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線後方。
一座臨時搭建的大型倉庫外。
守倉庫的巡檢遠遠便看到林長青和蘇婉清從空間中忽然顯現而出。
他渾身一個激靈,連忙率領手下將士小跑上前,單膝跪地行禮。
「參見天武聖皇!參見聖皇娘娘!」
一眾將士跪在地上,目光中滿是壓抑不住的崇拜和激動。
林長青微微頷首,語氣隨意地擺了擺手。
「不必多禮,起來吧。」
巡檢和將士們站起身來,但依舊激動得雙手微微發抖。
能跟人皇殿下面對面說話,這可是他們祖墳冒青煙才修來的福分!
巡檢連忙轉身朝倉庫大門跑去,手忙腳亂地解除外圍的保護陣法。
「殿下稍等,屬下這就開門!」
一層又一層陣法光幕在他手中被解除,厚實的石門緩緩向兩側打開。
巡檢躬身做了一個請的手勢,聲音里滿是恭敬。
「殿下,娘娘,裡面請。」
林長青點了點頭,帶著蘇婉清邁步走進倉庫。
剛一踏入。
蘇婉清便忍不住發出了一聲驚嘆。
「哇哦......」
呈現在她眼前的,是一片琳琅滿目的天材地寶。
各種品階的靈晶被分門別類地碼放在專門的儲物架上,散發著五顏六色的光芒。
高階妖魔的鱗甲和骨骼堆積如山,每一塊都蘊含著濃郁的能量波動。
數以萬計的魔核被整齊地排列在特製的容器中,按照品階高低從外到內依次遞增。
還有數不清的珍稀靈藥、礦石、特殊材料,塞滿了上百個儲物架......
蘇婉清看得眼花繚亂,忍不住感慨道。
「這也太誇張了吧,比咱們大虞皇朝的國庫還要豐富得多。」
林長青倒是平靜許多,目光從那些天材地寶上掃過。
這些資源放在天武大陸上確實稱得上是一筆富可敵國的財富。
但對如今已經是武帝後期境界的他來說,能用得上的東西少之又少。
他的目光在幾件殘破的兵器上停留了片刻。
那是幾件十階品質的破損帝兵,上面布滿了裂紋,器靈早已消散。
也不知道是妖魔們在上古帝戰中繳獲的戰利品,還是從哪裡刨出來的。
破損到這種程度,威力連他手中的青鋒劍十分之一都比不上。
林長青收回目光,有些興致缺缺。
看來想在這些戰利品里找到第二件萬道帝鼎是不可能了。
不過也沒關係,聊勝於無。
他對蘇婉清說道。
「看上什麼了隨便拿,我們撿剩下的再讓各方勢力去分。」
蘇婉清聞言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抹狡黠的光芒。
接下來的時間裡,兩人開始挨個倉庫進入,慢悠悠地挑選戰利品。
蘇婉清就像一隻掉進了米缸的小老鼠,在堆積如山的寶物中穿來穿去。
她的速度很快,一眼掃過去就能判斷出哪些東西有用哪些沒用。
挑選了沒一會兒,她手上的空間儲物戒指便塞滿了好幾個。
而林長青那邊更是誇張,無限儲物空間內原本已經堆成山的資源堆,此刻又往上躥了一大截。
從第一個倉庫走到最後一個倉庫,從午後一直挑到黃昏。
等到將十幾個倉庫全部掃了一遍之後,蘇婉清臉上掛著滿足的笑容,蹦蹦跳跳地湊到林長青身邊。
「夫君夫君,你看我找到了什麼!」
她從儲物戒指中取出一株通體流轉著淡金色光芒的靈芝。
那靈芝有巴掌大小,芝蓋上隱隱浮現出九道金色紋路,散發著一股溫潤而精純的氣息。
「九階極品——九轉金紋靈芝!」
蘇婉清眼睛亮晶晶的,語氣里滿是興奮。
「這東西對七品宗師巔峰突破八品大宗師有大用,父皇他卡在七品巔峰好多年了。」
「有了這株靈芝,再加上夫君你幫他改善根骨,父皇肯定能突破到八品大宗師!」
林長青接過靈芝看了一眼,笑著點了點頭。
「品相不錯,確實是好東西,你父皇會喜歡的。」
蘇婉清又把儲物戒指里的其他東西一件一件拿出來,如數家珍般地介紹起來。
「這枚生生不息丹是給太上老祖的,可以延年益壽,修復暗傷。」
「這柄九階極品長劍是給二祖的,劍身上銘刻了風系法則,跟他的功法正好匹配。」
「這瓶天元淬骨液是給三祖的,他之前在西域受了重傷,用這個能徹底清除隱患。」
「這件九階上品防禦軟甲是給四祖的,他最近正在參悟防禦類的功法,正好用得著。」
「還有這個,這個,這個,是給五祖六祖還有京城裡幾位供奉的......」
她掰著手指頭一一數過去,從太上老祖到六祖,從幾位供奉到蕭千鈞。
大虞皇朝有頭有臉的武聖和強者,她全都準備了一份禮物。
林長青認真地聽著,嘴角掛著一抹溫柔的笑意。
時不時回應兩句,誇她眼光好,挑的東西都很實用。
蘇婉清被他誇得有些不好意思,把東西收回去以後挽住他的手臂。
「夫君你呢?你挑了些什麼?」
林長青隨意地掃了一眼無限儲物空間。
裡面堆著的那「億點點」八九階品質的天材地寶,也大概能裝滿一百多個儲物戒指吧。
他隨口說道。
「隨便拿了點湊合用的。」
至於倉庫里那幾件十階品質的破損帝兵,他也一併收了起來。
雖然上面的裂紋多到能當篩子,器靈也早就消散了。
但回頭找個時間用長青真元溫養一下,說不定還能恢復幾分當年的風采。
實在不行就丟給大虞國庫當鎮庫之寶,也算物盡其用。
至於萬道帝鼎那個級別的至寶......果然是可遇不可求。
時間很快到了晚上。
北境防線的演武場上,一場盛大的慶功宴已經準備就緒。
由於全體將士都要參加,室內根本坐不下,索性全都搬到了室外。
演武場中央的空地上擺滿了長條桌,桌上堆滿了酒罈和烤肉。
數百萬將士按照各自的隊伍和勢力分區落座,一眼望去密密麻麻全是人。
從演武場一直延伸到城牆腳下,火把和靈晶燈將整片夜空映得如同白晝。
戰旗在夜風中獵獵作響,將士們臉上洋溢著劫後餘生的喜悅和勝利的豪情。
那些負責鎮守妖魔界的幾位武聖也在收到消息後撕裂空間趕了回來。
這場慶功宴他們可不想錯過,錯過了一輩子都得後悔......
隨著時間到來,林長青帶著蘇婉清走到主位前坐下。
四象聖衛和金曜分列兩側,威風凜凜。
原本嘈雜的演武場忽然安靜了下來。
數百萬雙目光齊刷刷地聚焦在主位那道銀白身影上。
沒有人指揮,也沒有人下令。
所有人的目光中都帶著同樣一種情緒——發自內心的崇敬。
林長青見此一幕,知道自己不講兩句是不行了。
他站起身來,目光緩緩掃過下方那一眼望不到盡頭的將士們。
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在場每一個人的耳中。
「諸位,妖魔已滅,血仇已報。」
「數萬年來,妖魔屠戮我人族同胞,踐踏我人族疆土。」
「多少先輩為了守護天武大陸付出生命,多少將士埋骨在這片戰場。」
「但今日——我們贏了。」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如同驚雷般在夜色中炸響。
「從今往後,天武大陸再無妖魔之患!」
「你們可以回家了,可以回去看看爹娘,抱抱妻兒。」
「告訴他們,仗打完了,以後再也不用擔驚受怕了。」
「你們的子孫後代,將活在一個沒有妖魔的太平盛世。」
「而這太平盛世——是你們親手打下來的!」
話音落下。
整片演武場先是陷入了一瞬間的死寂,然後雷鳴般的掌聲在夜色中轟然爆發。
數百萬將士齊聲高呼,聲浪如同海嘯般席捲整座北境防線。
「人皇不朽!」
「人皇不朽!」
「人皇不朽!」
吼聲震天,連天空中的雲層都被震得四散奔逃。
許多老兵一邊鼓掌一邊熱淚盈眶,淚水順著粗糙的臉頰滾落。
一個年輕士兵激動得滿臉通紅,扯著嗓子對身旁的同伴喊道。
「聽到了嗎?人皇殿下說了,仗打完了......我們可以回家了......」
另一個年輕士兵抹著眼角的淚水,聲音都在發顫。
「我爹我娘還等著我回去成親呢,這下終於能給他們一個交代了!」
「人皇殿下萬歲!人皇殿下萬歲!」
林長青看著下方那數百萬張激動的面孔,嘴角的笑容更濃了幾分。
蘇婉清坐在他身旁,看著眼前這一幕,眼中也滿是驕傲和開心。
她的夫君,是人族的英雄,是終結這場萬年血戰的至高存在。
林長青抬手虛壓了一下,示意眾人不必拘束。
「今晚沒有上下尊卑,只有並肩作戰的戰友。」
「諸位,敞開吃喝,不醉不歸!」
歡呼聲再次響起,比剛才更加熱烈。
盛宴正式開始,氣氛很快便熱鬧了起來。
各桌之間開始互相敬酒,稱兄道弟的笑罵聲此起彼伏。
一個老兵端著酒碗走到隔壁桌,摟著一個年輕士兵的肩膀。
「小子,白天那一仗打得不錯,那頭妖將差點咬掉我腦袋,多虧你小子一劍捅了它後腰!」
年輕士兵被他誇得有些不好意思,撓了撓頭。
「還好吧王叔,之前你也救過我的。」
「哈哈哈,謙虛什麼!來,走一個!」
太玄聖祖等一眾武聖坐在林長青下首的位置,也放開了架子。
厲破空一個人拎著酒罈到處找人拼酒,已經喝趴下了好幾個同僚。
大夏老祖和大燕老祖端著酒杯,笑呵呵地碰了一下。
「老傢伙,以後有什麼打算?回去繼續閉關?」
「閉什麼關啊,殿下都說要研究合一大陸的事了,老夫得把狀態調整到最好,萬一哪天成了呢。」
「哈哈哈,也是,說不定過不了幾年咱們也能衝擊武帝了。」
兩人相視一笑,仰頭一飲而盡。
四象聖衛和金曜也各自被一群將領圍住敬酒。
林虎來者不拒,酒碗端起來就干,已經喝紅了臉。
金曜更是直接用大盆喝。
喝高興了還開口跟周圍將士們開玩笑,一點兒也沒有神獸麒麟的架子。
蘇婉清坐在林長青身旁,小口小口地抿著杯中的果酒。
看著眼前這熱鬧非凡的場面,她輕輕靠在林長青的肩膀上,臉上滿是幸福的笑容。
.........
盛宴一直持續到深夜。
酒香和烤肉的味道瀰漫在整座防線上空。
直到月上中天,將士們才意猶未盡地陸續散去。
林長青喝了不少酒,但以他如今武帝後期的強大體魄,只要他不想醉就永遠不會醉。
他帶著蘇婉清來到防線中早已準備好的房間內。
心念一動,一道無形的力量屏障將整座房間籠罩其中。
隔絕了一切聲音和外界的窺探。
蘇婉清見這一幕,瞬間秒懂。
她心念一動,身上那件九階極品鎧甲隨著她的意念開始變幻形態。
銀色光芒流轉之間,鎧甲化作了一套輕薄而充滿誘惑的紗裙。
將她玲瓏有致的身材勾勒得恰到好處。
林長青靠在床頭,看著眼前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弧度。
「喲,夫人這打扮真是好生漂亮,把為夫的至尊骨都勾起反應了。」
蘇婉清臉頰微紅,但動作卻沒有絲毫猶豫。
她直接跨坐到林長青身上,雙手環住他的脖子,眼中含著一汪春水。
聲音裡帶著幾分撒嬌和魅惑。
「夫君......這半個月想死妾身了。」
林長青伸手攬住她的腰。
不一會兒。
靈溪入淵,玉露相逢。
林長青在她耳邊低聲調侃道。
「你好緊張夫人。」
蘇婉清渾身微微一顫,嗔怪地錘了他一下。
「夫君,人家姓蘇啦~」
這一夜的房間內。
動靜時輕時重,時緩時急。
蘇婉清將這段時間積攢的所有思念全都化作了行動。
雖然最後還是敗下陣來,但比起之前又進步了不少。
直到後半夜,兩人才相擁而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