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班後,陳實帶陳愛和張高,來到小院人家,等趙慶林。
六點五十,趙慶林的專車,開進小院人家,司機停下車,連忙下來開門。
趙慶林走下車,陳實快步上前,握住趙慶林的手:「趙局,裡面請。」
「陳局,讓你久等了。」
「趙局,我們也是剛到,給您介紹一下。」陳實看向陳愛和張高:「這兩位是我姐姐和姐夫,他們做煤炭生意多年。」
陳愛和張高連忙說:「趙局長好」
趙慶林點了點頭,算是打招呼。
張高從後備箱,提著兩瓶好酒,跟在陳實和趙慶林後面。
來到包間,菜已經點好,陳實叫服務員上菜。
陳實讓趙慶林坐主位,自己坐左手邊,張高坐右手邊,陳愛坐張高身旁。
入座後,張高連忙站起來,給趙慶林和陳實倒茶。
打開酒瓶,拿分酒器,給兩人分酒,放在他們身旁。
飯菜很快上來,陳實和趙慶林閒聊起來,聊的都是官場的事,張高插不上話。
等兩人停止說話,張高端起酒杯:「趙局長,我叫張高,富山鎮人,今天很榮幸見到您,我敬您一杯。」
趙慶林端起酒杯:「我酒量不好,只喝一口,你隨意。」
張高一口氣,喝了一杯,趙慶林喝了一口,放下酒杯。
「陳局,富山鎮煤窯可不多,鉛鋅礦挺多的,你們怎麼不開採鉛鋅礦,鉛鋅礦可比煤炭掙錢。」
陳實連忙說:「趙局,您可別讓我犯錯誤,領導幹部,是不能經商的,我姐姐和姐夫在我讀高中的時候,開始做煤炭生意,對煤炭行情很了解,做生意,還是要做自己熟悉的行列,他們沒有涉及鉛鋅礦。」
張高見聊到煤炭,接言說:「趙局長,我向您匯報下,我們之前一直做經銷,就是從煤礦上買煤炭出來,賣給用戶,屬於中間商。
在老鹽鎮,設有煤炭基地,老鹽鎮,到處是煤窯,私人煤窯也很多,之前有合作的朋友,他的煤窯出了事故,死了一人,被關停,罰款兩百多萬,他現在負債太高,到處是要債的,準備把煤窯買了。
朋友有難,我想幫他一把,把煤窯買過來,辦證遇到麻煩,想請趙局長幫忙。」
趙慶林暗想,不就是辦一個證,這個順水人情,還是要給陳實,趁機結交陳實,他可是劉有光身邊的紅人,聽說明州市長還是他親舅舅。
「張老闆,你要買的煤窯,叫什麼名字。」
「順財煤礦,是小煤窯,私人開的,以前沒有辦證,晚上躲著開採。」
順財煤礦,趙慶林聽都沒有聽過,小煤窯,不是大煤窯就好辦。還以為陳實出面,會是大煤窯。
大煤窯牽涉方方面面,稍微不注意,就會得罪人。
「張老闆,辦證不難,把手續準備好提交上來。提醒你一句,可千萬不能無證開採,現在追查得緊,抓到是要坐牢的。」
張高連忙說:「趙局長,謝謝您的提醒,違法的事,我們不敢做。您的手機號碼留一個給我,有什麼事,我好及時向您匯報。」
趙慶林看向陳實:「陳局有我電話號碼,有什麼事,陳局給我打電話就好。」
張高明白,自己檔次不夠,人家不想搭理。
陳實端起酒杯:「趙局,我敬您一杯。」
趙慶林端起酒杯:「陳局,你們也要互相敬敬酒,可不能只敬我一個。」
「喝完這杯,我們三個人,也別敬來敬去的,一起喝,才有氛圍。」
「這個提議好」趙慶林哈哈大笑。
兩人碰了一下酒杯,一飲而盡。
陳實放下酒杯:「趙局,這種小事,也別麻煩您,您看下,安排我姐夫,找誰對接一下。」
趙慶林點頭:「陳局說得甚是,我事情比較多,市里下了整改通知,全市所有的煤窯,沒有開採證的,一律關閉。
元宵節後,要大力整改違規的煤窯。」
說著,拿出手機,當著陳實的面,打了電話。
「方科長,交代你一個事,公安局陳局的姐夫要開辦煤窯,你配合好他,辦理相應的證件。」
吩咐完,掛了電話,對張高說:「張老闆,你記一下電話號碼,這位是規劃發展科的方志科長,下去直接找他,他會安排給你辦的。」
張高連忙拿出手機,記錄下電話號碼,存了起來。
陳實很清楚,趙慶林這是給自己面子,幫姐夫開後門,要讓自己記下他這個人情。
體制內,都是相互欠人情的,欠多了,大家就是一條船上的人。
安排好事,可以暢快的喝酒,推杯換盞,喝完兩瓶酒,陳實有三分醉意,時間差不多,飯局可以散了。
給了陳愛一個眼神,陳愛站起來,去結帳,陳實陪著趙慶林,走出包間,張高跟在後面。
在大廳,遇到一個熟人,水利局局長何小鵬。
何小鵬滿面笑容:「陳局,趙局,看你們的臉色,今晚喝得不盡興,走,進去再喝。」
趙慶林微笑說:「何局,這是趕第幾場,看你的臉色,前面喝了不少。」
何小鵬嘿嘿一笑:「水利局的同志聚餐,我跟他們一人喝了一杯,有三分醉意。
喝得不盡興,河源鎮的秦鎮長,打電話給我,叫過來喝酒,我是來者不拒,趕過來,跟秦鎮長喝個痛快。」
陳實接言:「何局,你跟秦鎮慢慢喝,我們先走了。」
趙慶林和陳實跟河源鎮的秦鎮長不熟悉,兩人拒絕何小鵬的邀請,走出大廳。
張高小跑上前,搶在司機前面,給趙慶林拉開車門。
陳實目送趙慶林離開,三人才上了車。
陳實和張高都喝了酒,陳愛開車,車開到公安局家屬樓停下。
張高從後備箱,拿出兩袋東西,陳愛說:「這是我弄的醃菜,小時候你很喜歡吃,帶了一些來給你。」
陳實想起來,小時候家裡窮,沒有什麼好吃的,陳愛小學畢業,就沒有讀書,在家跟父母幹活,主要是做飯。
她弄的醃菜,比母親都弄得好,初中的時候,每一個星期,都要帶一罐去學校吃,主要是沒錢打菜,很多時候,兩角錢打一勺白米飯,下著醃菜吃,吃得津津有味。
想想小時候,是真的苦啊,陳愛學習很好,被父親叫回來幹活,心裡覺得,虧欠大姐很多。
只要不違反原則,能幫他們,還是儘量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