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妙真帶著林默去見主持。
清晨的歡喜寺被一層薄霧籠罩著,殿宇的飛檐在霧中若隱若現,像是漂浮在半空中的海市蜃樓。
兩人沿著石階從竹林往山巔走,沿途經過幾座偏殿和迴廊,路上遇到的尼姑越來越多。
她們三三兩兩地走在晨課的路上,手裡捧著經卷,面色肅穆。
第一個注意到他的尼姑正低著頭走路,視線里忽然出現一雙男人的靴子,她下意識地抬起頭,整個人像被定住了一樣。
她的嘴巴微微張著,手裡的經卷差點掉在地上,眼睛從林默的臉掃到他的肩膀,又從他的肩膀掃到他的腰,最後落在他被袈裟遮住的胸口位置。
她的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泛起紅暈,連耳根都燒透了。
第二個、第三個、第四個,越來越多的人停下了腳步。
石階兩側的尼姑們像是被某種無形的力量牽引著,目光齊刷刷地落在林默身上。
有人假裝低頭念經,但眼角的餘光一直往他身上瞟;
有人乾脆連裝都不裝了,直勾勾地盯著他看,嘴裡低聲和身旁的師妹嘀咕著什麼;
還有幾個年紀稍長的尼姑站在迴廊的柱子後面,半掩著身子,目光卻透過柱子的縫隙追著他的背影。
林默走在妙真身後半步的位置,身上穿著那件暗紅色的袈裟,袈裟上的金色紋路在晨光中微微流動。
他嘴角甚至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弧度,心中樂開了花。
目前來看這歡喜寺的尼姑一個比一個漂亮啊。
從妙真到妙塵,再到路上看到的這些,有清冷的,有甜美的,有端莊的,有嫵媚的,環肥燕瘦,各有千秋。
當個鴨又有何不可?
他腦子裡甚至冒出了一個不合時宜的念頭:
這要是放在藍星,歡喜寺高低得是個頂級會所。
兩人穿過前殿,沿著迴廊走到寺院最深處的一座獨立院落前。
院落的門楣上掛著一塊木匾,上面寫著「慈航」兩個字。
院門虛掩著,妙真在門前停下腳步,整了整衣襟,然後抬手輕輕叩了三下。
「進來。」
門內傳來一個柔和而沉穩的聲音,語調不高,卻帶著一種讓人不由自主想要順從的分量。
妙真推開門,側身讓林默先進。
院落不大,但布置得極其雅致。
院中種著一棵開滿白色花朵的樹,花瓣在微風中紛紛揚揚地飄落,在地上鋪了一層薄薄的白色絨毯。
樹下擺著一張石桌和兩隻石凳,桌上擱著一隻青瓷茶壺和一隻倒扣的茶杯。
院落的盡頭是一間朝南的靜室,門帘半垂著,裡面隱約透出暖黃色的燈光。
主持坐在靜室內的蒲團上。
她穿著一件深紅色的袈裟,和妙真給林默的那件款式相似,但更加厚重,邊緣的金色紋路也更加繁複。
她的面容比妙真和妙塵都要成熟,看上去大約三十出頭,正是女人最有韻味的年紀。
五官精緻而端莊,眉眼間帶著一種歷經歲月沉澱後的從容和通透,嘴角掛著一抹極淡的笑意。
她的皮膚白淨細膩,身形豐腴而不失勻稱,深紅色的袈裟裹在身上,襯得整個人像一尊被供奉了多年的菩薩像,溫潤而威嚴。
她看到林默的瞬間,臉上閃過一抹喜色。
站起身來快步走到林默面前,近距離打量著他。
她的目光從他的面容移到他的肩膀,從肩膀移到腰腹,又從腰腹移到他袈裟下擺處露出的靴尖。
她的呼吸比之前急促了幾分,眼底的光芒也亮了幾分。
「好好好!」
她連著說了三個好字,聲音里的滿意毫不掩飾。
「這位男施主你是從何而來?」
「我也不知道,我一張眼就到了附近的森林!」
林默胡謅道。
「是的主持,我看他一人流落林中,擔心有危險就帶她回來了。」
「妙真你做得很好,你先退下吧。」
妙真低頭應了一聲「是」,轉身退出院落。
她離開時回頭看了林默一眼,那一眼裡帶著幾分複雜與不舍。
院門合上後,主持的目光在他丹田的位置停留了一瞬,像是在感知什麼。
片刻後,主持內視自身的丹田,那裡盤踞著一隻和寄生在林默體內那隻粉色小蟲幾乎一模一樣的蟲子。
只是她體內這隻蟲子的體型更大,顏色更深,已經長到了接近拳頭大小。
但她體內的磁蟲只有陰之一面,極陰無陽,所以始終無法圓滿。
她卡在天神巔峰已經數千年了,怎麼修都無法突破到神王。
直到今天她看到了林默。
她能清晰地感知到,林默體內那隻粉色的蟲子是陽的一面。
陰陽兩隻磁蟲若能在同一人體內合一,便會進化為陰陽體,屆時突破神王只是水到渠成的事。
「等自己吞噬了林默體內的雄蟲,自己體內的磁蟲就是陰陽體了,也就能突破天神晉級神王了。」
她在心中暗自盤算著,面上卻依舊掛著那副溫潤從容的笑意。
然後她就把林默帶到了自己的府邸。
府邸位於歡喜寺後方的一處獨立山谷中,比前殿的慈航院大了數倍。
整座府邸依山而建,亭台樓閣錯落有致,一條小溪從山谷深處流出,穿過府邸中央的花園,在假山之間匯成一方清池。
池邊種著成片的粉色花樹,花瓣落在水面上,隨波逐流。
主持將林默帶到一間寬敞的靜室,讓他在蒲團上坐下,然後從納戒中取出一隻玉匣。
玉匣打開的瞬間,一股濃烈的甜膩氣息瀰漫開來,像某種發酵過度的花蜜。
玉匣里整整齊齊地碼放著一排排蟲子。
那些蟲子形態各異,有的通體碧綠,像一塊雕成蟲形的翡翠;
有的渾身金黃,翅膀上布滿細密的鱗片;
還有的呈半透明的乳白色,體內隱約可見流動的光點;
「這些是修行資源,可以幫助你穩固神位,提升修為。」
主持將玉匣推到林默面前,「吃了它們。」
林默低頭看著那一排排蠕動著的蟲子,有的還在緩緩爬行,有的已經蜷縮成團,有的正從口中吐出一縷縷彩色的絲線。
他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有些不確定的問道:
「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