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昂不拿球硬沖,荀惲不貪功。夏侯充永遠站在最後。
曹泰雖然嘴上依舊不乾淨,可拿球之後竟然會回傳。
這才十日。
這群人怎麼像換了一批?
「阿泰。」
曹昂的聲音從場上傳來。
「左路!」
曹泰立即把球踢向左側。
原本被趙雲盯住的荀惲沒有接球,反而朝中路跑去。
趙雲下意識跟著他移動。
皮球卻越過兩人,落到了另一名二代腳下。
趙雲腳步一頓。
場邊郭嘉手裡的酒壺也停在半空。
「以人為餌,以球為刃。」
郭嘉笑了笑。
「李遠教的東西,倒是越來越像行軍了。」
荀彧沒有接話,他的目光落在曹昂身上,眼底多了幾分欣慰。
曹昂不是場上跑得最快的人,也不是撞得最重的人。
可所有人都在聽他的聲音。
一場球下來,二代隊沒有主將沖陣的威風,卻漸漸有了隊伍的樣子。
程昱站在邊線外,手中的黃旗始終沒有放下。
「右側越位!」
他忽然抬旗。
趙雲剛剛接到夏侯淵的長傳,正準備加速突破。
可他身後的二代後衛同時向前壓了一步。
趙雲已經越過最後一名後衛。球也確實傳到了他的前方。
程昱的旗子舉得筆直。
「越位,進攻無效!」
趙雲停下腳步,低頭看向腳邊的皮球。
「我先跑出去,球才傳過來。」
「所以越位。」
「球在後面。」
「你人在前面。」
「那我回去再接?」
「回去之前,哨子已經響了。」
程昱面無表情地指向白線。
「退回去。」
趙雲沉默片刻,抱拳退開。
他脾氣溫和,向來不願和人爭執。
可站在場邊的呂布卻炸了。
「胡說八道!」
呂布大步走到程昱面前。
「我軍沖陣,哪有前後之分?」
程昱抬頭看他。
「這裡不是沖陣。」
「那是什麼?」
「踢球。」
呂布指著場上。
「球已經進了他們半場,趙雲也追到了,憑什麼不算?」
「因為越位。」
「我不認。」
「你認不認不重要。」
程昱舉了舉手中的黃旗。
「規則認。」
呂布眼神驟冷。
他盯著那面黃旗,手指收緊。
程昱沒有退。
邊線外的士卒卻齊齊屏住了呼吸。
上一場,賈詡為了活命,幾乎把哨子含在嘴裡不敢吹。
這一場,程昱卻敢拿一條新規矩擋在呂布面前。
不是他不怕。
而是他清楚,若連規則都能被武力踩爛,這場賭局便沒有繼續的意義。
曹操終於開口。
「奉先,退下。」
呂布回頭:「主公,他們故意耍詐!」
李遠在場邊立即接話。
「規則寫在賭約上,印也蓋了。」
他晃了晃手裡的絹帛。
「呂將軍若不服,可以找主公撕約。別找裁判撒氣。」
呂布轉頭看向曹操。
曹操的臉色不太好看。
他當然可以說規則不算。可賭約上明明白白寫著,比賽期間依照新規判罰。
那枚印還是他親手蓋下去的。曹操盯著李遠手中的絹帛,忽然覺得這東西有些刺眼。
當時為什麼要蓋?
郭嘉說得沒錯。這條規則,確實是專門給呂布準備的。
「奉先。」
曹操壓下心裡的不快。
「退下。」
經過李遠身邊時,他低聲擠出一句。
「你這規矩,陰險。」
李遠坐在木椅上笑道:「多謝誇獎。」
呂布腳步一頓。
好在曹操及時喝了一聲。
「開球!」
比賽繼續。
武將隊明顯不再輕敵。
趙雲開始主動回撤,張遼也不再一味前壓。徐晃守在中路,曹純盯死曹昂。
趙雲的速度被限制,呂布則站在最前面等球。
他們想用更嚴密的站位,逼迫二代隊向前傳球。
李遠看了一眼,心裡一沉。曹操雖然嘴硬,但學得很快。
這群武將若真開始懂得站位,二代隊的優勢便會縮小。
不過,現代足球還有一個好處。對手越認真,越容易被規則牽著走。
曹昂接球,呂布立即前壓。
張遼封住荀惲,曹純堵住中路。
曹昂沒有傳給前方,反而把球回敲給夏侯充。
夏侯充接球時,許褚已經逼了上來。兩人距離不到三步。
許褚伸手指向皮球。
「給俺。」
夏侯充臉色發白。
他剛才被張遼撞飛兩次,心裡已經留下了陰影。
可李遠在場邊盯著他。
「夏侯充,別怕。」
「他來搶,你就傳。」
許褚大步衝來。
夏侯充腳下發軟,依舊把球傳向左邊。
許褚撲了個空。
球落到了曹泰腳下。
曹泰眼睛一亮,轉身就沖。
剛衝出兩步,趙雲便從側面追上。
曹泰沒有硬頂,腳下急停,將球回傳。
曹昂接到球,順勢送向禁區前沿。
荀惲從人群里插出。他不再猶豫,一腳推射。
皮球擦著曹仁的腳邊滾進禁區。典韋從門前撲出。
曹泰衝到球前,準備補射。
許褚也到了,兩個人同時伸腳。曹泰的腳尖先碰到皮球。
許褚的膝蓋隨後撞在他腰側。曹泰身體一歪,整個人向前栽去。
皮球滾到曹昂腳下,抬腳便射。
典韋怒吼著掄臂撲來。
砰!
皮球撞上典韋的手掌,飛出底線。
角球。
二代隊第一次獲得真正意義上的進攻機會。
曹泰趴在地上,捂著腰大喊。
「犯規!」
賈詡的哨子響了。
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許褚也愣了。
「俺沒打他。」
賈詡走到近前,看了一眼曹泰。
「衝撞過重,黃牌。」
「俺只是跑過去。」
「你跑得太重。」
「那也算犯規?」
「算。」
賈詡從袖中取出一塊染黃的木牌,舉到許褚面前。
「再有一次,繼續記。」
許褚看著那塊黃牌,臉色一點點漲紅。
場邊的李遠差點笑出聲。
成了。
不是裁判突然變鐵面無私,是他提前把賈詡的退路堵死了。
賈詡若再放水,李遠輸了要欠曹操半年差事。那半年裡,他每天都能把鍋扣到賈詡頭上。
賈詡別的可以忍。
這種無休止的牽連,絕對忍不了。
許褚低頭看了看黃牌。
他沒聽懂其中的彎彎繞繞,只覺得自己明明沒打人,卻平白挨了警告。
胸口那團火,已經開始往上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