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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2章:你的五萬大軍,全去搶發霉豆子了!

2026-08-07 18:48:59 作者: 天煞門的小花娘

  尤其是他們不知道。

  前面有六萬曹軍中路精銳。

  左右各有四萬步卒。

  身後還有趙雲、張遼的騎兵隨時回頭。

  這根本不是伏擊。

  這是把文丑連人帶馬塞進鍋里。

  然後蓋上蓋子。

  曹操看向李遠。

  「你早就料到文丑會來?」

  李遠打了個哈欠。

  「袁紹丟了顏良,總要找個人出來挨打。」

  「文丑最合適。」

  「他若不來呢?」

  「那就說明袁紹捨不得。」

  「捨不得也沒關係。」

  李遠看向北方。

  「咱們就在延津等著。」

  「他七十萬大軍,總不能永遠蹲在河北看風景。」

  曹操沉默片刻。

  忽然開口。

  「李遠。」

  「在。」

  「這一次,別想休假。」

  李遠臉色一僵。

  「主公,臣還沒提。」

  「我先堵你的嘴。」

  「主公這樣做,傷害的是員工積極性。」

  「你的積極性不值錢。」

  

  「那什麼值錢?」

  曹操指向前方被曹洪翻出來的一堆霉糧、破布和爛車。

  「文丑的五萬人頭。」

  李遠望著那些東西。

  心裡忽然有點替文丑難受。

  河北名將。

  帶著五萬兵馬渡河。

  本來是來替顏良報仇的。

  結果還沒開打,就要先搶一車發霉豆子。

  這年頭,做人難。

  做袁紹的將,更難。

  一個時辰後,遠處忽然傳來急促馬蹄。

  一名斥候自北而來。

  「報!」

  曹操目光一沉。

  「說。」

  斥候跪在地上。

  「袁軍已開始集結渡船!」

  「文丑請戰!」

  「袁紹已撥其兵馬五萬,其中騎兵兩萬,步卒三萬!」

  曹操和郭嘉同時看向李遠。

  李遠站在原地,半晌沒說話。

  曹操皺眉。

  「怎麼?」

  李遠抬手揉了揉臉。

  「主公。」

  「嗯?」

  「臣剛才是不是說了五萬?」

  曹操點頭。

  李遠嘆了口氣。

  「袁紹這人。」

  「真是半點驚喜都不給。」

  斥候還跪在地上。

  他不明白李主簿為什麼會是這個反應。

  那可是五萬袁軍。

  兩萬騎兵。

  延津一旦被沖開,曹軍防線就得被撕出大口子。

  可曹操沒有半點驚慌。

  郭嘉甚至仰頭喝了口酒。

  曹洪抱著帳冊,轉身朝輜重營大吼。

  「都聽見沒有!」

  「文丑要來了!」

  「把那幾車霉豆子給我裝漂亮點!」

  ……

  延津北岸。

  天還沒亮透,黃河上已經擠滿了渡船。

  一艘接一艘。

  「快些!」

  「後面的別擠!」


  「把那車糧先抬上去!」

  「騎兵靠左,別堵了船頭!」

  文丑騎在馬上,臉色非常黑。

  他一夜沒睡。

  顏良的死訊傳到他的營地時,那顆血淋淋的人頭被斥候描述得很清楚。

  白馬陷落。

  顏良被趙雲一槍挑下馬。

  曹軍焚毀白馬,帶著糧草南撤。

  每一個字,往文丑胸口裡釘。

  河北雙雄。

  顏良是兄長。

  如今兄長死了。

  死在曹操的算計里,死在十二萬曹軍的圍城裡。

  而他文丑,帶著五萬兵馬渡河。

  不是來打仗。

  是來討債。

  「將軍。」

  一名副將催馬上前。

  「前軍已經過河六千,騎兵過河一萬餘,步卒還在後面。」

  文丑抬頭看向南岸。

  晨霧瀰漫。

  河對面看不見曹軍的旗。

  可越是這樣,文丑越覺得胸口那團火燒得厲害。

  曹操燒了白馬。

  這說明什麼?




  怕袁軍主力壓下來,怕白馬守不住,才會把城燒成焦土,帶著繳獲狼狽逃竄。

  曹操既然逃。

  那就不能讓他逃掉。

  「後軍不必等齊。」

  文丑一抬手。

  「過河的騎兵先集結。」

  副將一愣。

  「將軍,曹操詭詐,若不等步卒……」

  「顏良已經死了!」

  文丑猛地回頭,眼睛赤紅。

  那副將被吼得臉色發白。

  文丑握緊長槍。

  「曹操燒城逃竄,正是軍心浮動之時。」

  「我們若拖在渡口,等他退回官渡,顏良的仇,誰來報?」

  「傳令。」

  「騎兵過河後立刻南追。」

  「步卒跟上,不許掉隊!」

  「今日,我要曹操拿命賠顏良!」

  「諾!」

  軍令傳下。

  袁軍騎兵紛紛躍下渡船。

  馬蹄踏上南岸濕泥,濺起大片泥水。

  兩萬騎兵。

  三萬步卒。

  人馬長龍沿著延津官道一路向南。

  文丑騎在最前,目光盯死前方。

  他沒看見。

  身後渡口上,一名鬚髮灰白的袁軍老卒,正蹲在岸邊,拿手捧起黃河水洗臉。

  他昨夜只吃了一塊干餅。

  此刻肚裡空得發疼。

  河水又冷又腥。

  可洗著洗著,他忽然停住了。

  南岸官道上,有一股味道飄了過來。

  像是糧食。

  又像是肉。

  老卒抬起頭。

  遠處霧裡,有幾輛翻倒的糧車。

  車上麻袋破裂,黃澄澄的豆子撒了一地。

  更遠處,似乎還有布匹、木箱、斷裂的車輪,沿著官道一路往南散去。

  老卒愣住。

  「前面有曹軍糧車!」

  這一聲喊出。

  附近的袁軍士卒全抬起頭。

  「糧車?」

  「曹軍留下的?」

  「俺看看!」

  幾名剛下船的步卒當即朝前跑去。

  文丑聽見後方騷動,眉頭一皺。


  「怎麼回事?」

  一名騎兵飛奔回來。

  「將軍,前方發現曹軍輜重!」

  「像是撤退時丟下的!」

  文丑目光一凝。

  曹軍撤得急。

  丟下輜重,很合理。

  可合理歸合理。

  曹操那種人,會把糧草扔在路上?

  文丑心裡浮出一絲警覺。

  顏良就是被曹操算死的。

  白馬的城門,曹軍的肉湯,投進城中的軍令。

  那些陰毒手段,一件比一件噁心。

  曹操身邊那個姓李的主簿,更像一條躲在草里的毒蛇。

  不咬人的時候,看著懶洋洋。

  真咬上來,專挑最疼的地方。

  「傳令。」

  「騎兵不許離隊。」

  「步卒收攏陣型,先派斥候查探。」

  副將剛要領命。

  前方官道上,忽然傳來一陣馬蹄聲。

  張遼率數百輕騎自霧中衝出。

  他們甲冑凌亂,後面還拖著十幾輛糧車。

  看見袁軍後,張遼臉色一變,立刻高喝。

  「袁軍追來了!」

  「快走!」

  趙雲白馬銀槍,緊隨其後。

  他的騎兵更像被打散了一般。

  有的丟了旗。

  有的丟了弓。

  甚至有兩輛輜重車翻在路邊,車上的麻袋裂開,裡面滾出不少銅錢。

  叮叮噹噹。

  銅錢掉進泥里。

  在晨光下泛著暗黃。

  袁軍前排士卒的呼吸,頓時重了。

  「真是曹軍!」

  「他們跑了!」

  「糧車!」

  「地上有錢!」

  文丑盯著趙雲和張遼。

  這兩人跑得很快。

  可沒有快到讓人追不上的程度。

  尤其那趙雲。

  白袍上沾著泥,像是剛從亂軍中殺出來。

  張遼回頭時,還故意喊了一聲。

  「別管輜重了!」

  「快去稟報主公,袁軍主力渡河了!」

  這一聲,像是往文丑心裡添了一把火。

  曹操果然不知道他來了。

  曹軍正在撤。

  這些糧車,是真丟下來的。

  顏良的仇,就在眼前。

  文丑的長槍猛然抬起。

  「追!」

  副將急道:「將軍,陣型!」

  文丑轉頭,看著他。

  「曹軍已亂。」

  「你還要本將看著他們跑回官渡?」

  副將咬牙。

  「末將不敢。」

  文丑一揮槍。

  「騎兵隨我追殺!」

  「步卒沿路收取糧草,不許落後!」

  「誰搶到曹軍輜重,歸誰!」

  最後一句落下。

  袁軍徹底炸了。

  騎兵爭先恐後地往前沖。

  後方步卒更是眼睛發紅。

  他們本就走得急。

  河還沒完全過完,飯也沒吃上一口。

  如今官道上滿是糧袋、布匹、銅錢和車架。

  誰還能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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