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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8章:曹老闆,別讓他去,這脆皮真會死!

2026-09-08 02:09:51 作者: 天煞門的小花娘

  「烏桓騎兵來去如風,不守城池。」

  「我軍若輕裝追擊,輜重難繼。若帶足糧草,行軍又慢。」

  「蹋頓只需避而不戰,拖到秋冬,便可逼我軍自退。」

  賈詡站在最靠後的位置,語氣平緩。

  「二袁如今只能借烏桓兵馬襲擾邊郡。」

  「其勢雖亂,尚不足以動搖河北根本。」

  「主公可命樂進固守要地,再調幽州本地兵馬清剿叛縣。只要不使二袁入關,他們久居塞外,聲望自會消散。」

  曹仁點頭。

  「遠征烏桓,路途過險。」

  「末將也以為,應先穩住三州。」

  夏侯惇抱著胳膊,臉色不太痛快。

  他不是怕打。

  若烏桓大軍此刻就在城外,他第一個敢提刀衝出去。

  可從許都到幽州,再從幽州出塞,幾千里路全要靠糧草一車車運。

  仗還沒打,人和馬先得吃空半座河北。

  「主公。」

  「蹋頓若敢入關,打便是了。」

  「可咱們為追兩個喪家之人,一頭扎進塞外,未免太便宜他們。」

  曹洪抱著帳冊,聽得連連點頭。

  「不能去。」

  

  「絕對不能去。」

  「幽州糧倉才剛清點完,鄴城那批糧又要拿去安置流民。」

  「若出動十萬兵馬,單是人吃馬嚼,一日便要……」

  曹操瞪了他一眼。

  「我沒問你一天吃多少。」

  曹洪閉上嘴,抱緊帳冊。

  反正不管吃多少,都是吃他的命。

  堂中大半人都不贊成立即遠征。

  曹操沒有發怒,因為這些話都有道理。

  烏桓不是袁紹。

  沒有幾十萬大軍擺在平原上等著決戰,也沒有一座烏巢糧倉可以一把火燒乾淨。

  塞外太大。

  大軍進去,敵人若不打,只需不斷後退,曹軍便會被道路和糧草拖垮。

  曹操的手指壓在柳城的位置,久久沒有移動。

  「奉孝。」

  「你怎麼說?」

  郭嘉從入堂後便一直在看地圖。

  他今日難得沒帶酒壺。

  方才騎士身上的血還沒幹,幽州被擄百姓的數字也擺在軍報上。這時候再喝,便不是灑脫,是沒心沒肺。

  郭嘉抬起頭。

  「主公。」

  「必須出兵。」

  堂中幾道目光同時落在他身上。

  荀彧眉頭微皺。

  「奉孝,遠征之險,你應當清楚。」

  「正因為清楚,才必須去。」

  郭嘉走到地圖前,拿起一枚木塊,放在幽州北面。

  「二袁已經敗了。」

  「可河北百姓不知道他們何時會回來。」

  「那些歸降的官吏也不知道,曹軍能不能越過長城殺到烏桓。」

  「只要袁尚、袁熙還活著,袁氏舊部便有主子。只要蹋頓還肯出兵,河北各郡便有人敢反。」

  他又將兩枚木塊放到漁陽與右北平。

  「今日反七人。」

  「明日便可能是十七人。」

  「主公若只守邊境,便是告訴天下人,曹軍不敢出塞。」

  「屆時烏桓南下,搶完便走。叛軍起事,敗了便逃。我們要在幾千裡邊境處處設防,年年增兵。」

  「守一年,耗費的錢糧,未必比遠征少。」

  堂中漸漸安靜。

  郭嘉的手指落向柳城。

  「反過來。」

  「此時烏桓必然也覺得我軍不敢遠征。」


  「河北剛定,軍糧不足,道路險遠,所有人都覺得主公應當休養生息。」

  「蹋頓會輕敵。」

  「二袁也會輕敵。」

  「若我軍突然出塞,以精騎直取柳城,只要一戰擊破蹋頓,二袁便再無藏身之地。」

  「北方可一戰而定。」

  曹操眼中的遲疑慢慢退去。

  這正是郭嘉最讓他看重的地方。

  別人看見的是風險。

  郭嘉也看見了。

  但郭嘉還能看見風險背後的機會。

  曹操拿起短鞭落在柳城。

  「好,那便打。袁氏不滅,我便滅袁氏。」

  「烏桓敢收留他們,我便連烏桓一起打!」

  軍令一出,堂中氣氛驟然收緊。

  曹洪低頭翻開帳冊,臉已經開始發綠。

  夏侯淵卻來了精神。

  遠征。

  輕騎。

  千里奔襲。

  這事聽著就該他干。

  李遠站在角落,臉色卻一點點變了。

  郭嘉要去烏桓。

  這句話像根針,猛地扎進他腦子。

  史書上的郭嘉,便是在北征烏桓回軍途中病死。

  水土不服,長途奔波,再加上這酒鬼常年飲酒,生活作息一塌糊塗,偶爾還碰五石散。

  這副身體留在許都還能撐。

  真跟著大軍翻山越嶺,風餐露宿,一路闖進塞外,身體不垮才怪。

  郭嘉若死了……

  李遠看著堂前那道瘦削身影,平日裡郭嘉最愛看他的熱鬧。

  曹操坑他時,郭嘉遞筆。他裝病時,郭嘉拆台。

  他想把軍務甩出去時,第一個想到的也是郭嘉。

  可吵歸吵,坑歸坑。

  這麼多年下來,早就是朋友了。

  更何況郭嘉真沒了,司空府里那些軍報、章程、糧冊和推演,至少有三成會落到他頭上。

  朋友不能死,牛馬更不能少。於情於理,都得攔住。

  李遠快步走過去,一把抓住曹操的袖子。

  「主公。」

  曹操低頭看了看他的手。

  「做什麼?」

  「借一步說話。」

  「就在這裡說。」

  「不行。」

  李遠壓低聲音。

  「這事不能讓別人聽見。」

  堂中眾人齊齊看向他。

  郭嘉站得最近,眉頭微揚。

  曹操被他扯到牆角,臉上滿是不耐。

  「到底什麼事?神神秘秘的。」

  李遠回頭看了一眼。

  所有人都安靜了。

  郭嘉、荀彧、夏侯惇、曹仁,包括抱著帳冊的曹洪,耳朵一個比一個豎得明顯。

  李遠只能把聲音壓得更低。

  「主公,這次出征烏桓,能不能別讓郭酒鬼去?」

  曹操皺眉。

  「為何?」

  李遠看著郭嘉。

  「因為他會死在那裡。」

  議事堂里徹底安靜。

  李遠明明已經說得很輕。

  可這群人平日裡在軍中聽慣了弓弦、馬蹄和暗哨,耳朵根本不是正常人的耳朵。

  郭嘉臉上的笑停住了,荀彧猛地看向他。

  曹操的神色也沉了下來。

  「你再說一遍,奉孝為何會死?」

  李遠咬了咬牙。

  「病死。主公,你看看他那小身板。」

  「常年喝酒,夜裡不睡,還好色,偶爾再吃點五石散。他留在許都都像隨時能被風颳走。」

  「塞外是什麼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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