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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做人最要緊的當然是群毆天下第一啊

2026-07-07 20:09:07 作者: 天煞門的小花娘

  曹軍輕騎沿著土路疾奔,一路上沒人敢鬆勁。

  徐州剛到手,屁股都沒坐熱,轉頭就得回兗州救命。

  換了別人,怕是早亂了。

  可曹操這支人馬,偏偏越跑越凶。

  因為他們心裡都憋著一股火。

  呂布偷家。

  陳宮張邈造反。

  這不是來搶地盤,這是奔著掘曹營祖墳來的。

  曹操騎在最前,他的臉色一直沉著。

  急歸急,可越靠近兗州,他反而越安靜。

  李遠騎得腰都快散了。

  

  他本來就不愛騎快馬。

  更別說這種晝夜兼程,屁股在鞍上被顛得像要裂開。

  他一邊伏低身子,一邊在心裡把曹老闆罵了八百遍。

  黑心東家。

  真是拿員工當牲口用。

  徐州的蘋果剛揣熱乎,轉頭就得跨州加班。

  典韋倒是精神得很,跟在旁邊。

  「李主簿,你臉色不太好。」

  李遠咬著牙。

  「你連續跑幾百里試試。」

  典韋很認真地想了想。

  「俺也去過。」

  「沒你這麼白。」

  李遠轉頭看他,氣笑了。

  「我謝謝你。」

  夏侯淵從前面勒馬轉回。

  「主公,前面探子回報,呂布還在鄄城一線轉。」

  曹操怒道:「還沒退?」

  夏侯淵冷笑。

  「退個屁。」

  「他怕是捨不得兗州的糧,還想著碰碰運氣。」

  李遠揉了揉發酸的腿根。

  「捨不得就對了。」

  「狗聞著肉味,沒啃到嘴前,哪那麼容易走。」

  曹操側頭看他。

  「你有話就直說。」

  李遠夾了夾馬腹,趕上半個馬頭。

  「主公,呂布要是已經拔營遠走,那才麻煩。」

  「他現在不走,說明他還心存僥倖。」

  「心裡還有僥倖的人,最好殺。」

  曹操目光一沉。

  「繼續說。」

  李遠抬手在空中比了一下。

  「陳宮現在肯定已經反應過來,知道自己是踩進坑裡了。」

  「可呂布這人,打仗看勇,不看帳。」

  「前面三城沒破,後面咱們突然壓上去,他第一反應不會是穩紮穩打。」

  「他會沖。」

  夏侯淵嘿了一聲。

  「他最好沖。」

  李遠點頭。

  「對,他沖才好。」

  「并州狼騎最值錢的是速度,最嚇人的是一波頂臉。」

  「那就別跟他講什麼戰陣風度,先把他腿打斷。」

  曹操聽得眼皮一跳。

  「腿打斷?」

  「戰馬的腿。」

  李遠點了點頭。

  「誰跟他玩單挑。」

  「挖坑,埋絆馬索,盾車錯位,強弩封臉。」

  「再讓趙雲、典韋、夏侯淵圍著他打。」

  「別讓他跑,別讓他快,別讓他覺得自己還是那個想沖哪就沖哪的呂奉先。」

  曹操嘴角扯了一下。

  「你這法子,真是半點不給天下第一留臉。」

  李遠嘆了口氣。

  「主公,打工人最煩兩種東西。」

  「第一種,臨時加班。」

  「第二種,明知道會臨時加班還不早點做預案的老闆。」


  曹操聽懂了,也聽火了。

  「你在罵我?」

  李遠立刻搖頭。

  「我在陳述事實。」

  曹操差點拔劍。

  可劍沒拔出來,他自己先笑了一下。

  笑完,眼神更冷。

  「那就按你說的辦。」

  「這次,我要呂布留在兗州。」

  天剛蒙亮時,鄄城方向已經能看見燒過的荒地和散落的營柵。

  探子一撥撥回來。

  呂布昨夜還在試探鄄城。

  打不進去。

  又不甘心走。

  陳宮已經勸了幾回撤軍,呂布始終不肯。

  他說只要再壓一壓,城裡必定膽寒。

  李遠聽完都樂了。

  「他還真把自己當錘子了。」

  「見什麼都想砸開。」

  曹操下馬,看著不遠處起伏的地勢。

  前方是鄄城。

  再往東南,是呂布營盤臨時紮下的位置。

  他們如果從正面出,呂布很快就能發現。

  所以曹操沒有立刻動。

  而是按李遠先前畫的意思,帶兵繞了半圈,借著一片枯林和低坡,把主力壓到了呂布後方。

  戰馬都勒了嘴。

  士卒口中都含木片,不許亂出聲。

  連典韋這種走路都像砸地的人,這會兒都憋著氣。

  李遠趴在坡後伸頭往外看。

  呂布營里果然有點亂。

  并州兵本來就不擅攻城,連日攻不下三城,士氣已經磨掉一截。

  更要命的是,糧不多了。

  營里炊煙細細的,遠沒有大軍該有的厚。

  不少士卒蹲在地上啃干硬的餅,連喝的湯都稀得見底。

  陳宮站在呂布身邊,正急聲說著什麼。

  距離遠,聽不清。

  但光看動作也知道,他在勸退。

  呂布則是一副不耐煩的樣子,來回甩手,最後甚至把手裡馬鞭往地上一砸。

  李遠看得直樂。

  「吵起來了。」

  曹操低聲道:「你倒挺高興。」

  「當然高興。」

  李遠縮回腦袋。

  「反派內訌,說明加班快結束了。」

  曹操已經懶得管他說的怪話了。

  「什麼時候動?」

  李遠伸手指了指鄄城方向。

  「再等等。」

  「等城裡先看見咱們。」

  不多時,鄄城城頭忽然升起一面大旗。

  曹字大旗。

  下一刻,城頭鼓聲擂起。

  咚!

  咚咚!

  鼓聲沿著空地傳到呂布營前。

  呂布兩人猛地轉頭。

  兩人第一眼看到的是鄄城城頭驟然活過來的守軍。

  第二眼,看到的是他們背後那片枯林上方,緩緩揚起的煙塵。

  呂布的臉色當場變了。

  「後面有兵?!」

  陳宮嘴唇發白,他不用看旗都知道是誰。

  能在這個時候,能繞到這個位置,能把時機卡得這麼準的,只會是曹操。

  「溫侯,撤!」

  陳宮這一聲已經帶了急。

  「立刻撤!」

  呂布怒意上頭,轉身一把揪住陳宮的衣襟。

  「你不是說曹操還在徐州嗎?!」

  陳宮被拽得腳下踉蹌,臉色青白。

  「中計了!」


  「從一開始就是局!」

  「鄄城、范縣、東阿是餌,曹操等的就是我們陷在這裡!」

  呂布瞳孔一縮。

  這一瞬,他終於明白過來。

  可明白過來已經晚了。

  枯林後,曹字大旗猛地立起。

  曹操策馬而出,身後精銳如潮。

  「呂布!」

  「偷我兗州,今日還想走?!」

  這一聲喝出,曹軍伏兵盡起。

  夏侯淵最先帶輕騎從側翼插出,如刀子一樣切向呂布營盤外沿。

  箭雨先到。

  嗖嗖嗖!

  營外還沒來得及列陣的并州兵當場倒下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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