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尊要的是他的神蟲,不是他的人。」
妙真抬起頭,迎著妙塵的目光,
「神蟲沒了,他就死了!」
「沒了又怎麼了?
難道……
你動情了?」
妙塵冷笑一聲,
「妙真,你是不是忘了,你當初都要餓死了,是師尊親手把你帶回來養大。
沒有師尊,你現在早死了!
你就這麼報答她?」
「我會還她。」
「拿什麼還?」
妙真沉默了。
妙塵往前逼了一步:
「妙真,這件事我可以不告訴師尊,也可以當做什麼也沒看到,但有一個條件。」
「什麼條件?」
妙塵從袖中取出一隻拇指大小的暗紅色小蟲。
那蟲子通體呈半透明的暗紅色,身體蜷縮成一團,表面覆著一層細密的金色紋路,和林默體內那隻異神蟲有幾分相似,但體型更小,顏色更深。
她在掌心把玩著那隻小蟲:
「吃下去。我就當今晚什麼也沒發生!」
妙真看著那隻暗紅色的小蟲,臉色驟變:
「不可能!這是子神蟲。
吃下去之後,我不就任由你擺布了?」
「什麼任人擺布?我只是想要一個保障而已!
你放心,只要你未來不跟我搶主持之位,並好好輔佐我,我不會對你怎麼樣的!」
「你做夢!」
妙真後退了一步,
「你把我當傻子不成?只要被你的子神蟲入體,我就會成為你的傀儡,連拒絕的念頭都生不起來!
你讓我吃這個,跟讓我變成你的狗有什麼區別?」
妙塵歪了歪頭,臉上的笑意不減:
「那你選吧。
要麼吃了它,要麼我現在就去找師尊,告訴她你今晚想幹什麼。」
妙真站在原地,胸口劇烈起伏著。
林默著這一幕,心裡卻在想另一件事。
妙塵的神蟲好像是異神蟲,有控制別人的能力。
如果自己想辦法把妙塵的神蟲也吸了,那這個控制能力會不會轉移到自己的異神蟲身上?
也許當初妙塵就是靠著這個控制矽基者的。
如果真的是這樣,那這妙塵的異神蟲好像要比自己的迷心大法更牛逼啊,連矽基生命都能控制!
就在林默思索之際,妙真從納戒中取出一把長劍,忽然暴起斬向妙塵。
那柄劍通體銀白,劍身上流轉著一層淡金色的佛光,是妙真突破天神時從天兵閣中領到的一柄神兵。
劍光在神殿的昏暗空間中劃出一道刺眼的弧線,直取妙塵的咽喉。
「你敢對我出手?看來你要魚死網破了!」
妙塵並不慌張,她早有預料。
只見她暴退的同時對著衝來的妙真手一揮,一把黑色的粉末從袖中灑出,在兩人之間形成了一道濃密的黑霧。
那些粉末極細極輕,在空中懸浮了片刻便順著氣流朝妙真飄去,像一群被驚擾的飛蟲,密密麻麻地鋪滿了她前進的方向。
妙真強行止住身體,連退數步。
她的反應已經夠快了,但猝不及防之下還是有不少黑色粉末粘在了她的身上。
那些粉末一沾上皮膚便迅速滲透進去,順著毛孔鑽入經脈。
她頓時一個踉蹌差點摔到地上,手中的銀白長劍脫手飛出,在石板上彈了兩下才停下。
「你竟然有蒙汗蟲粉!」
妙真臉上閃過一絲震驚。
她的身體在快速變得綿軟,四肢像是被抽去了骨頭,連手指都抬不起來。
這東西可是神偷妙手閣的秘藥,外人不可能有的。
蒙汗蟲粉是用一種極其稀有的神蟲毒液晾乾研磨而成的,中毒者會在極短的時間內失去所有行動能力,連神識都無法外放,整個人就像被活生生地按進了一具不屬於自己的軀殼裡。
「也不怕告訴你,我就是妙手閣派來潛伏的,為的就是主持肚子裡的那個治癒系的異神蟲!」
妙塵說著從納戒中取出一根吹管飛針。
那吹管約有手臂長短,通體漆黑,管身上刻著細密的螺旋紋路。
她將一根細如牛毛的飛針塞入管口,對準了妙真,撲的一聲,飛針直接射中了妙真的身體。
飛針入體的瞬間,妙真悶哼了一聲,整個人癱在地上不再動彈。
但她的胸口還在微微起伏,從腹部的呼吸來看,顯然還沒有死。
站在一旁的林默看到這一幕,眉頭微皺。
妙塵竟然承認了她是別的門派的奸細?
那解決了妙真,不會一會就要殺自己滅口了吧?
但林默很快又否定了這個猜測。
男人在這裡是稀缺資源,十分寶貴。
妙塵大概率是不會捨得殺自己的。
應該是會把自己給奴役了。
就像矽基者一樣,成為她的傀儡。
「哥哥別怕,只要你乖乖聽話,我不會對你怎麼樣的!」
大師姐妙塵笑盈盈地將吹管飛針對準了林默。
她的雖然笑容甜美,但落在林默眼中卻無比陰毒。
與此同時,矽基者的身形無聲無息地從神殿側門的陰影中浮現。
它走到妙真跟前,蹲下身來。
金屬指尖在妙真腹部的位置輕輕一划,鋒利如刀的金屬指甲便切開了她的僧袍和皮肉,露出腹腔內部。
它伸手探入創口,在血肉之間摸索了片刻,然後將一枚拇指大小的暗紫色蟲子取了出來。
那蟲子通體呈半透明的暗紫色,身體蜷縮成一團,表面的金色紋路比林默體內那隻複雜明亮得多。
這是妙真修煉無數載的神蟲,也是她修為的根基所在。
林默的拳頭在袖中緩緩收緊。
他很想阻止。
妙真對自己還是不錯的。
自己能晉級到真神還多虧了她,那四十九天的修煉雖然是他被強迫的,但說實話也挺爽的。
而且不管怎麼說,他們也做了那麼久的夫妻。
四十九天,朝夕相處,肌膚相親,哪怕是塊石頭也該捂熱了。
但理智告訴他,只要他稍有異動,大師姐妙塵肯定會對自己出手的。
她手裡的吹管飛針還對著他的方向,自己根本沒有勝算。
如果他動手,不但救不了妙真,連自己也會搭進去。
妙真的神蟲被取出後,她的身體猛地抽搐了一下。
腹腔的創口處有鮮血滲出,在灰白色的僧袍上洇開一片暗紅色的濕痕。
她的呼吸變得急促而微弱,胸口起伏的幅度越來越小。
她的眼睛還半睜著,瞳孔已經開始渙散,目光無意識地轉向林默的方向,嘴唇翕動了幾下,像是想說什麼,但一個字也沒有擠出來。
生命的氣息在快速衰弱,顯然要不了多久就會涼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