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瑄回到縣衙,此時已是午後。
他走進後院,一眼便看到了鍾藜。
少女一身嫩碧羅裙,身段窈窕,鬢邊簪著一朵小小的茉莉。
「藜兒。」
「王瑄哥。」
鍾藜立刻小跑著走過來,裙裾翻飛間,隱隱露出繡著並蒂蓮的軟底繡鞋。
王瑄伸手接住她,發間淡淡的茉莉香縈繞鼻端,在她的臉頰上親上一口,笑問道:「你要幹嘛去?」
「我去找十一娘下棋。」
「那我要是去找你,可不就撲空了。」
「你剛回來,要忙的事肯定有很多。」鍾藜羞答答地說道,指尖絞著裙邊,聲音越來越小,「而且,我晚上在房間的。」
「那我晚上來找你,好不好?」
「嗯~」一聲鼻音輕輕軟軟地哼出來。
王瑄故意逗她:「好還是不好啊?」
「好。」
鍾藜眼睫輕顫,聲如蚊吶,還是那般害羞。
王瑄輕輕摸著她的臉頰,肌膚細膩如凝脂,溫聲道:「你先去找十一娘玩吧,我晚點來找你。」
……
王瑄走向書房,推門而入,就見一道倩影忽然橫在身前。
小青一身青色輕紗,身段玲瓏,雙臂張開,杏眼圓睜,嘴唇微嘟,清麗嬌俏的臉蛋上寫著不滿。
王瑄屈起手指,賞了小青額頭一個爆栗,沒好氣道:「昨天剛給你補過營養,你今天就忘乾淨了?」
傲嬌的小青蛇努了努嘴,心道你還真當我傻啊,所謂的營養根本就沒有用。
她之前又不是沒……
小青嬌哼一聲,揚起精緻的下巴,不滿道:「你還知道回來啊,姐姐等你那麼久。」
作為一縣縣令,按照規制,每年十月到十一月就要整理好本縣錢糧刑名各類冊籍,十一月中下旬到十二月上旬期間,便要去往州府述職。
王瑄離開錢塘許久,近來發生的事情都是一概不知,因此白素貞早早便來到書房,開始為王瑄整理帳冊和案卷,好讓他能儘快知悉。
王瑄心中一暖,目光看向屋裡溫婉嫻靜的白素貞,又對著小青解釋道:「我今天去找英台,是去辦正事好不好。」
白素貞端坐案前,聲線柔婉:「小青,不要胡鬧,快讓官人進來。」
姐姐發話,小青自然聽從。
王瑄輕撫著小青發頂,輕咳一聲:「你這樣讓我很沒有面子啊。我可是一家之主,你不聽話,下次不給你補營養了。」
小青俏臉微紅:「才不是正事,你就是去泡妞去了。」
「你想想,英台不明所以,要是請來個壞和尚,看到我家裡有這麼多妖,嚷嚷著要降妖除魔,這不是平增麻煩嗎?當然,我也不是說怕,我肯定能護住你們,可要是因為這事,英台和你們姐妹生出誤會,豈不是不好。」
「解釋便解釋,怎麼這麼久?」
「我去書院,還順便考察了一下學子們的功課。」王瑄笑意玩味地看著她,「小青,你是在為你姐姐鳴不平,還是在吃醋啊。」
「我才沒吃醋呢。」
「好啦,小青。」白素貞柔聲打斷,站起身來,蔥白的玉指指著案頭的冊子,唇角帶笑,「官人,這些都是整理好的帳冊,還有最近的一些公案,你快過來看吧。」
「有娘子在,我這才能偷得浮生半日閒啊。」
王瑄來到案前,看向面前堆得滿滿當當的卷宗,一時兩眼一黑。
「這些全是嗎?」
「是啊。」
「娘子,這些日子真是辛苦你了。」
白素貞聲音溫柔,淺淺搖頭:「每天只用花上幾個時辰,不辛苦。」
「娘子,那再辛苦你,逐條講給我聽。」王瑄坐下,將白素貞抱到腿上,又開始挾娘子以令小青,理直氣壯地吩咐道,「小青,去給你姐姐拿一些水果,帶皮的不要,帶籽的不要,帶核的也不要,找不到就不用過來了。」
「切,不想我在這直說。」
……
夜色漸漸深沉,書房之內燭火搖曳,案頭卷宗依舊還有大半未曾看完。
這其中當然也有一點別的原因。
比如現在,床榻之上。
白素貞香肩半露,肌膚緋紅,往日端莊嫻靜的模樣,已經變得風情萬種。
該說不說,得益於《王瑄內經》的加持,王瑄可謂是從從容容遊刃有餘。
玄女這事,辦的還是挺靠譜的。
三光神水,換的不虧!
王瑄吻著她汗濕的鬢髮,輕聲開口:「娘子,我和鍾藜說好,今晚去她房中說點事情。」
白素貞眼睫輕顫,柔聲說道:「官人,你去便是,我又不會攔著你。」
「娘子,你真貼心。」王瑄微微一笑,起身穿衣,接著在白素貞的臉頰親了一口,又不舍地抓了一把,這才心滿意足地溜出門去。
身後傳來白素貞無奈又好笑的一聲輕嗔。
……
窗外望去,鍾藜的房間,燈光微亮。
王瑄輕輕推開房門。
鍾藜一席綠裙坐在桌邊,一旁幽幽的燭光映照在她如花似玉的臉蛋上,她手肘支在桌邊,掌心托腮,眼睛似睜似閉,正在那裡打著瞌睡。
一想到鍾藜不知坐在這裡等了多久,他不禁就很是憐惜。
王瑄放輕腳步,走上前去,一手托著鍾藜的後背,一手抄過腿彎,小心翼翼地將她輕盈柔軟的身子橫抱而起,緩緩走向床邊。
鍾藜這才睜開朦朧的睡眼,聲音軟糯:「王瑄哥,你來啦。」
王瑄柔聲說道:「我剛剛回來,縣衙有好多事都要去了解,一時處理的入神,讓你等久了。」
「沒事的。」鍾藜有些不好意思,那睡眼惺忪的模樣像只剛醒來的小兔子,「你在忙,反倒是我,我都睡著了。」
王瑄笑著打趣道:「剛才睡了,一會兒可不許睡咯。」
「嗯……」
鍾藜面若桃花,嬌羞無限。
王瑄將鍾藜輕輕放到床上,褪去外衣,倚著床頭,將鍾藜摟在懷裡,撫摸著她光滑柔順的青絲,好奇地問道:「下午你們下棋,誰贏的多?」
「都是十一娘在贏。」鍾藜依偎在他懷中,小聲嘟囔,「王瑄哥,圍棋好難啊。」
「十一娘的好勝心確實強些。」王瑄勾起她光潔如玉的下巴,笑道,「我教你一個可以贏她的辦法,怎麼樣?」
「什麼辦法呀?」
王瑄點了點臉頰:「那你是不是該有所表示啊?」
鍾藜眼中秋水盈盈,櫻唇湊過來,親了他臉頰一口,印下暖暖的濕意。
王瑄投之以桃,報之以李,回親一口,這才說道:「辦法就是,不和她玩圍棋,和她玩別的。」
「別的是什麼啊?」
「我最近才琢磨出來的一種玩法,叫做騙子酒館。」
「騙子酒館?」鍾藜眨了眨眼,一臉新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