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席,荷蘭殼牌石油公司到現在還沒給準確回復,不過看他們的意思是不願意投資,但是要求我們將油田歸還」
「既然如此,那就讓他們出局吧」
行政公署內,聽到葉祖意的匯報,李學文算是看明白了,殼牌石油公司實在是沒啥格局。
扯皮扯了3個多月,武漢會戰都快打完了,這邊兩千萬美元還沒有落實到位。
摳門!荷蘭人實在是摳門!
從19世紀末開採石油,到現在小半個世紀了,守著婆羅洲石油賺得盆滿缽滿,但是卻連兩千萬美元的贖回費用都不願意出。
兩千萬美元給出去,不就能把石油公司收回來繼續經營了嗎?
一年高低能賺幾百萬美元,要不了幾年就能回本。
既然連這筆帳都算不明白,那就不要算了,油田不給了。
李學文下定決心,著手推動石油國有化,把荷蘭人的殼牌石油公司從婆羅洲油田中踢出去。
一周後,蘭芳自治政府對外發布了一份關於《婆羅洲石油資源臨時管理條例》。
「蘭芳自治政府作為荷蘭王國女王陛下名義下的自治政府,對婆羅洲地區擁有內部治理權,鑑於荷屬東印度殖民政府已無法有效履行對婆羅洲的管理職能,蘭芳自治政府依據自治協定,代行荷蘭王國對婆羅洲的石油資源管理權。」
臨時管理條例發完以後,當天蘭芳政府就向巴達維亞石油公司發出了行政通知,要求其將油田和煉油廠的運營管理權移交蘭芳政府指定的臨時管理機構。
通知明確表明了,殼牌石油公司在婆羅洲的資產並不是被沒收,產權登記也沒有變化,僅僅只是運營權被蘭芳政府暫時接管。
不管是油田還是煉油廠中,殼牌石油的工作人員可以留任,但必須接受蘭芳政府的行政指導。
油田和煉油廠產出的利潤還是你們公司的,到該分紅的時候,政府會通知你們,你們公司派人過來拿分紅就好了。
至於什麼時候拿,這個等通知,該分的時候自然會分。
這個一看就是耍人玩的通知,殼牌公司的人收到後,當場就氣炸了。
仍然滯留在巴達維亞負責跟蘭芳扯皮的范霍恩,當天就坐飛機飛到了新京,繼續找到了葉祖意。
「葉部長,蘭芳政府的這份通知,等於把我們殼牌在婆羅洲的資產全部凍結了,這不是接管,你們這是變相沒收企業合法財產,強盜,你們簡直是強盜政府」
「范霍恩先生,你這是誹謗政府,我是可以告你誹謗罪的。」
葉祖意靠在椅背上,語氣溫和笑眯眯的繼續說道:「蘭芳是荷蘭的自治政府,婆羅洲是荷蘭王國的領土,蘭芳代行管理權,合情合理」
「殼牌的產權沒有被沒收,白紙黑字寫著呢,只是政府暫時託管經營而已,利潤也是你們的,等婆羅洲局勢穩定了,自然會通知你們來分紅。」
「什麼時候穩定?一年?兩年?還是十年?」
「這就不好說了,婆羅洲剛完成行政交接,百廢待興,油田要恢復生產,煉油廠要檢修設備,港口要擴建,道路要修繕,等這些事都辦完了,自然就穩定了」
范霍恩盯著葉祖意看了好久,終於忍不住憤怒的喊道:「葉部長,你這是在耍我們。」
「你說是就是嘍,就當是我在耍你們吧。」
當了這麼多年的部長,葉祖意已經不是以前那個唯唯諾諾的商人了,也是有脾氣的,面對眼前這個洋鬼子不客氣的質問,當即板起了臉,也懶得跟他虛與委蛇了。
這一番話噎得范霍恩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好傢夥,今天算是長見識了,堂堂一個部長,竟然跟無賴一樣,說出了這種話,這是連最基本的體面都不願意裝了。
事已至此,范霍恩也不想再說什麼了,當即站了起來,冷聲道:「葉部長,殼牌不會就這麼認了,我們會向政府施壓,會向歐洲的商人痛斥蘭芳這個強盜政府,這件事,不是蘭芳一家說了算的」
「隨便你,愛去哪告去哪告,你要是能告得贏,老子這個部長讓你當。」葉祖意不耐煩地擺擺手,那樣子跟打發討厭的蒼蠅一模一樣。
「等著瞧,我們殼牌石油公司在婆羅洲的合法產業一定會收回來的。」
「祝你心想事成」
望著范霍恩憤怒離去的背影,葉祖意不屑地撇了撇嘴。
還想把石油公司收回來?做夢吧。
想要讓一個企業掙錢很難,但是想要一個企業賠錢破產太容易了。
現在只是接管,產權還在你們殼牌石油公司那裡,等我們的人接管兩年,高低要給你們石油公司帳上掛上1億美元的虧損。
到時候政府出手,一分錢不掏,合理合法的完成對婆羅洲石油完成徹底的全方位接管。
搞不好到時候破產清算的時候,還能從你們石油公司身上再撈一筆債務補償。
在南洋跟蘭芳政府徹底談崩後的范霍恩,憤怒地返回荷蘭,打算回到荷蘭後,立刻在歐洲商界抹黑蘭芳政府,控訴蘭芳政府的強盜行為,號召整個歐洲的商人都不要跟蘭芳做生意,孤立蘭芳。
范霍恩的想法很好,但是在范霍恩真的回到歐洲後,面對歐洲的局勢,直接讓他的想法破產。
9月30日,慕尼黑協定正式簽訂。
協議中規定,捷克必須將蘇台德地區割讓給魏瑪。
從10月1日開始,魏瑪軍隊將會分批進入蘇台德,在10號之前完成完整的接收。
蘇台德所有廠房,礦山,鐵路,要塞,基礎設施,必須完整移交,不得拆除,破壞,運走設備。
一夜之間,捷克丟失了1.1萬平方英里的國土,360萬的人口,丟掉全部邊境山地國防要塞,失去天然屏障,蘇台德地區的能源,工業完整的落入魏瑪手中,捷克工業實力直接腰斬。
廣播裡反覆播報著慕尼黑的消息,以及大不列顛首相張伯輪在從慕尼黑回來後,當眾說出的那句名言:我帶來了一代人的和平。
如今整個西歐所有國家的注意力都在蘇台德地區,根本沒有人真正關心婆羅洲發生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