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廣平從走廊經過的時候瞅了他一眼,差點沒認出來。
「這不是那個打假的博主嘛,怎麼變乖了?」
張浩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
「趙院長,上次是我不懂事,給您添麻煩了。」
趙廣平擺了擺手,笑著走了。
等前面的病人看完,張浩挪到了林長生面前的椅子上。
林長生看了他一眼,沒急著號脈。
「藥吃了多少天了?」
「十來天了,還剩兩天的量。」
「醫囑呢?」
「全照做的,十一點之前睡覺,一天三頓飯按時吃。」
「蛋白粉停了嗎?」
「停了,健身也從一天兩小時改成了一天四十分鐘。」
「還有那個呢?」
張浩的耳朵一下子紅了。
「也,也戒了。」
林長生嗯了一聲,伸手搭上了他的脈。
三指按下去,閉眼細品。
脈象比上次明顯有力了,尺脈雖然還弱但已經不是那種幾乎摸不到的程度。
兩關也恢復了一些彈性,脾胃的運化功能在慢慢好轉。
整體氣血在往上走。
「張嘴,讓我看看舌頭。」
張浩啊了一聲把嘴張開。
舌質比上次淡紅了些,舌苔還是偏膩但薄了不少。
林長生點了點頭。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101 看書網體驗佳,101𝘬𝘬𝘴.𝘤𝘰𝘮超讚 】
「不錯,恢復得比我預期的快。」
張浩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真的?有效果了?」
「你自己感覺不到嗎?」
張浩想了想,認真地點了點頭。
「確實,最近睡眠好了很多,以前躺下去翻半天才能睡著。」
「現在基本上沾枕頭就睡了。」
「夜尿呢?」
「從兩次變成一次了,有時候能一覺到天亮。」
「腰呢?」
「好多了,坐兩三個小時站起來不怎麼酸了。」
林長生滿意地點了點頭,拿起筆在處方箋上寫了起來。
「方子給你調一下,原來的底子不變,加兩味藥。」
「上次是以補為主,這次要開始收了。」
「光補不收,補進去的東西存不住,等於白補。」
張浩在旁邊聽得一愣一愣的。
他雖然不懂中醫,但覺得這個老頭說的每一句話都特別有道理。
「老爺子,那我這個要調理多久能徹底好?」
「你才吃十來天藥就想徹底好?」
「嘿嘿,我就是問問。」
「你虧了好幾年的身體,想補回來至少得三到六個月。」
「別急,慢慢來,年輕人最怕的就是急。」
林長生寫完方子遞過去。
「再吃十四副,下次複診的時候如果恢復得好,藥量可以減。」
張浩雙手接過方子,跟上次一樣小心翼翼地疊好揣進口袋。
「老爺子,上次那個直播,我後來剪了個視頻發到網上。」
「播放量破了八百萬。」
林長生喝了口枸杞水,表情沒什麼變化。
「嗯,然後呢?」
「評論區好多人說想來找您看病,問地址的都排不過來。」
「但大部分人一聽說在清溪鎮就打退堂鼓了,說太遠了。」
「遠點好,來太多人我也看不過來。」
張浩撓了撓頭。
「老爺子,我能不能以後定期來拍一下您坐診的視頻?」
「不搞直播,就拍短視頻,幫您宣傳宣傳。」
「不用。」
「啊?」
「我不需要宣傳,看得了多少人就看多少人。」
「來的人多了我照樣一天就看那些,排不上的第二天再來。」
「酒香不怕巷子深。」
張浩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看到林長生那副不緊不慢的態度,又把話咽了回去。
「行吧,那我先走了,兩周後再來。」
「去吧,路上開車慢點。」
張浩站起來鞠了個躬,走到門口又回頭看了一眼。
「老爺子,謝謝您。」
「謝什麼,你的藥費還沒交呢。」
張浩一拍腦袋,趕緊跑去藥房繳費抓藥去了。
趙廣平湊了過來,臉上全是好奇。
「林老師,那小伙子吃了您的藥真管用?」
「嗯,恢復得還行。」
【診治完成,患者張浩複診,病情持續好轉中】
【預計完全治癒後可獲得剩餘醫道積分:15分】
林長生在心裡記了一下,接著叫下一個病人。
……
日子就這麼不溫不火地過著。
轉眼又是一個星期。
林長生來清溪鎮衛生院坐診已經快一個月了。
他的身體變化越來越明顯。
膝蓋的修復度已經到了百分之六十以上,上下樓梯健步如飛。
腰椎的毛病基本上好全了,彎腰繫鞋帶跟年輕人一樣利索。
最讓他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的是視力。
前幾年開始老花,看處方箋上的小字得戴老花鏡。
現在摘了眼鏡照樣看得清清楚楚。
返老還童這個被動天賦確實是個好東西。
不聲不響地在修復他這六十年積累下來的所有損傷。
精力更是充沛得過分。
以前看三十個病人就覺得累了,現在看四十個回家還能在院子裡練兩趟八段錦。
晚上十點睡覺,早上五點自然醒,中間不用起夜。
走路的步子又輕又穩,有一次走快了差點把趙廣平甩了一條街。
「林老師,您最近走路也太快了吧,我都跟不上了。」
「是嗎?沒注意。」
「您真的六十了?我怎麼覺得您比我還精神?」
「你也不過才四十八,你精神不了怪誰?」
「怪我自己,天天操心操的。」
兩個人一前一後走進衛生院,新的一天又開始了。
這天是周三。
中午吃完飯,林長生照例靠在椅背上歇了一會兒。
下午一點半,診室的門被推開了。
進來的是一男一女。
男的三十出頭,皮膚黝黑,手上全是老繭,一看就是常年干農活的。
身上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格子襯衫,褲腿上還沾著泥點子。
女的年紀差不多,瘦瘦小小的,臉色發白髮黃,嘴唇沒什麼血色。
走路的時候一隻手捂著肚子,另一隻手扶著男人的胳膊。
一進門就聞到一股田間地頭的味道。
男人先開了口,聲音粗獷,帶著濃重的本地口音。
「大夫,我老婆最近老是噁心想吐,吃啥吐啥。」
「吃不下飯,這都快一個禮拜了。」
林長生把保溫杯放下,看了看那個女人。
「坐吧,讓我看看。」
女人在椅子上坐下來,男人站在後面,兩隻大手不知道往哪兒放,搓來搓去的。
林長生沒急著號脈。
滿級望聞問切已經開始自動運轉了。
面色萎黃但不是病態的那種黃,是氣血不足加上飲食不進的黃。
眼瞼內側有些偏白,輕度貧血。
嘴唇顏色淡,但唇形飽滿,不是久病的唇。
最關鍵的是她的整體氣色。
雖然看起來憔悴,但有一種說不清的潤澤在裡面。
這種潤澤不是塗脂抹粉的那種,是從身體內部透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