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喜宿主,露西婭60好感度已解鎖,獎勵宿主瞬間掌握超導物理、磁體系統設計與聚變工程的核心知識框架。
涵蓋:超導材料(低溫超導與高溫超導)的物理機制與特性對比;
磁體系統的設計原理與關鍵參數(磁場強度、電流密度、力學應力、熱穩定性);
聚變堆對磁體的核心需求(環向場、極向場、失超保護);
以及從實驗室到工程化的技術路線圖譜。
宿主能夠閱讀專業論文、參與技術討論、判斷技術路線優劣,與領域內專家進行有深度的對話。」
曹旭還沒來得及多想,大腦深處就傳來一陣異樣的感覺。
那感覺不像之前獲得格鬥精通時從脊椎湧上來的熱流,也不像繪畫精通那樣從指尖開始蔓延
這一次,是從後腦勺深處開始的,從後往前,從深到淺,一層一層地推過去。
他能感覺到大量的知識正在拷貝到大腦記憶深處。
最先是超導物理的框架。
低溫超導和高溫超導的物理機制,從BCS 理論里電子通過聲子媒介形成庫珀對的機制,到銅氧化物高溫超導體裡那個至今沒有完全定論的自旋漲落和電荷轉移的謎題,再到鐵基超導體的層狀結構和各向異性。
邁斯納效應、磁通量子化、約瑟夫森效應、磁通釘扎的微觀機理,這些概念像一本被快速翻動的教科書,一頁一頁在他腦海中清晰呈現。
然後是磁體系統。
磁場強度、電流密度、力學應力、熱穩定性,這四個核心參數之間的關係像一組精密的齒輪在他腦子裡開始轉動。
他忽然明白了為什麼REBCO 帶材在液氮溫度下能承載比低溫超導體高得多的電流密度,也明白了為什麼在二十特斯拉以上的高場環境中,應力管理會成為整個磁體設計的核心難題。
單根帶材的臨界電流在不同磁場角度下的衰減曲線,多層繞制時層間應力的分布規律,冷卻流道的截面積和冷卻液的流速如何影響熱穩定裕度。
這些問題在他腦海中不再是一堆零散的名詞,而是彼此關聯的、有因果關係的鏈條。
再往後,是聚變堆對磁體的需求。
環向場線圈負責約束等離子體,極向場線圈負責控制等離子體的位置和形狀,中心螺線管負責驅動等離子體電流。
他腦子裡浮現出托卡馬克裝置的立體剖面圖,那些線圈的幾何位置和電磁力的分布,等離子體在磁場約束下的穩定邊界,以及當超導帶材發生失超時,從局部熱點擴散到整個磁體系統的傳播路徑。
所有這些知識匯聚成一條清晰的脈絡,從實驗室里的材料研究,到中試線上的帶材製備,到磁體繞制和測試,再到聚變堆的集成設計。
每一個環節的關鍵瓶頸在哪裡,哪些技術已經相對成熟,哪些還處在攻關階段,哪些路線更有前景,他都清清楚楚。
拷貝知識越來越快,曹旭感覺自己的腦子像有電流迅速通過一樣,帶來陣陣酥麻。
整個過程持續了大概幾秒鐘,曹旭卻感覺過去了幾個世紀一樣。
這種感覺和之前獲得的所有獎勵都不一樣。
格鬥精通讓他能打,繪畫精通讓他能畫,吉他精通讓他能彈,攝影精通讓他能拍。
那些都是技能,是「會做某件事」。
可這一次不同。
這一次他獲得的是實打實的知識。
他能閱讀專業論文了。
不是靠過目不忘把字面意思記住,而是能看懂那些公式背後的物理圖像、能判斷那些結論的可靠性、能看出作者在討論部分輕描淡寫帶過去的那句話里其實藏著一個尚未解決的矛盾。
他能參與技術討論了。
不再是作為一個業餘愛好者提問,而是作為一個能提出有效見解、能對別人的方案做出實質性評價的人。
腦子裡那些知識還在緩慢地沉澱,他能感覺到它們正在逐漸掌握。
就像一個人學會了游泳之後,再下水時不需要再想先劃哪只手、後蹬哪條腿,身體自己就知道該怎麼做。
曹旭輕輕閉上眼睛,他知道,在這一刻,他就是這個領域的專家了,如假包換。
從馬場出來時,太陽已經偏西了,遠處的山脊線被染上一層溫暖的橘紅色。
兩人把馬送回馬廄,Zafiro 在曹旭伸手離開時偏過頭來蹭了一下他的手臂,像是有些不舍。
各自梳洗換回便裝之後,露西婭站在馬廄門口等他。
她換回了那件淺藍色的襯衫,頭髮重新紮成低馬尾,幾縷碎發貼在耳側。
整個人從騎裝時的利落颯爽回到了平時那種清冷知性的模樣。
曹旭從更衣室出來,走到她面前時,她偏過頭來看他一眼,忽然開口。
「明天是論壇最後一天了。」
「嗯。」
「你之後有什麼安排?」
曹旭想了想,把手裡的外套搭在臂彎里:「我本來打算在西班牙玩兩天就去看世界盃的。你對足球感興趣嗎?」
露西婭轉過頭來,灰藍色的眼睛亮了一下。
那個亮度和她平時碰到感興趣的事情完全不同,帶著一種更直接的、近乎天真的雀躍
她往前邁了半步,語氣比平時快了半拍,那種在學術討論中刻意維持的冷感在此刻褪得乾乾淨淨。
「當然,我非常熱愛足球。我們全家都是皇家馬德里的忠實球迷。」
曹旭還沒來得及接話,她已經繼續往下說了,語速越來越快,簡直就是打開了一個話匣子。
「我父親和皇馬主席弗洛倫蒂諾·佩雷斯·羅德里格斯先生是非常好的朋友,他們認識很多年了。
我們在伯納烏球場有常年包廂,從小時候起,每個賽季我都會跟父母去看很多場比賽。
皇馬是會員制俱樂部,我們全家都是註冊會員,我父親的會員編號是六位數的,比我年齡還大。」
她說到這裡頓了一下,忽然意識到自己說得太多了,抬手攏了一下耳邊的碎發。
「對不起,我是不是有點太興奮了?」
「沒有,繼續,我在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