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會後，陳實叫黃明到辦公室來。
楊小波給黃明倒了一杯茶，退出辦公室。
陳實把修改過的方案，遞給黃明。
「黃局，方案整體上沒什麼問題，細節方面，我標出來的地方，再修改一下，形成報告文件，縣委辦和政府辦，各提交一份。」
黃明接過方案，看了一下，標記有十多處要修改的。
「陳局，修改好了，我送過來，您給把把關，沒問題了，再提交縣委辦和政府辦。」
陳實很滿意黃明的表現，處處尊敬自己這個一把手。
「昨天散會後，我去找劉書記和張縣匯報工作，劉書記給我透了底，重建三所重點高中，財政只能撥款十個億，剩下的十七億，讓我們自己想辦法解決。
張縣又給我潑了一盆冷水，這十個億，還不是一次性撥款，今年只能撥款五億，明年再撥款五億。
資金缺口這麼大，你看有沒有什麼好的辦法，解決。」
黃明清楚財政沒錢，只撥款十個億，還是超出了他的預期。
劉有光支持教育改革，怎麼也要撥款十五個億左右。十個億，一半都不到，不可能同時建三所重點高中。
「陳局，您看我們要不要改變一下策略，先建一所重點高中，等後面財政有錢了，再建其他兩所。
或者建兩所重點高中，規模小一點，在校學生規模在七八千左右，財政撥款十個億，我們再想想辦法，找市局和省廳，要一部分撥款。」
陳實想了一下：「這樣，下午我跟你一起到縣委找劉書記，匯報下這個方案。」
黃明點頭：「好，我先下去，擬一個初步方案出來。」
沒錢怎麼搞教育，陳實是一個頭，兩個大，這才只是建三所重點高中的撥款，就嚴重不足，基礎教育的改革，沒有十幾個億投入，掀不起什麼水花。
中午的時候，楊小波來辦公室：「陳局，您的午餐是下去吃，還是送上來。」
陳實為錢的事焦頭爛額，沒心情下去吃飯：「給我送到辦公室來。」
「陳局，您想吃點什麼菜，我叫食堂廚師單獨做。」
「做幾個家常菜就行，你看著辦。」
楊小波下去安排，十多分鐘後，四菜一湯，送到辦公室來。
一份小炒肉，一份剁椒魚頭，一份糖醋排骨，一份紫菜湯。
香味四溢，陳實感覺肚子有點餓了，快速吃起來。
下午上班後，陳實給劉封打去電話。
「劉秘，劉書記下午有空嗎？我跟黃局過來，匯報下工作。」
「陳局，劉書記三點半有二十分鐘的時間，您跟黃局過來，我給你們安排。」
掛了電話，陳實給黃明打去電話。
「黃局，我給劉秘打了電話，劉書記三點半有二十分鐘的時間，我們過去匯報工作，早上說的初步方案，你擬好了嗎？」
「陳局，快好了，給我半個小時的時間，三點之前，弄好。」
掛了電話，陳實在辦公室等著，三點不到，黃明把方案送過來，他擬了兩個方案。
方案一集中資源，建一所在校學生規模達到一萬五左右，預算十一個億。
方案二建兩所重點高中，在校學生規模達到八千左右，一所預算6.5億左右，兩所十三個億。
陳實看了方案，黃明問道：「陳局，這兩個方案，您看跟劉書記匯報那個方案合適。」
陳實想了一下：「兩個都帶過去，先匯報方案一，方案一劉書記要是不滿意，再匯報方案二。」
兩人來到縣委辦，劉封在辦公室等著，見陳實和黃明到了，迎接上去。
「陳局，黃局，先到我辦公室稍坐一下，劉書記找關局談話，還沒結束。」
兩人來到劉封辦公室，等了十多分鐘，關輝一腦門的冷汗從辦公室出來，到處要花錢，他上哪去湊五個億，撥給教育局。
陳實從辦公室出來，微笑打招呼：「關局，今天也不熱，怎麼出汗了。」
關輝嘆息一聲：「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劉書記下了死命令讓我撥款五個億，給你們教育局，現在財政帳戶上，捉襟見肘，我上哪去湊錢給你們撥款，到處要花錢，我難啊。」
陳實輕聲說：「關局，我還想跟你多申請一點，辦教育是要花大錢的，沒錢可辦不好教育。」
「我太難了，其他縣財政局，豪車配了幾輛，我們財政局，已經五年，沒有增加辦公預算，你看我的專車，都快散架了。
劉書記在辦公室等著你們，快去吧。」
陳實看了一眼黃明，兩人心照不宣，這五個億，能順利拿到，就算燒高香了，別再打財政的主意，只能從市局和省廳想想辦法。
兩人來到辦公室，劉有光問道：「你們倆一起來有什麼事？」
陳實面帶笑容：「劉書記，昨天我回去，跟黃局商量一下，拿出一個改進方案來，想跟您匯報下。」
黃明把方案放在劉有光面前：「劉書記，陳局回去，連夜找我商量，針對現目前的情況，我們擬了一個方案出來，集中資源，建一所在校學生規模達到一萬五左右的重點高中，等後面再湊集資金，建兩所在校學生規模在八千左右的重點高中。」
劉有光看都沒有看方案一眼，一臉嚴厲說：「小黃，你做我的秘書有三年多了，我讓你到教育局去，是幹嘛的，心裡不清楚嗎？」
劉有光用手指著陳實：「還有你小陳，我對你的能力一直是認可的，才把教育局一把手這麼重要的位置交給你，你讓我很失望，學會討價還價了。
能不能幹好，不能幹好，有的是人能幹好。」
這話很重，陳實硬著頭皮，馬上大聲說：「劉書記放心，我能幹好，保證完成任務。」
劉有光語氣嚴厲說：「昨天我說得不清楚嗎？別給我弄什麼其他方案出來，就按照昨天擬的方案，三所重點高中，在校一萬學生左右的規模，同時一起建，明年六月份，三所高中同時開學招生。」
劉有光目光如炬的盯著陳實：「小陳，別讓我對你的能力產生懷疑，活人不會被尿憋死，辦法是人想的，縣裡只能給你們撥款十個億，分兩年撥完，一次撥款五個億，剩下的你們自己想辦法，到市局，省廳，甚至到教育部去要。」
陳實和黃明，站在辦公室，被劉有光嚴厲訓斥，兩人低垂著頭，大氣不敢喘。
劉有光沉聲說：「給你們一周的時間，把方案形成報告文件，提交縣委辦，二月份快結束了，三月份一定要確定下來，四月份要落地。」
他看了一眼陳實和黃明：「給我滾」
兩人灰溜溜地離開辦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