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間。
王瑄和趙靈兒在蘇州城裡,兜兜轉轉,總算是找到了一間尚有空房的客棧。
王瑄坐在床沿,伸手將趙靈兒輕輕抱在腿上,將頭靠在她柔軟的身前,雙臂環住她纖細的腰肢。
「只要這麼抱著靈兒,我就什麼煩惱都沒有了。」
趙靈兒甜甜一笑,又軟軟地問道:「王瑄哥哥,那個地方真的有殭屍嗎?」
「越是聽著不可思議,反倒越有可能是真的。」王瑄柔聲問道,「靈兒,你害怕嗎?」
這兩個地方毗鄰亂葬崗,他之所以要找到亂葬崗的位置,就是為了獲得土靈珠和歷練趙靈兒。
唯有讓趙靈兒積攢下來對敵的經驗,將來面對拜月和水魔獸,才能發揮出更強的戰力。
「有王瑄哥哥陪著,靈兒就不怕。」
「嗯,我一直在呢。不過靈兒你可不要掉以輕心,也許背後還有著更厲害的怪物。」
王瑄掌心輕輕摩挲著靈兒的腰身。
趙靈兒臉色變紅,又好奇地問道:「今天劉公子為什麼說你拋下一縣的政務啊。那是什麼?」
王瑄耐心地解釋道:「靈兒,我有個身份是錢塘縣令,每天都要在縣衙處理政事,所以今日劉兄會對我的到來感到好奇。」
「那靈兒是不是給哥哥添麻煩了?」
「不會。」王瑄笑著捏捏她的臉頰,「縣衙那邊,由我的一位夫人幻化成我的模樣處理政事,不會出什麼岔子的。」
「下次能不能帶我見見那位姐姐?」
「當然可以。說實話,我還擔心你會不想見呢。」
趙靈兒眨了眨清澈的眼眸,輕輕搖了搖頭,聲音柔軟稚嫩:「不會的,王瑄哥哥身邊的人,靈兒都想見一見。」
王瑄聽得心頭暖暖,感動地親向趙靈兒的嘴唇。
他心中暗自想道:那怕是有點多哦。
趙靈兒那副雪白玲瓏的嬌軀,在王瑄的輕撫下,泛起一層可愛的緋紅,早已變得溫軟如水。
王瑄開始揮灑汗水。
趙靈兒在他懷裡顛來晃去,像是在坐搖搖車的孩子一樣。
……
次日。
上午。
擂台下方。
王瑄和趙靈兒如約而至。
劉晉元早已等候多時,他指向擂台旁邊的五個亭子,每個亭子都坐著一位年輕公子和一些隨從。
「王兄,你覺得他們哪個更厲害些?」
「其實這都不是關鍵,關鍵是他們之間的勝者,能不能贏下林姑娘。他們捉對廝殺後,體力消耗許多,而林姑娘以逸待勞,哪有不勝的道理。」
「王兄說的是啊。」
有道是,關心則亂。
劉晉元現在就是這個狀態。
擂台上,兩兩捉對廝殺。
最終決出了,關中鐵家的公子,嶺南方家的公子,以及僥倖輪空的金家公子。
下一輪,正要在鐵家公子和方家公子中挑選一人輪空時。
林月如卻是足尖一點,輕巧地躍上擂台,臨時改變規則:「不用繼續抽籤了,你們三個,誰先上來和我打?想要在擂台上勝過我,娶我為妻,都是做夢!看本姑娘怎麼把你們這群膿包打敗。」
林天南臉色一沉,怒喝道:「如兒,不得無禮!」
林月如卻是心高氣傲,看向那三人的方向,揚聲道:「怎麼,沒人敢上嗎?」
嶺南方家的公子當先跳上擂台。
「林姑娘,在下方長聲,向林姑娘討教。」
他心裡算的很清楚,若是運氣不好,接下來要連勝兩場,才能對陣林月如,眼下就有現成對陣林月如的機會,不如先下手為強,搶先戰勝於她。
方長聲使用的是流星錘,鐵球帶著勁風直撲面門,聲勢驚人。
這些日子他觀戰許久,對於林月如的劍法已經有所摸透,因此攻勢一波接著一波。
林月如被逼得只能退躍一大步,差點跌落擂台,幸而足尖還勾著擂台一角,一個鯉魚打挺,又穩穩噹噹地立了起來。
一旁的劉晉元已經攥緊了拳頭,渾身發抖。
剛剛他表妹差一點點就要嫁人了。
方長聲攻勢未減,林月如輾轉騰挪,她抓住方長聲出招的間隙,手腕一抖,長鞭破空而出,纏住方長聲的腳踝,往懷中狠狠一帶。
方長聲重心失衡,整個人摔趴在地。
林月如自然不會等他爬起再戰,一腳將她踢下擂台。
「好!」
底下來的人大多都是看熱鬧的,叫好聲一波接著一波。
林天南這時立刻宣布道:「各位鄉親,各路豪傑,小女已比試過一場,暫作歇息,剩下兩位,稍後再啟擂台比武。」
林天南又低聲對一旁的弟子交代道:「叫如兒過來!」
劉晉元很是鬱悶,表妹原本以逸待勞,只要戰勝最後一位即可,現在方家公子登台,剩下兩位肯定也會悉數登台。
「還剩下兩位,要是表妹輸了可怎麼辦?」
王瑄看著他患得患失的表情,忍不住笑道:「我精通一點相術,你表妹可沒那麼容易嫁出去,至少今日嫁不出去。」
趙靈兒也安慰道:「月如姐姐這麼厲害,其他兩位肯定不是她的對手。」
聽到王瑄和趙靈兒的安慰,劉晉元好受了許多。
「今天從早上到現在,我還未曾進食一口,又餓又渴,我們先去找處安靜的地方吃點東西吧。」
「好啊。」王瑄自然是欣然答應。
劉晉元對林家的布局爛熟於胸,帶著王瑄和趙靈兒尋了一處極為僻靜的小亭,周圍曲水回縈,重重的奇木伸展各異,環境幽靜可人。
劉晉元讓僕人備下簡單的飲食後,便讓僕人都退下,不必服侍。
三人就在這亭中交談起來。
在王瑄的幾句寬慰下,劉晉元也漸漸鬆弛了許多。
這時,只聽不遠處傳來一陣對話聲。
林天南沉穩地叱喝道:「你別再說了!若是這次比武招親找不著好對象,就由我決定親家!你還是得嫁人。」
林月如聲音很是委屈和倔強:「我們說好的,比武招親如果有人勝了我,我就嫁,為什麼輸了我還是要嫁?」
王瑄三人面面相覷,循聲望去,只見林天南父女在前方的石階上說話,幾叢柳樹與丁香恰好遮住了小亭。
想來是這種事情不便在外人面前說,因此父女倆才單獨到僻靜之處談論。
只是沒想到,劉晉元恰好帶著王瑄二人在這裡做客。
現在走出去,便要撞破人家父女的私話,不敢想像會有多尷尬;不走,繼續在暗處聽著,最後被人發現,同樣也不好。
那邊,父女的對話還在繼續。
林天南沉聲怒道:「自古以來婚姻就是父母之命,我已經給過你很多次自己選擇的機會了。你若是看上一個,何至於擺這擂台?你不嫁人,難道要我林家絕後嗎?」
林月如胸脯起伏,眼眶通紅,梗著脖子,半步不讓,揚聲道:「我知道你對我不滿意,讓你沒有香火,但我就是不願意跟不喜歡的人過一輩子。你想要孩子,我可以生,但是你休想要我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