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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9章:好消息郭嘉保住了,壞消息我成替死鬼了

2026-09-08 02:09:55 作者: 天煞門的小花娘

  「晝夜溫差大,缺醫少藥,吃不好,睡不好,行軍時還得整日騎馬。」

  「他跟著去,身體肯定頂不住。」

  郭嘉終於忍不住開口。

  「李主簿。」

  「我還站在這裡。」

  李遠轉頭瞪他。

  「站著怎麼了?」

  「死人之前也站著。」

  郭嘉嘴角抽了一下。

  曹操卻沒有被糊弄過去。

  「這些只是推測。奉孝身體雖弱,卻並非不能騎馬遠行。」

  「你憑什麼斷定他一定會死在烏桓?」

  李遠沉默了。

  憑歷史,可這話沒法說。

  總不能告訴曹操,後世的書上不但寫了郭嘉死,還寫了你哭得稀里嘩啦,順便把滿堂謀士都陰陽了一遍。

  那樣他今天就不是折壽,是當場被曹操切開看看腦子裡裝了多少天機。

  

  李遠深吸一口氣,緩緩抬手捂住胸口。

  「我用二十年壽命向天問來的。」

  堂中眾人的嘴角,齊齊抽了一下。

  又來了。

  許褚當初來投,李遠說自己折了十年壽命。

  烏巢糧倉暴露,他又折了十年。

  如今為了郭嘉,直接翻倍,二十年。

  照這麼算,這混帳欠閻王的壽命都快能傳給孫子了。

  夏侯惇抬頭看了看房梁。

  曹仁低頭研究地圖。

  賈詡神色平靜,仿佛什麼都沒聽見。

  只有典韋信了。

  他幾步衝過來,臉色發白。

  「三弟!」

  「你咋又折了二十年?」

  李遠擺手。

  「小事。」

  典韋急了。

  「這還是小事?」

  「你之前已經折了二十年,現在又折二十年,你還剩多少?」

  李遠想了想。

  「看主公能批多少假。」

  典韋沒聽明白。

  曹操卻聽得眼角直跳。

  假的,絕對是假的。這混帳惜命得很,少睡半個時辰都能追著他罵。

  可曹操偏偏不敢賭。李遠以前每次說折壽,事情最後都應驗了。

  許褚真來了。

  烏巢也真有袁紹的命門。

  這次若他說郭嘉會病死在塞外,曹操就算只信三分,也不能拿郭嘉的命去試剩下七分。

  曹操看向郭嘉。

  郭嘉臉上沒了方才的玩笑神色。

  「主公,生死有命。北征烏桓是嘉所請,嘉理當隨軍。」

  「不必了。」

  曹操開口極快。

  郭嘉皺眉。

  「主公,塞外地形與戰機……」

  「我說不必了。」

  曹操盯著他。

  「你留在許都。」

  李遠長長鬆了一口氣。

  穩了。

  郭嘉留下,他的一年假期至少能少被打擾幾次。

  朋友保住了,牛馬也保住了,雙贏。

  曹操忽然轉頭看向李遠。

  臉上的擔憂已經散去,嘴角反而慢慢抬了起來。

  那笑容看得李遠心裡咯噔一下。

  不對。這狗老闆每次這麼笑,都有人要倒霉。

  而且通常是他,李遠後退半步。

  「主公。」

  「你別這麼看著我。」

  「我害怕。」

  曹操笑得越發溫和。


  「既然你說奉孝不能去,那便不用去了。」

  李遠點頭。

  「主公英明。」

  「可出征烏桓,總要有個隨軍謀士。」

  李遠臉上的笑停住。

  曹操伸手,從他懷裡抽出那張還沒捂熱的一年假條。

  「你代替奉孝去。」

  李遠愣了足足三息。

  「我還在休假。」

  「回來補你兩個月。」

  「我能不能不去?」

  「可以。」

  曹操轉頭看向郭嘉。

  「那便還是奉孝去。」

  李遠也轉過頭。

  郭嘉站在地圖旁邊,朝他擺了擺手。臉上又恢復了那副看熱鬧的笑。

  李遠閉上眼,他救的是朋友嗎?

  不。

  他救的是一個遞刀特別快的混帳。

  片刻後,李遠嘆了口氣,從曹操手裡搶回假條,小心撫平上面的摺痕。

  「我去,我去還不行嗎?」

  曹操滿意點頭。

  「現在便準備遠征章程。」

  李遠猛地抬頭。

  「不是回來再補假嗎?」

  「是回來補假。」

  曹操把樂進那捲軍報塞進他懷裡。

  「出發以前,該做的事還得做。」

  軍報壓在一年假條上,李遠低頭看了半晌,暗罵曹操。

  「狗老闆。」

  三日後,司空府議事堂。

  北征烏桓的軍令已經傳遍許都,城外各營拔寨聲不斷。糧車、箭矢、馬料從四面八方往北營集中,街上全是傳令騎士揚起的灰塵。

  堂內卻沒有半點出征前的熱鬧。

  曹仁按著豫州輿圖,手指停在葉縣以北。

  「主公,北征可以,但許都不能空。」

  「劉表坐擁荊州,麾下兵馬十餘萬。劉備如今屯駐新野,距許都不過數百里。」

  「若我軍主力盡數北上,劉表借給劉備兩三萬人,讓他從宛城一路北進,最快十餘日便能打到潁川。」

  曹仁抬起頭。

  「末將請留三萬兵馬駐守豫州。」

  曹操臉上的喜色淡了下去。

  北徵兵馬本就不算充足。

  河北剛定,各郡守軍不能輕動。青州降卒還沒完全整編,帶上去未必能打,留在當地卻能鎮住那些不安分的郡縣。

  真正能隨他出塞的,只有中軍精銳和幾支騎兵。

  若再從中扣下三萬,北征還沒開始,便先斷了一條腿。

  夏侯淵皺起眉頭。

  「三萬太多。」

  「留一萬足夠。」

  「劉表若真敢來,末將從幽州回師,半月便能趕到。」

  曹仁看了他一眼。

  「你能半月趕回,兵馬也能?」

  夏侯淵張了張嘴。

  人能換馬疾馳,大軍卻不能。

  從塞外回許都,糧草、傷兵、俘虜全要帶著。真出了事,等他們趕回來,許都城頭掛的可能已經不是曹字旗。

  程昱沉聲道:「許都不只是一座城。」

  「天子與百官都在此處。若有閃失,朝廷名分盡失。」

  「寧可北征少帶些兵,也不能拿許都去賭。」

  曹洪抱著帳冊站在旁邊,聞言難得沒有先算糧食。

  「我贊成子孝。」

  「糧沒了還能再湊,許都沒了,咱們回來住哪?」

  曹操冷冷看向他。

  「你在許都的宅院最多,所以最怕?」

  曹洪臉色一僵。

  「末將是憂心朝廷。」


  「宅院只是順便。」

  堂中沒人笑,這確實不是小事。

  荀彧看著輿圖,緩緩開口。

  「劉表這些年固守荊州,少有進取之舉。」

  「可劉備不同。」

  「此人入荊州後廣結人心,又以漢室宗親自居。若得兵權,未必會放過北上之機。」

  「許都至少應留兩萬精銳,再令汝南、潁川各郡提前戒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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