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知道黑水鎮和白河村的位置。」
劉晉元不禁好奇:「這兩個地方難道有何奇怪之處嗎?」
這時台上的林月如已經連戰一個時辰,正在台上休息。
因此劉晉元倒是和王瑄打開了話匣子。
「我告訴你,你不要怕,也不要外傳。」
劉晉元認真點頭:「王兄放心。」
「這兩個地方,可能有殭屍。」
「殭屍?」劉晉元眉頭一皺,有些不可置信。
趙靈兒同樣一臉好奇:「王瑄哥哥,什麼是殭屍啊?」
「就是已經死去的人,受到邪力操控,沒有神智,只憑本能噬咬活人。活人被其咬傷,也會染上屍毒,淪為同類。」
「王兄,你是怎麼知道的?」
王瑄隨口胡謅道:「我縣衙中有一名差役便是黑水鎮之人,他收到家鄉的來信,信中提及黑水鎮的百姓大多都已變成冷血噬殺的殭屍,他放心不下,告假返鄉,可卻久久未歸,所以我想去那裡看看,如果真有,就當是為民除害了。」
至於真正的原因,自然無法講述出來。
「是這樣啊。」
劉晉元面色緩和了幾分,心中還是抱著不信的態度,「王兄,你相信這些?」
「是啊。」王瑄輕輕一笑,「俗話說得好,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嘛。劉兄不信?」
「只是覺得有些匪夷所思。」劉晉元溫文爾雅地笑著,「不瞞王兄,蘇州城內前不久亦有一樁蛇妖擄人的傳說,先前不少女子失蹤,後來人又自己回來了,官府派人去問,都說是被一高僧所救,這事至今也沒個確切說法。」
「高僧?他叫什麼?」
王瑄暗暗思量,這莫非是法海?
畢竟法海的確是來過蘇州的。
法海對蛇妖的恨,也是刻在骨子裡的。
這並非是純粹對於妖怪的憎惡。
只因,白素貞作為蛇妖,曾經吞走法海前世的丹藥。
因此,法海對白素貞懷恨在心,連帶著蛇妖也恨屋及烏。
這件事,看似是白素貞不占理。
不過話又說回來,王瑄一向是幫親不幫理。
我大老婆偷你幾顆靈丹怎麼了?
再者說,誰讓法海再前面一世,作為捕蛇人,想過害白素貞的性命呢。
王瑄還沒去找這個禿驢的麻煩呢。
金山寺但凡是在錢塘治下,王瑄早就羅織罪名,將法海送進去蹲大牢了。
「這我倒是未曾留意,王兄要想知道,回頭我找人問問。」
「劉兄費心了。」
說話之間,下方擂台上,比武又起。
劉晉元又開始緊張地看著下方的擂台。
王瑄不由得好笑。
不過林月如身法精湛,攻勢凌厲,一直都是占著上風,劉晉元總算是放下心來。
眼看今日的比試就要到此為止。
圍觀的眾人開始漸漸散去。
林天南特意來到王瑄、趙靈兒面前,對兩人點頭致意,說道:「王少俠,趙姑娘,兩位遠道而來,城中客棧怕是很難尋到空房,若不嫌棄,不如就在堡中住下。」
這雖是客套之詞,但聽來十分誠懇。
王瑄十分有江湖風範的拱了拱手,道:「林堡主盛情相邀,在下感激不盡,只是我們已經定下客棧了。」
「原來如此。」林天南沒有勉強,微微點頭。
劉晉元這時開口道:「姨丈,王兄這次來蘇州,是想要知道蘇州城外黑水鎮和白河村的確切位置。」
「黑水鎮,白河村。」林天南複述一遍,緩緩點頭,「我知道了。」
王瑄禮貌拱手:「多謝林堡主。」
「晉元,你替我好好招呼他們。」
林天南點點頭,身後跟著幾名弟子,一同離開高台。
劉晉元問道:「王兄,你們今晚住哪?」
「我們就在城裡尋一間客棧住下。」
「那剛剛為什麼要拒絕姨丈的邀請?」
「我本意就是想知道黑水鎮和白河村的位置,有勞林堡主出手,已是感激不盡,實在無顏多占便宜。」
劉晉元搖搖頭:「王兄你真是太客氣了。」
「今日天色不早,我們就先告辭了。」
「王兄,我送送你們。」
三人一道走下高樓。
恰好迎面撞見剛剛比武歸來的林月如。
她一手提著長劍,劍穗還隨著步子,輕輕晃動。
鬢邊碎發被汗水濡濕,貼在光潔的額角,雪白的臉頰上透著一層運動過後的健康緋紅,眉宇之間那股桀驁不馴的英氣,更添了幾分颯爽。
她步履輕快,走起路來,帶起一股風風火火的勁兒,恰似一柄剛剛出鞘、鋒芒畢露的利劍。
一道來自【百美錄】的提示,赫然映入眼帘。
【姓名:林月如】
【年齡:18歲】
【境界:無】
【註:林月如,蘇州林家堡大小姐,南武林盟主林天南唯一的女兒。林月如自幼習得家傳劍法鞭法,武藝高強,驕傲好勝,爽快率真,不想嫁人。】
劉晉元瞧見她,臉上立時漾開一抹溫柔的笑意,溫聲喚道:「表妹。」
王瑄淡淡地朝著面前的林月如點了點頭,又對劉晉元說道:「劉兄,就此止步吧。」
劉晉元連忙道:「那好,明日我在擂台等你。」
王瑄點點頭,帶著趙靈兒離去。
林月如隨口問道:「他是誰?」
「他是我的一個朋友。」
「我怎麼不知道你在蘇州還有朋友?」
「他是……」
劉晉元想要說出他和王瑄相識的經過,可又答應過王瑄不外傳他的身份,他倒也不是一點不懂得遮掩,可在心儀的林月如面前,他的反應總是會慢上一拍。
林月如本來只是隨口問問。
可見他這般吞吞吐吐、欲言又止,反倒來了興趣。
「哼,不說就不說。」
林月如不悅地轉身離開。
「表妹!」劉晉元連忙叫住林月如,「我可以告訴你,但你不能說出去。」
「你的意思是,我是個碎嘴的人?」
「當然不是。」劉晉元連連搖頭擺手,語氣帶著幾分慌亂,「只是我答應過王兄,不能外傳他的身份的。」
林月如眉梢微挑,心頭好奇更盛:「你快說吧。」
「他叫王瑄,乃是當年和我同一科的探花郎,如今在錢塘當縣令。」劉晉元低聲道,「我今日也是偶然才看到他,知道他來了蘇州。」
「難怪生得還行,原來是個探花。他既然是探花,怎麼只當了一個縣令?」
她本來也不懂得這些官場之事,先前也都是因為劉晉元,才稍稍了解了一些,科舉前三甲那些名堂。
「聽說是他回絕了吏部尚書的榜下捉婿。」
這事在京城,自然是不能亂說,可這是蘇州,私下裡提上一嘴,倒也無妨。
「就因為這個就把人打發那麼遠?」
林月如聽完,不禁對王瑄生出了一絲同情。
兩人一個不想娶,一個不想嫁,倒是頗有一種同病相憐的意思。
「那他大老遠來到蘇州做什麼?」
「他來是打聽黑水鎮和白河村的位置的。」
劉晉元倒也沒有隱瞞,這件事姨丈已經知道,告訴表妹倒也沒有什麼。
聽到劉晉元的回答,林月如心底的自尊心,莫名地讓她有些不開心。
雖然她不想嫁人,但不妨礙她覺得,遠道而來的門派才俊和世家公子,都該是奔著她來的才是。
「他打聽這個幹嘛?」
「他說,那一帶……」劉晉元遲疑了一下,「可能有殭屍。」
林月如不禁嗤笑一聲:「呵,無稽之談。」
劉晉元連忙附和:「其實我也不信,只不過王兄說得煞有介事,或許等他去了黑水鎮,就知道真相如何了。」
林月如秀眉一揚,不屑道:「就算真有殭屍,他一個文弱的書生,又能做什麼?靠著滿嘴的經義將怪物活活說死嗎?」
劉晉元聽得訕訕的,也不知道該接些什麼話,他自己何嘗不是文弱的書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