在旁邊坐下。滄溟繼續盯著寒州吃飯,寒州吃得極慢,卻也沒再反抗。
「懷崽崽而已,沒這麼嬌氣吧。」幽冥看著滄溟盯著寒州吃飯,又是端茶又是遞水,只覺誇張。寒州堂堂軍部總指揮,又不是紙糊的。
「人族幼崽,馬虎不得。」滄溟頭也不抬,把最後一口湯推過去。然後他走到幽冥面前,連藥帶人直接提溜出去,反手關上門:「熏到崽崽了。」
「我……」幽冥差點被關上的門夾到鼻子。他懷裡還抱著那罐安胎藥,一臉懵。他怎麼就熏到崽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