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奴聽得小臉發白，很是震驚：「竟然是他害的青兒娘娘，甚至連巫王都死了，原來他是這樣的壞人。」
她信任王瑄，相信王瑄不會憑空撒謊。
「阿奴，」趙靈兒伸手，輕輕握住她的手，清眸堅定，「接下來，我們一起，打敗這個大壞人。」
「嗯嗯。」
瞧著這兩個姑娘同仇敵愾的模樣，王瑄心中一暖，忽然輕笑出聲。
阿奴不解地問道：「大哥哥，你笑什麼呀？」
「我就是覺得我很幸運。」王瑄看向阿奴和靈兒，「你們都願意相信我說的話。」
「我在上仙靈島之前，便斬殺了那三個意圖上島的拜月教徒，可靈兒並沒有見過，但她依舊願意相信我。」
「現在阿奴你還沒有見識到拜月陰暗的另一面，也願意選擇相信我。總之，我這心裡暖暖的，就像是喝了一杯熱茶一樣。」
「你能不能別這麼肉麻啊。」林月如眉梢微挑，揶揄道：「有沒有可能，你剛剛的確喝了一口熱茶。」
「我這可是真情流露。」王瑄一臉不滿，「良言一句三冬暖，惡語傷人六月寒，我現在就被你搞得心拔涼拔涼的。」
「你就這點承受力嗎？」
「我這是感性，懂嗎？不像某些人，鐵石心腸，刀槍不入。」王瑄長嘆一聲，搖頭晃腦，故作哀怨：「我本將心向明月，奈何明月說——『你就這點承受力？』」
林月如故作嫌棄地翻翻白眼，做出一副受不了的樣子：「行了行了，酸得我牙都倒了。」
王瑄一本正經：「那行，以後我跟靈兒和阿奴說話，請你把耳朵捂上。」
林月如氣得在桌下，悄無聲息地伸出左腳，狠狠踩了他腳面一下。
王瑄腳背受力，反應極快，兩條腿立刻一夾，把她的腳踝牢牢扣在了自己小腿之間。
力道不重，卻剛好叫她抽不回去。
王瑄微笑著朝她挑了挑眉。
林月如身子微微一僵，臉頰倏地泛起淺紅。
趙靈兒和阿奴就坐在旁邊，她不敢大幅度掙扎，只得輕輕地往回縮。
「大哥哥，這位姐姐是誰啊？」
阿奴看向林月如。
「阿奴，我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林月如，林家堡的大小姐，也是我和靈兒的朋友。」
林月如強行壓下尷尬和羞惱，朝著阿奴和善的笑笑。
「你好，阿奴。」
說話間，她右腳悄悄伸過去，鞋尖踢著王瑄膝蓋，示意他趕緊放開自己。
王瑄左手不動聲色地垂下去，在她腳尖踢著他膝蓋的瞬間，五指一扣，握住她的鞋後跟，輕輕一勾，鞋跟順著腳踝滑開，繡鞋半掛在腳趾上。
這時王瑄指尖隔著薄薄的白襪，在她的足弓上，輕輕一划。
林月如心頭一跳，腳趾猛地蜷緊，死死咬住嘴唇，才沒讓自己發出聲。
王瑄臉上帶著理直氣壯的微笑。
仿佛是在說：『誰讓你先來踢我的呢。』
「你好呀，月如姐姐。你們是怎麼認識的啊？」
阿奴笑得沒心沒肺，完全沒察覺桌下的暗流涌動。
「王瑄認識我表哥，他和靈兒路過我家時，我們就認識了。」林月如飛快地將話題拋回阿奴身上，不想成為眾人的中心，故作隨意地反問道，「你和他是怎麼認識的。」
林月如慢慢收回右腳，不敢收的太快，生怕腳趾沒能勾住繡鞋，落在地上發出響聲。
阿奴脆生生地回答道：「之前大哥哥來女媧神殿，恰好阿奴也在那兒，我們就這樣認識了。」
王瑄這時終於大發慈悲地放開林月如左腳的腳踝，拍拍手掌，朗聲道：「好了，我們下樓吃點東西，就抓緊出發吧。」
林月如趁趙靈兒與阿奴起身、注意力都不在自己這邊，連忙飛快地彎下腰，手忙腳亂地將那隻繡鞋，重新提回腳上，耳根紅得快要滴血。
這個該死的無賴！
四人各自點了一兩道菜後，王瑄又問道：「阿奴，你會騎馬嗎？」
「阿奴沒有騎過。」阿奴老老實實地搖頭，「苗疆多是深山密林，沼澤山道，很少有供馬兒可跑的大路。」
「照這麼說，接下來，我們的馬兒也沒什麼大用了？」
「是啊。」
「行，那接下來我找個地方寄放馬兒，然後我們便出發。」
這個寄放馬兒的地方，自然就是他的隨身洞天了。
……
四人趕路的步伐一直未停，直到夜幕快要降臨。
他們來到一片林間空地，四周草木叢生，遠處隱約傳來蟲鳴獸吼。
「我們今晚就在這野外露宿吧。」王瑄從洞天裡取出一頂厚實的皮帳，「好在我早有準備。」
在中原時，沿途客棧很容易找到，可進了這苗疆深山，可就很難尋著了。
林月如不禁問道：「只有這一頂嗎？」
「我也沒想到真有機會用上。」王瑄笑得十分坦蕩，「你們睡就行，我給你們守夜。」
正好趁著三女休息，他能將敖瑾喚出來說說話。
「我不是這個意思。」林月如微微蹙眉，「而且也不能讓你一個人守夜啊。」
「是啊，王瑄哥哥。」
趙靈兒也跟著點頭。
「沒事，不該客氣的時候我不會客氣的，就像今天中午……」
王瑄看向林月如，露出一抹笑意。
林月如面露羞憤，狠狠瞪他，以為他在說撓自己腳心的事。
「大小姐買單一樣。」
林月如依舊不爽地看著他，這個壞無賴先前分明就是故意想讓自己誤會。
這會一想起來，腳趾又下意識蜷緊。
不過是自己先伸腳去踩王瑄，結果被他反制，是她理虧在先，也沒法發作，只能暗自憋著氣。
接著，在三女的幫助下，帳篷很快就被搭好。
王瑄看向趙靈兒和林月如：「你們在這裡生火，我和阿奴去找些能吃的野味。」
兩人走向樹林深處。
月光透過樹梢灑落下來，碎銀般鋪在落葉上。
王瑄忽然停下腳步，聲音又輕又柔：「阿奴，你是不是有什麼東西忘了給我啊？」
「沒……沒有啊。」
阿奴眼睫輕輕顫動，故意裝著糊塗。
「做錯事可是要被打屁股的，這可是你說的。你想被大哥哥打屁股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