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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1章:曹洪:只要不花真糧,你就是我親哥!

2026-08-07 18:48:56 作者: 天煞門的小花娘

  顏良已死,袁紹若想找回場子,最適合派出去的,就是文丑。

  此人騎兵統率不弱,性子更烈。

  顏良死在白馬。

  文丑必然急著報仇。

  更重要的是。

  袁紹現在不信沮授,不信田豐。

  他信郭圖。

  而郭圖那種人,最擅長的事,就是順著袁紹的怒氣往火堆里添柴。

  「文丑會帶多少兵?」

  曹操開口。

  李遠看了一眼北方。

  延津方向的天色有些發灰。

  黃河水聲聽不見。

  

  可那條河就橫在那裡。

  河對岸是袁紹幾十萬大軍。

  這一次,曹軍有糧。

  有兵。

  更有時間。

  歷史上曹操打延津,是險勝。

  如今不一樣了。

  如今的曹操,手裡有二十萬兵,糧草堆得曹洪都快睡在糧倉里。

  打的就是富裕仗。

  「不會太多。」

  「袁紹現在還得守黎陽,還得防魏郡,還得顧著大軍糧道。」

  「文丑估計領五萬上下,已經算袁紹捨得下本錢。」

  「其中騎兵至少兩萬。」

  曹操眯起眼。

  「五萬。」

  「對。」

  「你想怎麼打?」

  李遠抬頭看向曹操。

  「主公不是已經準備了十四萬嗎?」

  曹操神情一頓。

  郭嘉也笑了。

  曹操昨日下令時,確實已經調集兵馬。

  曹仁的延津兵馬。

  夏侯惇自官渡抽出的精銳。

  再加上隨白馬撤回的主力。

  足足十四萬。

  曹操原本想用絕對兵力,在延津正面碾死文丑。

  可現在聽李遠的意思。

  這小子顯然覺得還不夠。

  「十四萬打五萬。」

  曹操盯著他。

  「還不夠?」

  「夠。」

  李遠點頭。

  「就是不夠穩。」

  曹操臉黑了。

  「李遠。」

  「在。」

  「你知不知道,十四萬是什麼概念?」

  「知道。」

  「那你還敢說不穩?」

  「主公。」

  李遠十分誠懇。

  「您以前窮慣了。」

  「如今突然有錢,容易犯一個毛病。」

  曹操冷冷道:「什麼毛病?」

  「總覺得錢沒花出去,就不算贏。」

  周圍親衛全低下頭。

  郭嘉手裡的酒壺差點掉下去。

  曹操的臉一點點沉下去。

  「你再說一次。」

  「我的意思是。」

  李遠立刻改口。

  「主公兵多糧足,是好事。」

  「但文丑手裡有兩萬騎兵。」

  「騎兵這東西,沖得快,跑得也快。」

  「咱們若是直接合圍,他發現不對,調頭就跑。」

  「十四萬人追五萬人,若讓他沖開一個口子,照樣得費力。」

  曹操沒有發作。

  因為這話確實在理。

  文丑不是顏良。

  顏良困在白馬城裡,退無可退。


  文丑卻是渡河野戰。

  真要見勢不妙,帶著騎兵四散而走,曹軍兵力再多,也未必能全留住。

  曹操打的是一場殲滅戰。

  不是一場把人趕跑的勝仗。

  郭嘉收起酒壺。

  「那該如何?」

  李遠看向前方運糧的車隊。

  一輛輛大車載著麻袋、木箱、軍械。

  曹洪為了這批東西,已經罵了一路。

  「要讓文丑先亂。」

  「騎乒最怕什麼?」

  郭嘉道:「地形受限,陣型被切,戰馬受驚。」

  「還有窮。」

  李遠補了一句。

  郭嘉愣了一下。

  曹操也皺眉。

  「文丑的兵會窮?」

  「袁紹的軍隊不缺糧。」

  李遠搖頭。

  「袁紹不缺糧。」

  「可他手下的兵,不一定吃得飽。」

  「七十萬大軍,糧草走得再穩,也總有人餓肚子。」

  「尤其是前軍。」

  「尤其是急著來報仇的騎兵。」

  「尤其是看見地上有糧、有布、有錢的時候。」

  曹操看向他。

  李遠露出一個十分無害的笑。

  「咱們給文丑送點東西。」

  曹操的臉色立刻變得警惕。

  每當李遠露出這種笑,基本就意味著有人要倒霉。

  而且倒霉的方式通常很難看。

  「送什麼?」

  「糧草。」

  「你瘋了?」

  曹洪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

  他本來在檢查糧車,聽到「糧草」兩個字,像被踩了尾巴一樣沖了過來。

  「李遠!」

  「你又想動糧?」

  李遠看著他。

  「子廉將軍,偷聽軍機不太好。」

  曹洪氣得拔刀。

  「你再敢說一句送糧,老子今天就讓你知道,什麼叫軍中無戲言!」

  典韋和許褚立刻靠了過來。

  典韋橫起鐵戟。

  「曹將軍,說話就說話,別動粗。」

  許褚抱著刀,悶聲道:「對對對,俺三兄弟都是文明人。」

  曹洪看著這兩雙憨,嘴角抽了抽。

  他不怕打。

  可這倆人一旦動手,糧車都得遭殃。

  曹操抬手。

  「子廉,收刀。」

  曹洪咬著牙收回刀。

  「主公,此子剛燒完白馬,又想送糧給文丑。」

  「他就是看咱們糧多,想敗家!」

  「你先聽他說完。」

  「主公!」

  「聽完。」

  曹洪憋得臉發紅。

  最後惡狠狠盯著李遠。

  「你說。」

  李遠從地上抓起一把泥,攤在掌心。

  「咱們送的不是糧。」

  「是餌。」

  「沿延津以南的官道,布置假輜重。」

  「車裡裝發霉的陳糧,摻沙的豆子,爛布頭,破甲片。」

  「外頭蓋上新麻布,再撒些銅錢。」

  曹洪先是一愣。

  隨後,眼睛慢慢亮了。

  李遠繼續道:「文丑帶兵渡河,若看見曹軍潰逃,又看見沿路丟下的糧車和財貨,會怎麼想?」

  曹洪下意識道:「曹軍慌了。」

  「對。」


  「袁軍若去搶,會怎麼樣?」

  「陣型亂。」

  「再往前追呢?」

  「會更亂。」

  李遠點頭。

  「把他們一路引進延津南面的谷地。」

  「那地方兩側高,中間低。」

  「前面擺主公中軍。」

  「東面徐晃四萬步卒堵住。」

  「西面樂進、于禁四萬步卒堵住。」

  「趙雲、張遼率輕騎在前面丟東西,裝作敗逃。」

  「等文丑反應過來。」

  「十四萬大軍,正好關門。」

  曹洪盯著李遠。

  過了片刻。

  他忽然將手裡帳冊拍在掌心。

  「妙啊!」

  周圍人都愣住了。

  曹洪剛才還恨不得劈死李遠。

  現在這聲「妙」,喊得比誰都大。

  「發霉糧好!」

  「去年倉里那批受潮的豆子,正愁沒地方扔!」

  「還有那些破麻袋、斷車輪、裂了口的陶罐,全能用上!」

  「銅錢也不用真撒太多,拿些磨壞的五銖錢混進去,遠看像錢就行!」

  李遠看著曹洪,眼神有些複雜。

  這人一旦不花真糧。

  腦子轉得比誰都快。

  曹洪已經徹底進入狀態。

  「我親自去辦!」

  「假車要做得像。」

  「麻布得新。」

  「糧袋得鼓。」

  「車轅不能全斷,否則袁軍一眼就能看出有問題。」

  「還有那些銅錢,得撒在泥里,不能撒得太整齊。」

  他說到這裡,忽然停住。

  然後警惕地看著李遠。

  「你不會還想讓我真丟糧吧?」

  「當然不會。」

  李遠拍了拍他肩膀。

  「放心。」

  「真糧留給自己人吃。」

  「假糧留給袁軍搶。」

  曹洪徹底放心了。

  甚至還有點高興。

  「李遠。」

  「嗯?」

  「你雖然缺德。」

  曹洪認真道:「但在糧上,還是有點良心。」

  李遠沉默了一下。

  「這算誇獎嗎?」

  「算。」

  「那我不想要。」

  曹洪已經沒空理他,轉身就往糧車方向跑。

  「來人!」

  「把倉底發霉的豆子全拉出來!」

  「還有破布、爛甲、壞車,全部給我找出來!」

  「誰敢往裡摻一粒好糧,老子砍了他!」

  曹軍輜重營頓時忙成一團。

  那些平日被曹洪嫌棄得不願多看一眼的霉糧、破布、爛車,此刻全被翻了出來。

  一名老軍需官抱著半袋發黑的豆子,站在原地發愣。

  「曹將軍。」

  「這東西真要送給袁軍?」

  曹洪瞪眼。

  「送個屁!」

  「這是李主簿賞他們的!」

  老軍需官臉色古怪。

  曹洪又補了一句。

  「記清楚了。」

  「誰搶到,誰倒霉。」

  另一邊。

  曹操站在地圖前,手指敲著延津南側的谷地。

  那是一片很普通的地方。

  兩側土坡不算高。

  中間也不算特別窄。

  可對一支剛搶完糧、陣型散亂的五萬大軍來說,足夠致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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