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聽完,點了點頭,臉上帶著一絲失望。
本來還想著再發一波橫財呢,傳承了這麼久的佛門,好東西肯定不少,現在看來只能放棄了。
將那柄降龍杵收入空間,又逐件篩選出納戒中可用的物品,分類存入空間,隨後與西王母一步邁出,回到了天竺國的皇宮內。
寢殿裡,他在那張鋪著厚重織物的龍床上盤膝坐下。
西王母則是滿臉柔情的在他身後跪坐下來,手指搭上他的肩背,力道不重,節奏恰到好處。
西王母這麼體貼,倒是讓林默有些意外。
看來陰陽功潛移默化的能力還是很變態的,就算你是聖人又如何?
日復一日,早晚上癮。
將最近收集到的功法捲軸逐一取出,攤開在身前。
那些捲軸來自四塊大陸的不同傳承,有的記錄著完整的心法體系,有的則是殘篇斷簡,快速掃過一遍,以頂級悟性吃透其中精要,然後催動饕餮訣逐篇吞噬、融合、歸入自身的修煉框架之中。
他活動了一下肩膀,低聲喃喃:
「爽。這麼多功法吞下去,現在的我強的可怕。」
他在心裡快速過了一遍自己目前所掌握的法術。
丹藥、陣法、御獸、符咒、演算、隱身、變化、定身、穿牆、遁地、搬山填海、呼風喚雨、縮地成寸、變大變小、撒豆成兵等等。
他已經數不清自己到底融了多少門功法進去,但那些法術的使用方式都在他感知里清晰排列著,隨時可以調用。
可以說,他現在就是行走的法術大全。
林默側過頭,看了西王母一眼,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先試試變大。」
拉過西王母,充上電後,在心底默念法咒,調整著輪廓。
西王母幾乎是立刻就察覺到了變化,她伸手拍了一下他的肩:
「逆徒,你幹什麼?快停下!」
林默沒有立刻收功,只是略帶好奇地問了一句:
「怎麼,不喜歡?
不是越大越好麼?」
「才不是!」
西王母瞪了他一眼,
「你本就天賦異稟,現在又用法術加持,是覺得為師道肌太結實了麼?」
林默聞言,只能收回法術:
「好吧,我還以為師尊深不可測呢,沒想到也不行啊。」
西王母沒有接話,只是在他收回法術之後重新靠回了他的肩側。
林默也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他取出最近收集到的靈體存儲單元,分出一部分遞到西王母手中,然後自己也取了一枚,開始吸納其中的精華,繼續強化神魂。
極西之地。
降龍羅漢被一掌拍得魂飛魄散的消息,像一塊石頭砸進水潭,驚起了不少波瀾。
最初是值守魂燈的僧人,當看到放在首位降龍羅漢的魂燈滅了以後,頓時大驚。
要知道這位可是整個極西之地的戰力天花板,竟然就這麼隕落了?
消息傳到大經堂之後,原本還算平穩的氣氛在極短的時間內開始變質,本來還在敲打木魚,名誦佛經的僧人,瞬間動作一滯,陷入了沉默。
片刻後一位年長的僧人坐在靠門的位置,手裡攥著一串早已停轉的佛珠:
「羅漢尊者隕落,極西之地還能撐多久?」
旁邊一位中年僧人接話很快:
「極西之地有上古陣法,靠的是先天靈寶的根基,短期內不會出問題。
但問題是,對方能殺羅漢尊者,會不會也能破破陣?」
「不會吧?這上古大陣可是聽說非聖人巔峰不可破!」
「聖人巔峰,只是遲早的事,地界十八層地獄下有多少聖人三屍?只要西王母將那些三屍都吸收了,聖人巔峰只是時間早晚的問題。」
眾僧侶聽完一陣沉默,許久後有人提出了另一個方向:
「小西天那邊……有沒有可能讓我們下界的僧眾通過極西之地的接引通道暫時退回去?」
話音落下,廳內再次安靜了幾息。
有人低聲說了一句:
「通道還在。但平日裡那條路只對得道者開放,如果真的要撤,需要上面的人放行。」
「現在不是講究規矩的時候。」
沉默了一會兒,有僧侶站起身來,朝著偏殿的佛堂方向走去。
消息很快通過佛門內部的傳訊網絡直達小西天,不到半日,回復便傳了回來。
通道可以開放,但僅限僧眾,不包含外來避難者。
這個決定在僧眾內部被傳達下來時,大部分人都沒有多問,只是默默收拾行裝,朝接引通道的方向聚集。
有少數人面露不忍之色,他們站在迴廊邊緣,看著遠處那些正在安置臨建棚屋的普通修士,眼神遲疑。
其中一個年輕僧人低聲說:
「他們還不知道……」
另一個年長僧人沒有看他,只是聲音平穩地接了一句:
「知道了又能怎樣。帶不走,說清楚了反而亂得更快。」
年輕僧人沉默了一會兒,沒有再開口。
而那些消息靈通的世家和名門大派弟子,很快就通過自己的渠道得知了佛門即將撤離的消息。
消息傳開的速度比任何正式通告都快,不到一個時辰,安置區內部的氣氛已經變了模樣。
一位留著長須的老者站在迴廊拐角處,拉著一個僧人的袖子低聲急切地問:
「大師,我們吳家世代供奉佛門,如今只求一個避難的通道,這個要求不過分吧?」
僧人微微側過身,避開他的手,語氣平和但卻冷漠:
「非不願,實不能。
小西天通道只允許成就佛門果位者通行,即便本僧同意隨行,你們也無法跨越那道門檻。」
老人還想再說什麼,僧人已經合掌一禮,轉身離開了。
旁邊另一位世家子弟快步上前,手裡托著一隻打開的盒子,裡面露出幾件品相極好的靈寶:
「大師,這些是晚輩家中的珍藏,只求能帶上家眷一同!」
那僧人搖了搖頭,連看都沒看那隻盒子,側身從旁邊繞了過去。
另一邊,幾個弟子圍住了一位穿著不同衣袍的僧人,語氣帶著明顯的急切:
「之前我們沒少供養歡喜佛,族中絕色女眷每年都會奉上!
如今只求一個名額!」
那僧人低頭看了看他們,搖了搖頭。
旁邊的聲音漸漸多起來,有人開始提高音量,有人試圖攔路,也有人站在原地沒有動,只是看著那些背影逐漸遠去,眼神裡帶著一種怨毒與記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