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峰鄙視的看了一眼得意的鄭洪,「我知道你是坨狗屎!」
「還真以為這裡你說了算。」
「要不要看看縣裡的備案,這裡我承包了十年!」
「違約金十萬!」
「行,你想收回去可以,拿十萬塊!」
鄭洪得意的表情瞬間凝固,皺眉的思考起來。
他記得是有一份承包協議,是跟縣裡直接簽的。
還是縣書記親自定下的!!
深山白瓷是不錯,他也收到了兩個禮盒,但那些人可是省城來的大人物。
誰也得罪不起,深山白瓷怎麼了!上面關照怎麼了?能扛得住上面的壓力?
「我...我不跟你胡攪蠻纏!」
「林峰我最後問你一遍,跟不跟我走?」
林峰冷笑一聲,「叫爸爸!」
「什麼?」
「我說,你叫我爸爸,老子說不定跟你去看看。」
「你...」
大鬍子鄭洪的鬍子都被氣的翹起來,指著林峰渾身顫抖。
反了!徹底反了!倒反天罡了!
你一個刁民,竟然羞辱一個城裡的主任!!
沒等鄭洪緩過一口氣,林峰徑直轉身。
「你們看什麼熱鬧呢!都滾回去幹活。」
「是不是不想要錢了,還是想跟老子打一架。」
「奶奶的,正好老子火氣大,今天我就群毆你們一頓,撒撒氣。」
說著就要挽起袖子。
圍過來的一百多壯漢,當即轉身繼續幹活。
多少血淚的教訓告訴他們,跟林峰這個惡霸叫板,絕對討不了好。
別說他們一百人,就是再來一百人,也照樣被打的沒脾氣。
「峰哥,我們要是好好干,晚飯管不管!」
「呵呵,是啊!峰哥,我家裡五個娃,餓的哇哇大叫!」
林峰沒好氣的瞪眼,「我管你大爺,都滾!」
「真當我是搞慈善的了,你們一個個的,剛才怎麼說的。」
「早上不吃飯,就等著中午這一頓??是不是打算中午撐死,晚上也不吃了?」
「奶奶的,中午誰要多吃一個饅頭,老子就單獨跟他練練。」
「都是賤骨頭!」
林峰罵罵咧咧,但已經二進宮的漢子,知道林峰就是嘴上厲害。
中午該吃吃,該喝喝,敞開了吃也沒人管。
但只要大吃幾天,大家就會賣力的幹活。
這些村裡的糙漢子,雖然喜歡占小便宜,但樸實才是主旋律。
看到林峰一直跟別人打嘴皮子,也不搭理自己,鄭洪氣的七竅生煙。
卻也沒有什麼辦法。
「好!好!你給我等著!」
鄭洪氣呼呼的扶起自行車,怒哄哄的走了。
這時被林峰攔住,肚子裡憋著火的林大山,林大河,林老五等靠過來。
「小峰,他可是縣裡的主任,咱這樣對他,會不會給咱使絆子。」
林峰眯起眼,「就憑他,還翻不了天。」
「海城來的人,來者不善,這傢伙摻和進來,算他倒霉。」
「這事,你們別管,我自己處理。」
「你們把幹活的人看好,分一部分人去建養殖場,挖池塘。」
「按照我畫的圖來,別搞錯了。」
......
林峰仔細的交代了一遍,讓眾人散了。
不遠處,張長貴和張小娟也在嘀嘀咕咕。
「小娟啊!林峰真是瘋了,他連縣裡的大主任都敢得罪。」
「要不咱們撤吧!鄭主任認識我,萬一他遷怒我,給我穿小鞋。」
「那個林東也是個不安分的,走!咱回家!」
「咱把東西退了,爹再給你找個好的。」
可是張小娟卻一把推開張長貴,生氣的開口。
「爹,你自己回去吧!我留下。」
「林峰是幹大事的人,林東跟著他,將來絕不會差。」
「爹,我決定嫁給林東,他雖然憨了點,但人不錯,對我也好。」
「你...」張長貴剛要再教訓。
卻被張小娟直接推開,跑到林東面前,送水,送毛巾。
怒火無處發泄,張長貴拍著大腿咒罵,「天殺的,連老子的話都不聽了。」
「這還沒嫁出去呢!胳膊肘往外拐了十八道彎,以後還得了。」
「那可是縣裡的主任,有你好受的。」
但生氣也沒用,林東和張小娟手都握上了。
......
深山村大隊部。
大鬍子鄭洪垂頭喪氣的推開門,不敢抬頭看屋裡幾人的臉色。
吳輕舟已經等的不耐煩,手裡的進口打火機耍出了殘影。
「鄭大主任,怎麼就你自己回來了,林峰那個賤種呢?」
「一個多小時,我們等了他一個多小時,你知道我們的時間多寶貴嗎?啊!」
「廢物!你就是個廢物,賤種!你們小縣城的人都是賤種!」
鄭大主任被羞辱,心裡暗怒,但還是賠上笑臉。
「林峰他就是個混蛋,我已經把情況跟他說了。」
「他說我算個屁,各位也是...吊毛,他不想見!」
「艹!他林峰找死,找人抓他,我看他要囂張到什麼時候。」
眼看吳輕舟衝動的往外走,看報紙、喝茶的兩個中年人臉上卻異常平靜。
「好了!人家說的沒錯,我們是人民的公僕,在人民面前,我們的確不算什麼。」
「周全老弟,還是咱們移步,去會會那個林峰?」
「好,應該是我們親自去的。」
見兩個大佬發話,吳遠山和吳輕舟對視一眼,默默的在前面領路。
鄭洪更是殷勤,小跑到京都吉普車旁,彎腰打開車門,讓幾人上車。
80年代,就看這兩輛小吉普的排場,就知道他們不是一般人。
周圍過往的村民,很多人沒見過吉普轎車。
全數一臉的新奇,三三兩兩的聚在一起,議論紛紛。
坐在車上的吳輕舟,看著穿著破爛,沒見過世面的村民,露出一個不屑的表情。
「切,一群土豹子,土老鱉。」
「堂哥,這就是所謂的窮山惡水出刁民。」
吳遠山服了服臉上的金邊眼睛,嚴肅的開口,「收斂些。」
「前面車裡的,你爹見了也要露笑臉。」
吳輕舟滿不在乎,把腳往前一伸,攤在座椅上。
「不就是輕工局和科委的處長,跟我爹可差著好幾級呢!」
「二叔可是省里財政的副廳,你還怕他們?」
此時,吳遠山平靜的眼裡,看著吳輕舟,露出一絲絲的不屑。
「他們怎麼說也是長輩,尊重一些都是應該的。」
毫無意外,吳輕舟立馬起了逆反心理。
「屁!你看那兩個老貨裝的,還放下身段,去見那個賤種,我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