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站在原地,也沒有後退。
他迎著那道目光,快速估算了一下對方的實力。
至少是太乙金仙的層級,體內的佛光渾厚而沉穩,給人一種不容易被撼動的整體感。
但他自己的神魂強度已經是太乙金仙巔峰,雖然在實戰中不一定能完全轉化為正面壓制力,但至少不會在短時間內被擊潰。
他想了一下,覺得自己可以試一試。
一來可以借實戰穩固最近快速提升的修為,二來如果真能在正面交鋒中找到某種突破口,說不定還能順勢把境界再往上推一步。
反正實在不行,還有系統可以走。
他沒有繼續等對方開口,而是率先打破了那段安靜:
「來了?那就動手吧。」
降龍羅漢沒有立刻回應,只是站在原地,太乙金仙巔峰的氣息卻已經無聲地瀰漫開來,像一層看不見的膜覆蓋了周圍的空間,將空氣都壓得沉了幾分。
他緩緩開口,語調不高,但落在空曠的山脊上清晰得像用板磚拍腦殼:
「施主如此咄咄逼人,是欺我佛門無人麼?」
林默沒有回答,從空間中取出仙劍,橫在身前:
「禿驢少廢話。要戰便戰。」
降龍羅漢合掌低念了一句:
「阿彌陀佛!」
隨後怒目而視,暴吼:
「大威天龍。」
他的身形在那四個字落下的同時從原地消失,再度出現時已經貼近了林默的側翼。
兩人之間的交手沒有試探期。
掌風與劍光在極短的時間內交錯數次,每一次碰撞都帶起一陣空氣的劇烈擾動,萬丈之下的岩石隨著兩人的戰鬥開始出現細密的裂紋,隨之崩裂。
林默在幾次正面接觸之後很快察覺到了一個事實。
對方的佛法對他的神魂有明顯的克制效果,他每次想用神識偷襲,都被對方輕鬆格擋。
而且佛光纏繞在他掌緣外側,能穿透護體仙力,直接作用於神識底層,讓他每一次格擋都需要額外分出精力來穩固自己的內部防線。
幾輪交手下來,他體內的消耗速度明顯比對方快出一截,幾次換位都被掌風邊緣擦過,雖然沒受重傷,但節奏已經被壓低了半拍。
他意識到繼續硬拼下去自己會越來越被動。
正好在側身避開一記正面掌擊的間隙,他沒有選擇拉開距離重整態勢,而是在錯身而過的那一刻抬頭喊了一聲:
「師尊助我!」
那四個字落下的瞬間,西王母的法相金身在他身後顯現。
沒有預兆,沒有蓄力,像是她一直都在那裡,只是等到這句話才願意露面。
金身伸出手掌,動作不快,但方向清晰。
五指微張,朝降龍羅漢所在的位置緩緩按下。
沒有咒文,沒有多餘的動作,只有一道氣息沿著那隻手掌的表面向下延伸,像整片天空正在朝一個點收攏。
降龍羅漢在那一瞬間抬頭看去。
他看到了那張莊嚴美艷的面孔,眼中閃過恐懼,帶出一層明顯的震動:
「她竟然成聖了!」
隨後他驚恐的仰天長嘯:
「你不能殺我,殺了我西方會和天庭開戰!」
但掌印沒有停頓。
它按著原本的速度和方向繼續落下,沒有遲疑,沒有收力。
降龍羅漢的氣息在接觸到那道掌印的瞬間被徹底覆蓋,就連他腳下的大地都在那一瞬間向下沉陷,出現了一道掌形的凹陷,邊緣整齊,像被印模壓出來的。
當那道掌印消散之後,降龍羅漢已經消失不見了。
沒有殘骸,沒有碎片,那片區域只剩下地面上一道深陷的輪廓看,就像是他從未站在那裡一樣。
林默扭頭看向西王母。
西王母側過頭來看了他一眼:
「怎麼了?」
林默搖了搖頭,長嘆一口氣:
「敗家娘們啊!這老禿驢的納戒里肯定有不少好東西,暴遣天物啊!」
西王母眯了眯眼,身形一晃便出現在他面前,伸手揪住他的耳朵:
「逆徒說誰呢?」
「錯了錯了,師尊小娘子,我錯了!」
林默聲音放軟了幾分,連聲告饒。
西王母紅著臉鬆開手:
「休得胡說!誰是你的小娘子啊!」
說著她將掌心攤開,上面安靜地躺著一枚戒指:
「諾,降龍的納戒。」
林默低頭看了一眼,接過戒指,在手裡掂了掂:
「是我錯怪你了。」
他將神識探入其中,發現裡面的神識印記已經被西王母提前清理了。
降龍羅漢的納戒顯然是高級貨,內部空間整齊開闊,比林默見過的任何納戒都要大!
快速掃了一遍,先看到了降龍十八掌和一門大自在般若功的完整功法捲軸,神識越過它們繼續往裡翻,後面是幾排存放晶石和仙器的隔層,數量不少,碼放規整。
他越看嘴角的弧度越明顯。
「這是真滴富啊!」
林默說著從納戒深處取出那柄降龍杵,握在手中掂了一下,又揮了兩下。
重量合適,手感剛好,握持感出乎意料地合手。
「一會煉化一下,以後就用這個了!」
這可比林默之前得到的那個殘缺仙劍強上不少,雖然那把劍有些神秘,但畢竟是殘缺的,用起來有些不方便。
抬頭望向極西之地,輪廓在他視野中清晰可見。
佛光籠罩整片區域,像一層被緩緩撐開的淡金色穹頂,邊緣柔和,將內外隔成兩個世界。
外面陰森冷寂,灰白色的天空壓得很低,連風都帶著一層寒涼的鈍感;
裡面則是另一幅景象。
暖陽斜鋪在連綿的殿宇屋頂上,飛檐之間垂落著細長的藤蔓,葉片在光線下微微泛亮,偶爾有幾隻鳥從高處掠過,翅膀帶起的影子在琉璃瓦面上快速滑過,處處都透出歲月靜好的味道。
林默看了一會兒,收回視線,望向西王母:
「師尊,極西之地的陣法能破開麼?」
西王母下意識的看了一眼那片佛光籠罩的區域,然後搖了搖頭:
「極西之地的陣心是先天靈寶八卦圖,非聖人巔峰不可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