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8月30日,第一架量產隼式戰鬥機正式交付部隊之前,李學文就為了本次的交付進行了大肆宣傳。
蘭芳自治政府對外事務處一口氣發了三百多張請柬,能請的不能請的,全都請了一遍。
大不列顛海峽殖民地總督托馬斯爵士,荷屬東印度總督道恩斯,法屬印度支那總督皮埃爾,阿美莉卡駐菲總督柯里昂,南洋四國殖民當局的一把手全請了。
暹羅,緬甸,馬來的華僑僑領也發了邀請函。
南洋各國商會,華文報社,外文通訊社,一個不落。
除此之外,還請了國府駐蘭芳代表,魏瑪駐蘭芳總代表,以及南洋各地西方公司代表,除了小鬼子外,南洋,東亞的各個勢力,蘭芳都發了請柬。
蘭芳造的隼式戰鬥機屬於下單翼,全金屬,可收放起落架的戰鬥機,在全世界範圍內也屬於第一梯隊的先進機型。
南洋的各個政權對於蘭芳的新式戰機還是很感興趣的,因此紛紛答應前來祝賀。
八月三十號當天,新京北郊機場。
天還沒亮,機場周邊就戒嚴了。
從市區到機場的公路兩側,每隔五十米站一個警察,路口全部管制。
機場外圍劃了三個觀禮區,中間是貴賓區,鋪了紅毯,擺了藤椅和遮陽傘,左邊是記者區,大量整個亞洲都少見的長槍短炮鏡頭,架了幾十台。
右邊是公眾區,能容納兩千人的看台坐得滿滿當當,全都是蘭芳,南洋各地的華人代表,以及西方商業代表。
上午九點,貴賓陸續到場。
托馬斯爵士第一個到,坐著大不列顛駐蘭芳代表處的黑色勞斯萊斯,車身擦得鋥亮,下車的時候,記者區的閃光燈亮成一片。
托馬斯面不改色,朝鏡頭微微頷首,然後由工作人員引著去了貴賓區。
荷印總督道恩斯第二個到,臉色不太好看,但也沒辦法,請柬都發了,不來就是不給蘭芳面子。
皮埃爾和柯里昂前後腳到,一個面無表情,一個笑嘻嘻的,進場時還跟歡呼的群眾熱情地揮手打招呼。
除了這4個總督外,東南亞唯一一個獨立政權,暹羅總理鑾披汶也出現在了現場。
鑾披汶是李學文點名讓他來的,暹羅必須派他來,其他任何一個人都不行。
1932年暹羅立憲革命發起軍事政變時,鑾披汶還只是一個前線軍隊頭目。
33年二次政變時,鑾披汶藉機得到了權力,成為了暹羅事實上的軍隊高層,隨後逐漸把軍隊變成了他的基本盤。
去年由於暹羅王室醜聞,這老小子藉機完成了權力交割,上位暹羅總理,成為了暹羅事實上的軍政一把手。
這老小子是第三代華裔,祖父是華人,祖母是泰人,中文本姓名是「吳」。
如果按照父系血統論來算,這傢伙是標準的華人。
鑾披汶身上有華人的血統,但是這老小子卻不承認自己是華人,而是認為自己是泰人,在上台後立刻搞起了排華運動。
關停華人學校,華文報紙,限制華人行業,徵收外僑稅,把華人比作魷太人大肆鼓吹華人威脅論。
對於這傢伙,李某人作為華人世界領袖,有必要把他叫過來敲打一下。
貴賓席上,李學文到場後,跟四國代表互相寒暄,至於鑾披汶這傢伙,李學文都沒拿正眼看他一眼,直接將其當成空氣,算是給他一個小小的下馬威。
這讓鑾披汶既有些擔心,又感到無比的屈辱。
十點整,交付儀式正式開始。
李學文走上主席台,身後是巨大的蘭芳旗,掃了一圈台下的面孔。
大不列顛人,荷蘭人,法蘭西人,阿美莉卡人,暹羅人,緬甸人,馬來人,華僑,記者,軍人,商人,足足好幾千雙雙眼睛盯著他。
李學文沒有長篇大論,只說了一句話:「諸位,今天蘭芳自治政府向全世界展示一款新銳高速戰機,它是蘭芳自己設計,自己製造的第一款主力戰鬥機,它的名字叫隼式戰鬥機」
話音落下,機場跑道盡頭的機庫門緩緩打開。
三架銀灰色的戰鬥機被牽引車帶著從機庫里滑出來,停在始發跑道上,陽光照在金屬蒙皮上泛著冷冽的光澤。
牽引車退到一邊,飛行員已經進了座艙,座艙蓋合攏,地勤人員撤去了輪擋。
塔台打出綠色信號彈。
第一架隼式鬆開剎車,滑跑,加速,拉起,發動機的轟鳴聲從跑道盡頭傳來,越來越近,越來越響,最後變成一聲呼嘯從觀禮台上方掠過。
緊接著是第二架,第三架。
三架戰鬥機在空中迅速編成三角隊形,爬升到兩千米高度,然後同時轉向,朝著機場東側的空域飛去。
接下來的表演科目是低空通場,急躍升,俯衝加速,穩態盤旋,模擬格鬥。
三架飛機在空中翻飛,發動機的尖嘯聲撕裂空氣,
記者區的閃光燈從頭到尾沒停過,文字記者埋頭狂寫,攝像機上那三百毫米的長焦鏡頭追著飛機跑,現場呼聲一片。
就當所有人在觀賞戰機表演時,李學文的身體往後靠了靠,微微側過腦袋看向了被安排在自己身後的暹羅總理鑾披汶。
「聽說在暹羅搞排華運動?政治上跟小鬼子也是勾勾搭搭的,是想傍小鬼子大腿了?」
站在旁邊的翻譯立刻用泰語把李學文的話原原本本給翻了過去。
鑾披汶的身體明顯僵了一下,沒想到李學文竟然對他說話這麼不客氣。
沉默了幾秒後,鑾披汶有些生硬的回道:「李主席,暹羅是獨立國家,內政不受外國干涉,排華之說更是子虛烏有,暹羅政府一視同仁對待所有族裔」
「呵呵,你鑾披汶當我李某人是傻子嗎?強制關停暹羅所有的華文學校和報紙,增加華人的商業稅,收取華人人頭稅,限制華人資金外出,逮捕抗日華僑,這不是排華嗎?」李學文語氣平靜的回道。
「哼,這是我暹羅的內政,李主席的手未免伸得太長了吧?怎麼?是想干涉我暹羅內政嗎?」
「狗吃了幾天肉,還真把自己當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