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統在境外源源不斷地賺外匯回來，然後利用賺來的資金把尖端科技項目量產落地。
這一整套流程走下來，他曹某人從一個普通大學生變成了資本雄厚的投資人，再從投資人變成了科技實業的創始人。
把金融市場的熱錢導進實體經濟，把實驗室里的前沿技術變成工廠里的量產產品。
這不是大國崛起是什麼？
系統你要有這理想抱負，你早說嘛。
我沒事就去那些高精端研究所找好看的學生、教授刷好感度。
清華、北大、中科院、劍橋、哈佛、帝國理工，哪個實驗室里沒有幾個又漂亮又有才華的女科學家？
我挨個去刷好感度，把她們的獎勵全刷出來，什麼超導、什麼量子計算、什麼基因編輯、什麼可控核聚變，統統拿下。
我們早就去殖民火星了。
這狗系統太耽誤進度了。
簡直是全人類的罪人。
曹旭在心裡默默玩梗，然後拿起手機，翻到通訊錄，找到程曉雨的號碼。
他看了一眼屏幕上方的時間。
巴塞隆納晚上十點多，換算成北京時間凌晨四點。
他按下了撥號鍵。
鈴聲響了很久。
七八聲之後，對面才接通。
程曉雨的聲音從聽筒里傳出來，帶著被吵醒後的沙啞和困惑，但職業素養讓她沒有發脾氣，只是語氣里壓著困意：
「曹總？什麼事，這麼早就打電話？」
「把精工研究院那邊所有的詳細資料，研究項目，全部發給我，越詳細越好。
還有超導物理、磁體系統、聚變工程這些相關的學科材料，能找到的前沿信息都發給我。」
程曉雨那邊安靜了兩秒，腦子裡在消化這個要求。
凌晨四點打電話要一份研究院的詳細資料，換做任何人都會覺得莫名其妙。
「啊？凌晨四點你就要這些東西？有那麼急嗎？」
「非常急，十萬火急，你有什麼想說的都憋著，快點。」
電話那頭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響，程曉雨從床上坐起來了。
她的語氣變了，困意褪得乾乾淨淨，恢復了平時的工作狀態。
「好的曹總，我先將精工研究院的研究資料發給你。那些學科的材料，我現在就發動人手，一起整理，準備完成後也發給你。」
「可以，萬分緊急，你抓緊時間吧。」
「明白。」
程曉雨的動作很快。
不到二十分鐘，微信上就彈出了新消息提示。
一連串的文件，標題整整齊齊。
他點開第一個。
精工研究院在研項目匯總表。
十一個項目，按照階段分類。
四個中試放大，五個工藝開發，兩個剛完成量產轉化。
客戶涵蓋航空零部件、醫療器械、新能源汽車和精密儀器。
其中有一個項目的名字他之前沒太在意，現在看清楚了，「高溫超導磁體工程化中試及產業化技術開發」。
項目周期三年。
當前階段：中試放大。
承擔部門：精密加工區、裝配測試區。
合作客戶：某國家級科研院所、某醫療設備上市公司。
曹旭把文件往下翻，後面附著一份詳細的項目說明。
超導磁體在醫療領域的應用主要是核磁共振成像，在科研領域主要是高場實驗磁體。
在能源領域，他看到了那個詞——磁約束核聚變。
第二個文件是精工研究院的設備清單和技術能力說明。
材料製備區的真空熔煉爐最大容量、熱等靜壓機的溫度和壓力參數、精密加工區五軸加工中心的定位精度、裝配測試區柔性裝配線的工位數量和可適應產品尺寸。
每一個數字都標註得清清楚楚。
第三個文件是團隊核心成員的履歷。
周總工程師主持過兩項國家級重大裝備國產化攻關項目。
李工負責材料工程，特種合金和複合材料領域十幾項專利。
王工在德資企業做了八年工藝總監。
趙工負責自動化控制，出差在外，履歷還沒來得及細看。
曹旭把這些文件一個一個點開，用了將近四十分鐘看完。
然後又打開程曉雨後來追加的一批資料。
這次是關於超導物理和聚變工程的基礎材料。
從常規超導體的BCS理論講到高溫超導體的銅氧化物和鐵基超導機制，附了幾篇綜述文章的摘要。
磁體系統設計部分，包括低溫超導磁體和高溫超導磁體的對比、磁場強度與電流密度的關係、力學應力和熱穩定性的設計約束。
聚變工程部分，托卡馬克裝置的基本原理、環向場和極向場線圈的功能、等離子體約束對磁場的要求、失超保護的必要性。
曹旭翻到附錄，看到一份報告摘要。
「2025年度REBCO高溫超導帶材戰略研究報告」。
中國科學院物理研究所發布，首次提出高溫超導帶材的「十大關鍵科學技術問題」。
合金基帶的屈服強度和疲勞耐受性、緩衝層材料在電學和熱學性能方面的固有局限性、極薄厚度下IBAD織構的穩定性和長帶均勻性控制、高速沉積環境下帽子層的生長動力學。
帽子層與超導層的結合強度、釘扎中心形成理論、雷射參數與薄膜生長的跨尺度物理機制、MOCVD系統的穩定性、多物理場耦合機制、新材料新結構突破成本與性能瓶頸。
每一個問題都像一把密碼鎖，鎖住了高溫超導帶材從實驗室走向大規模應用的道路。
曹旭把那份報告往下翻。
國內外的工程案例。
CFS SPARC項目環向場模型磁體在20K、20T實現穩態運行。
英國Tokamak Energy在2023年實現27T穩態磁場強度。
日本Helical Fusion完成商業反應堆規模的高溫超導線圈測試。
中國「洪荒70」裝置實現1337秒穩態長脈衝運行，其「經天磁體」在21.7T磁場強度下突破。
每一個數字都在說明同一件事：高溫超導磁體是緊湊型聚變堆的核心，誰先解決工程化問題，誰就先拿到商業化聚變堆的入場券。
曹旭把iPad擱在膝蓋上，靠在沙發里閉了一會兒眼。
他以前看這些資料，頂多掃一眼標題，知道個大概就扔到一邊了。
那些技術名詞對他來說和天書沒什麼區別。
可現在他有一個明確的目的，就是要和露西婭有共同語言，再晦澀的東西也要啃下來。
這個舔狗，曹某人當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