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
林長青神清氣爽地走出房間。
他隨手一揮,駐守在防線各處的百尊暗影神將化作暗影之力消散。
周圍的屏障也隨之消失。
太玄聖祖早已在外候著,見他出來連忙迎了上來。
「殿下,昨夜休息得可好?」
林長青點了點頭,將戰利品分配的事又叮囑了一遍。
「從妖魔界繳獲的那些資源,按各方勢力以往抵擋妖魔的功勞來分。」
「大虞這邊你們別忘了拿,剩下的讓各家自己商量著辦。」
太玄聖祖抱拳應道。
「殿下放心,老朽一定辦得妥妥噹噹。」
這時蘇婉清也從房間裡走了出來,徑直走到太玄聖祖面前。
她從儲物戒指中取出好幾樣精心挑選的天材地寶,雙手捧著遞了過去。
「太上老祖,這是婉清在倉庫里挑的一些禮物。」
「這枚生生不息丹可以延年益壽修復暗傷,這瓶天元淬骨液能清除陳年舊傷。」
「還有這幾樣,是給二祖、四祖、五祖、六祖和幾位供奉聖尊的。」
「勞煩老祖代為轉交。」
太玄聖祖接過諸多珍寶。
細細掃過一眼,心中瞬間暖意翻湧,只覺無比欣慰動容。
蘇婉清竟然把在場幾位老祖和供奉的禮物全都準備齊全了。
品階還不低。
件件都是九階級別的好東西!
征戰歸來尚且心繫長輩、事事周全。
這份細膩心意,遠比任何天材地寶都更為珍貴!
太玄聖祖深吸一口氣,聲音里滿是感慨和欣慰。
「好孩子,真是懂事的好孩子。」
「老祖活了幾千年,見過無數蘇氏子孫,就你最貼心......」
他鄭重地將那些禮物收好,伸手輕輕拍了拍蘇婉清的肩膀。
「不愧是我們蘇氏的血脈,這份心意,老祖收下了。」
旁邊的大夏老祖看著這一幕,酸溜溜地捋著鬍鬚。
「嘖嘖嘖,有個好孫女就是不一樣啊,我們這些老傢伙只能幹瞪眼。」
大燕老祖也跟著起鬨,笑呵呵地調侃道。
「老蘇,你可得好好謝謝婉清丫頭,人家給你挑的丹藥連我們看了都眼饞。」
大黎老祖點了點頭,眼中滿是羨慕。
「婉清這孩子不但天賦好,心性也好,老蘇你們大虞真是撿到寶了。」
太玄聖祖被幾個老友輪番調侃,非但沒有不好意思,反而更加得意。
「羨慕吧?眼紅吧?沒辦法,這就是命!」
「我們蘇氏的血脈,就是懂事!」
一眾武聖被他這副嘚瑟的模樣逗得哈哈大笑。
聽著一眾武聖連連稱讚,蘇婉清落落大方,眉眼溫潤從容,坦然受下眾人誇讚。
旋即緩步退回林長青身側,靜靜立在一旁。
林長青看著這一幕,嘴角微微上揚。
他不再耽擱,從眉心取出雙生山河圖。
畫卷展開,青色的光芒將周圍的空間都映得一片透亮。
林長青對太玄聖祖等人抱了抱拳。
「諸位,後會有期。」
太玄聖祖和其餘武聖齊齊抱拳回禮,聲音里滿是不舍和敬意。
「殿下一路順風!」
「我等恭送人皇殿下!」
林長青拍了拍金曜的脖子,蘇婉清翻身騎上麒麟後背。
四象聖衛也圍攏過來,站定在傳送範圍內。
雙生山河圖驟然爆發出耀眼的青色光芒,那扇巨大的傳送門扉再次出現。
一股柔和的吸力將所有人吸入畫卷之中,隨後畫卷化作一道青色流光,瞬間消失在天際。
原地只留下一眾武聖靜靜佇立。
虛空里還殘留著剛才暗影神將消散後留下的淡淡的暗影氣息,壓得人胸口微微發悶。
大夏老祖抬手輕按胸口,眉頭緊緊皺起。
「方才那百尊暗影神將散掉,餘威竟還如此懾人......」
大燕老祖緩緩吐了一口濁氣,語氣滿是震撼。
「那些暗影甲士,全都是九品武聖巔峰的水準啊。」
大黎老祖連連點頭眼底滿是難以置信。
「咱們整個人族所有勢力,武聖湊一塊才一百餘位。」
「其中大半還停留在九品初期,巔峰者寥寥無幾。」
太玄聖祖望著林長青離去的方向感慨出聲,「而人皇隨手就能召出百尊巔峰武聖當守衛。」
「在他手中,九品武聖竟跟隨處可見的凡俗白菜一般。」
大燕老祖輕嘆一聲,心中越發服氣。
「萬年以來,從未有人能擁有這般恐怖底蘊。」
「人族能有今日太平,全靠人皇一人撐著。」
幾位老祖站在原地,久久沒有動身。
他們心底同時生出一個念頭,日後必須全力追隨林長青!
誰也不知道人皇手中,還藏著多少旁人不敢想像的底牌沒有使用。
.........
與此同時,大虞京城上空。
一幅巨大的畫卷憑空出現,青色光芒在藍天白雲間格外醒目。
城中的百姓和巡邏的軍士最先發現了天空中的異象。
不過這一次,沒有人慌亂。
因為經歷過上次林長青用這種方式返回京城,百姓們早就見怪不怪了。
不但不怕,反而一個個激動得滿臉通紅。
一個茶館裡的老茶客抬頭一看,猛地站起身來。
「是那幅畫卷!天武聖皇殿下回來了!」
街邊的商販放下手中的活計,仰頭望向天空,眼中滿是崇拜。
「錯不了!就是殿下那件空間至寶!殿下從妖魔界凱旋了!」
消息如同長了翅膀一般,迅速傳遍了整座京城。
大街小巷都沸騰了起來,百姓們紛紛湧出家門,仰頭望向天空中那幅越來越凝實的畫卷。
在這半個月的時間裡。
林長青率領大軍殺入妖魔界後連斬三尊妖帝的消息,以及彈指間碾碎千萬妖魔大軍的震撼戰績。
還有半天之內掃平所有聖妖神教殘黨的雷霆手段等,早已以極快的速度傳遍了整個天武大陸。
從最北端的北境防線到最南端的國度,從最東端的皇朝傳到了最西邊的皇朝......
可以說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一個年輕的書生擠在人群中,滿臉通紅地跟身旁的好友說道。
「聽說天武聖皇殿下以一敵三,將妖魔界三位妖帝全部斬於劍下!」
「其中還有一尊剛剛突破到帝境巔峰的葬天妖帝,照樣不是殿下的對手!」
他的好友用力點頭,語氣里滿是崇敬。
「何止如此!我還聽說殿下只用一個念頭,就把一千多萬妖魔大軍全部碾碎!」
「那些聖境妖魔在殿下面前跟紙糊的一樣,隨手一劍就能秒殺一個!」
旁邊一個老漢拄著拐杖,笑得合不攏嘴。
「這都不算什麼,殿下處理完妖魔界的事以後,又花了半天時間就把在天武大陸各地作亂的聖妖神教殘黨全部掃平了!」
「據說那些殘黨裡面還有好幾尊九品武聖級別的大頭目,全被殿下一巴掌一個拍死了!」
「以後咱們再也不用擔心被那些叛徒禍害了!」
「.........」
幾十息的時間緩緩過去,畫卷上的身影終於徹底凝實。
林長青騎著金曜從畫卷中完全踏出,身後跟著四象聖衛。
蘇婉清坐在他身前,低頭看著下方那座熟悉的京城。
她忽然從金曜背上翻身下來,在高空中凌空而立。
淡青色的長裙在風中輕輕飄動,腳下是萬丈虛空,她卻站得穩穩噹噹。
蘇婉清低頭看著自己的雙腳,又看了看腳下那片縮小的京城。
臉上綻開一抹新奇而燦爛的笑容。
「這就是踏空而立的感覺嗎?我現在也能飛了!」
她以前只有六品修為的時候,雖然也能短暫滯空,但跟真正的踏空而立完全是兩碼事。
只有突破到七品宗師境界,才能真正憑藉自身修為在高空中自由來去。
這種感覺實在太奇妙了。
林長青看著她那副興奮的模樣,嘴角勾起一抹寵溺的笑意。
「以後習慣了就好,以你現在的修為,飛上一天一夜都不會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