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學文接過電報看了一眼,然後遞給了坐在一旁的陳紹寬。
陳紹寬看完,臉上有些擔憂:「兩艘輕巡加六艘驅逐艦,規模不小,是荷印的主力了,難道荷印是要開戰?」
「他們沒那個膽子,不過是在本土的壓力下做做樣子罷了,政治姿態而已,兩艘破巡洋艦能給我蘭芳造成什麼壓力?」
對於荷蘭的虛弱,李學文很是了解,不屑的說了一句後,轉而問道:「大中華號編隊在哪?」
「大中華號在馬辰港外海,兩艘驅逐艦隨行」
「讓他們動一下,在荷蘭艦隊的航線上擺開陣勢,陸基戰機起飛,在荷蘭艦隊附近巡邏,告訴陳繼良,如果荷蘭艦隊繼續向婆羅洲方向航行,就嚇唬嚇唬他們,讓他們知道,蘭芳的航母編隊不是擺設。」
陳紹寬點了點頭,開口問道:「如果荷蘭人開火呢?「
「敢開火就擊沉他們的艦隊」
「明白」
下達完應對荷蘭艦隊的命令後,李學文就不在意這件事,繼續開會討論新領土的開發和接管。
其他人也懶得管荷蘭人軍艦的動向,急著劃分本次版圖擴大帶來的利益呢。
東南婆羅洲上的經濟利益巨大,油田和設施就不說了,雖然不能直接從法理上沒收荷蘭企業資產,但最後肯定是歸中央政府所有,工礦部早就盯著呢。
但是除了油田外,那邊的種植園經濟同樣規模不小,位置好的土地,基本上全都是荷蘭人的大型橡膠種植園。
以前婆羅洲是荷占的時候,這些白人自然可以拿到最好的地方經營,如今蘭芳占領,規矩則是蘭芳說了算,有的是合理合法的手段把他們攆走。
當來自行政公署的命令傳到大中華號航母編隊時,陳繼良作為艦隊司令,立刻下令全艦隊起航,全速南下,直插爪哇海北部海域。
與此同時,陸基航空兵從婆羅洲南部的吉祥縣軍用機場起飛了八架P.11b戰鬥機和十六架轟炸機,貼著海面低空飛行,直奔荷蘭艦隊的方向。
陸基航空兵率先找到了荷蘭人的艦隊,根本不用航母艦載機出動,僅僅是陸航的飛機,做出幾次強硬的俯衝姿態,就把荷印艦隊給嚇了回去。
嚇走荷印軍隊的一周後,蘭芳做了一次模擬登爪哇島作戰的演習,更是嚇得荷印代表連忙上門,對李學文表示:李哥,別打,有話好好說,只要不打爪哇咱啥都能談。
軍事上徹底沒了收回婆羅洲的希望,荷蘭的石油資本仍舊不甘心,想要通過法律的手段,來恢復自己對婆羅洲石油的所有權。
半個月後,從荷蘭本土趕來的荷蘭皇家殼牌董事范霍恩,以及荷蘭皇家殼牌在荷印的運營子公司巴達維亞石油公司總裁德榮親自趕到了蘭芳,想要和蘭芳談油田的歸屬問題。
以如今李學文的身份,怎麼可能輕易的就見這倆商人?以為他李某人是大隊長呢?但凡是個有身份的外國人上門都要接見?
工礦部的葉祖意出面接見了他們倆。
茶剛倒上,范霍恩就開門見山:「葉部長,殼牌在婆羅洲的油田和煉油廠,是荷蘭王國的合法資產,蘭芳的軍事行動造成了既成事實,但法律上的產權歸屬並未改變,我們希望蘭芳方面尊重荷蘭資本的合法權益」
「好說,好說,荷蘭是法治國家,蘭芳是荷蘭王國管轄下的自治政府,咱們是一家人嘛,蘭芳自然也是法治政府,不會平白無故沒收自家資產的,一切都好說」葉祖業臉上掛著溫和的笑意,笑著開口道。
此話一出,聽的倆人當時就是一喜。
這麼好說話?那之前不是白擔心了嗎?還以為蘭芳占了油田後,就會直接沒收荷蘭資產呢。
范霍恩當即站了起來,激動的握住了葉祖意的手:「葉部長,太感激了,您說的對,我們都是一家人,使用共同的法律,接受荷蘭女王的管轄,大家都是文明人,政府是要將石油公司所有權還給我們嗎?」
「那是自然,大家都是自己人嘛」
就在范霍恩還想說些感謝的話時,卻被葉祖意出言打斷:「范董事,蘭芳剛剛接管了東,南婆羅洲的行政管理權,如今的東南婆羅洲百廢待興,急需建設現代化的城市和工業」
「港口,道路,電力建設,城市規劃哪一樣不需要錢?如今政府真的是資金短缺啊,貴公司在婆羅洲這些年來,每年都有數百萬美元的純利潤,這些錢全部匯回了本土」
「如今婆羅洲要大建設,我覺得這些資金應該回流婆羅洲一部分,幫助當地踏入發展快車道,您覺得是不是這個理?」
范霍恩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復了過來。
重新坐回沙發上,范霍恩語氣謹慎的問道:「葉部長,您的意思是..殼牌要在婆羅洲投資?」
「正是,東,南婆羅洲的港口要擴建,城市要建設,道路要修建,配套的工業要發展,這些都需要錢,殼牌在婆羅洲經營了幾十年,對當地最熟悉,由殼牌來投資這些項目,最合適不過」
「大概需要多少?」
「兩千萬美元。」
范霍恩和德榮對視了一眼。
兩千萬美元,殼牌在婆羅洲油田上十年利潤,現在蘭芳要求把十年的利潤投到婆羅洲的基礎設施上。
這筆錢一旦投下去,就是沉沒成本,搬不走,帶不跑,如果蘭芳將來翻臉,殼牌連一分錢都拿不回來。
沉默了片刻後,范霍恩斟酌著措辭道:「葉部長,兩千萬美元不是小數目,殼牌董事會不會輕易批准這麼大的追加投資」
葉祖意沒有接話,而是笑呵呵的端起茶杯喝了起來。
意思很明白,不拿兩千萬美元出來,還想拿回油田的所有權?淨想美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