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說著,林月如重新換了一身乾淨利落的紫色勁裝,她快步走上擂台,一張英氣的俏臉冷若寒霜,冷聲道:「每個人都要過問,你應激什麼?」
金齊依舊梗著脖子,看到花容月貌的林月如走上擂台,語氣也不自覺軟了幾分:「在下生性如此,只是不願受辱罷了,還望林姑娘見諒。」
另一邊,醫師正在拼命救治,已經汗流浹背,再看鐵驚鴻,已經進氣少出氣多。
王瑄目光落在那還剩半杯的茶水之上,眼中紫光一閃,那茶水澄澈,並無毒性。
他又看向鐵驚鴻的臉上,看出了些許殘留的毒素。
王瑄心中已經有了主意,他取出一顆伸腿瞪眼丸,遞給鐵驚鴻的隨從。
「將這個給你家公子服下吧。」
「這是?」
「不想你家公子殞命,就別磨蹭,趕緊服下。」
林天南這時問道:「王少俠,你可有把握?」
畢竟,若是鐵驚鴻在自己這裡出了事,他身為主事之人,難辭其咎。
「林堡主放心,我這藥可解萬毒。」
鐵驚鴻的侍從看著王瑄雲淡風輕的模樣,心一橫,小心翼翼地餵到了鐵驚鴻的嘴裡。
金齊陰陽怪氣地冷哼一聲:「他連解藥都做好了,說不定毒就是他下的。」
林天南眉頭一皺,立刻反駁:「王少俠先前一直在堡中做客,他如何能出來下毒?」
「說不定他還有同夥呢。」
趙靈兒氣道:「你胡說,我們才沒有下毒。」
王瑄拍拍趙靈兒的手背,淡淡道:「林堡主,據在下觀察,鐵少俠面部幾處都有殘留毒性,這絕非是入口之毒,想來是內功深厚之人將毒氣精準打向鐵公子,這才使得鐵公子中招。」
金齊聽後,面色有些發青。
這時,鐵驚鴻呼吸漸漸平穩,原本紊亂的氣息平復,緩緩睜開雙眼。
「公子,你醒了!」
鐵驚鴻虛弱地說道:「我確實感覺到一股勁風襲來,隨後我便眼前一黑,暈倒了。」
王瑄看向擂台上的金齊,微微一笑:「想要知道是何人下毒,只需用銀針試探,驗驗誰的手上有毒就行。金公子,你可願下來證明自己的清白?」
一聽到王瑄這話,金齊臉色大變,如遭雷擊,下意識退後了一步。
他眼看自己只剩下最後一個競爭對手,他寧願自己得不到,也不想被鐵驚鴻這小子撿漏成功,所以想著暗中撒毒,除去這個競爭對手。
可沒想到,自己的謀劃,竟然輕易就被識破。
看到金齊的表情變化,林月如已經有了主意,喝道:「你莫不是心裡有鬼不成?」
金齊被這樣一喊,心裡更是慌張,下意識便想逃走。
林天南目光一厲,身形一晃,立刻就要去擒拿金齊。
在這電光火石之間,金齊從懷中掏出一個小瓷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從瓶中倒出粉末,朝林天南揮去。
林天南閃躲不及,被粉末迎面撲上,即便有所預警,及時閉目停息,仍舊胸口一窒,眼前一黑。
林月如哪還管的上去追人,立刻扶住林天南,又驚又急:「爹,你怎麼樣?」
金齊正要躍下擂台,奪路而逃,只見王瑄後發先至,身形快如鬼魅,一腳踹向金齊腿彎。
金齊整個人跌倒在擂台上。
王瑄腳尖運勁,金齊痛嚎一聲,腿上的骨頭幾近碎裂,疼得他渾身抽搐。
原本王瑄倒也不想親自出手。
幫助鐵驚鴻解毒和找出下毒的真兇,無非是看在林天南和林月如的面子上。
至於金齊能不能逃開,他並不在意。
可這小子竟然還想將鍋甩在自己頭上。
這他就不能忍了。
林天南這時運功壓下翻騰的毒氣,正要招呼幾名弟子將金齊押送衙門,只見衙門的人已經走上擂台。
台下的百姓們爆發出一串噓聲和斥罵聲,金齊在一片叫罵聲中,被一群捕快像是拖一條死狗一般帶走。
陳捕頭笑道:「看來我們來的正是時候,剛到你們就把賊人給擒下了,想來這位就是日後林家的乘龍快婿了吧,擺喜酒的時候,可要喊我啊。」
林天南哈哈笑道:「一定一定,到時肯定要和陳大人好好地喝上一杯。」
下方一眾看戲的百姓眼見惡徒伏法、名花有主,同樣是歡聲雷動,掌聲如潮。
唯有劉晉元面如死灰,難以接受。
王瑄似有所覺,和林月如對視一眼,從她眼裡看到了一絲莫名的情緒。
他又看了一眼台下的趙靈兒,衝著她安撫似的眨眨眼睛。
「林堡主,在下知道比武招親的規則,想要迎娶林姑娘,必須得要勝過林姑娘,不知在下可否與林姑娘切磋一番。」
王瑄這時自然得說些什麼。
眼下這場合,萬眾矚目,他是想和林月如有一段緣分,可他絕不可能留在林家堡當女婿,可是這種時候直接拒絕肯定不妥,自然是要找個體面的方式。
「哈哈,你擊敗了金齊,又救下了鐵少俠,自然有這個資格。」
林天南滿含深意地看了女兒一眼,隨即退下擂台。
擂台上,只剩王瑄和林月如。
林月如長劍出鞘,如同紫燕投林,朝著王瑄,疾刺而來。
王瑄僅是雙手應戰。
待到劍尖刺來,他雙指併攏,攻向劍尖,那股反震之力,痛的她幾乎要脫手。
林月如又驚又惱,氣息一促。
兩人繼續交手,王瑄這傢伙明明占盡上風,可是交手之時,他竟然退的比她還要多。
台下的普通人或許看不出什麼,可她直面王瑄,自然是能感受到王瑄的壓迫。
這分明是老叟戲頑童!
林月如索性棄劍不用,取下腰間的鞭子,直直朝著王瑄抽來。
王瑄抓住鞭尾,一道一道纏在手掌,兩人越靠越近,做出一副勢均力敵的角力之勢,小聲問道:「我問你,方才在你家,你為何獨獨瞪我?」
「你最討厭!」
「我怎麼就討厭了?」
「哼!」
「不說是吧,那一會你輸了,你可不要怨我。」
「你做夢!」
林月如一腳踢向王瑄的小腹。
王瑄下意識就鬆開了鞭子,退後半步。
這一腳下來,疼不疼先不說,面上也掛不住啊。
台下頓時笑成一片。
這下要是踹中,洞房怕是也洞不了房了。
林天南也覺得老臉一熱。
王瑄怒道:「我跟你什麼仇什麼怨,你要踢我這裡?」
林月如驕傲道:「你要是怕了,就趕緊滾下擂台。」
王瑄氣結:「有本事你不用這招。」
林月如得理不饒人,王瑄越說她越來勁,右腿一旋,繼續踢來。
王瑄卻是握住她的腳踝,輕輕向上一抬,眼中電光一閃:「粉色的。」
林月如金雞獨立,勉力站穩,只覺莫名其妙:「什麼?」
王瑄意味深長地笑笑:「我說,粉色的。」
林月如面色煞白,血氣上涌,也不想理會王瑄怎麼知道的,重新持劍,毫無章法地刺向王瑄心口。
「我猜對了?」
「去死!」
王瑄「一個不察」,身子一晃,踉蹌著向後退去,足尖踩過擂台邊緣,順勢摔落台下。
趙靈兒見狀連忙快步上前,伸手扶住王瑄,神色擔憂:「王瑄哥哥!你沒事吧?」
王瑄露出一個安撫的笑容:「沒事兒。」
林天南大為失望。
說實話,他對王瑄倒是挺滿意的,瀟灑帥氣,身手不凡,洞察敏銳,若是能和林月如走到一起,林家堡說不定又能再續百年輝煌。
旁人看不出,他卻十分清楚,王瑄實則是在故意放水,只恨女兒沒有那個福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