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歷史軍事> 目錄頁> 第351章:腦子要是累壞了,主公你拿什麼賠!

第351章:腦子要是累壞了,主公你拿什麼賠!

2026-09-08 02:10:03 作者: 天煞門的小花娘

  「文若坐鎮許都,總領後方軍政。」

  「再派人將這封信送去襄陽,不必遮掩,走驛站,沿途讓人都知道是我給劉景升的親筆信。」

  荀彧點頭。

  「只要消息傳開,劉表就算不信信中之言,也會約束劉備。」

  「如此安排,許都無憂。」

  曹操重新走回主位,拿起北征軍令。

  原本準備留守的兵馬不必再扣下三萬,只需分出一萬步卒。

  憑空多出兩萬可用之兵。

  最重要的是,虎豹騎不用再拆分留守。

  曹操看向曹純。

  「子和。」

  「末將在。」

  「再調三千虎豹騎隨軍。」

  曹純向來冷靜,此刻眼神也動了一下。

  「主公,三千騎全部北上?」

  「全部北上。」

  曹操的短鞭落在白狼山與柳城之間。

  「我要讓蹋頓知道,收留袁氏二賊,要付什麼代價。」

  軍令落下,堂中眾將齊聲領命。

  夏侯淵咧嘴笑了。

  趙雲低頭重新核算騎兵名冊。

  曹洪抱著帳本,嘴裡已經開始念叨三千匹戰馬一天要吃多少豆料。

  李遠則盯著曹操。

  「主公。」

  「我剛替你省下兩萬守軍,又多帶三千虎豹騎。」

  「塞外禦寒錢是不是該批了?」

  

  曹操臉上的殺氣當場散了一半。

  「滾。」

  「那就是不批?」

  「再多說一句,我把你的補假也扣了。」

  李遠立刻閉嘴,把那張申請折好塞回袖中。

  狗老闆。

  等到了塞外,吃他的,喝他的,用他的。

  少一文錢都算自己輸。

  五日後,大軍開拔。

  許都北門外,旌旗連綿數里。

  曹操披甲騎在最前方。

  三千虎豹騎分列左右,趙雲、張遼、徐晃各領一部。典韋護在李遠身側,馬鞍後還綁著兩床厚被和一隻裝滿烈酒的皮囊。

  李遠看了一眼。

  「酒帶這麼多做什麼?」

  典韋拍了拍皮囊。

  「元讓將軍走前交代的。」

  「他說塞外冷,讓你每日喝兩口,別凍壞了。」

  李遠心裡總算舒服了些。

  這個叔沒白認。

  身後城門上,荀彧與郭嘉並肩而立。

  郭嘉裹著厚裘,遠遠沖李遠舉起酒壺。

  「李主簿,塞外風大,多保重。」

  李遠回頭罵道:「你少喝點,別等我回來還得給你辦喪事!」

  郭嘉笑著飲了一口。

  曹操在前方冷聲道:「再不跟上,扣你一日補假。」

  李遠立刻一夾馬腹。

  「來了!」

  大軍向北而行。

  李遠攏緊衣領。

  風從甲片縫隙灌進來,冰涼地貼住胸口。

  他忽然覺得胸腔發悶,像是吸進去的寒氣堵在裡面,怎麼都吐不乾淨。

  「咳。」

  李遠偏過頭,輕輕咳了一聲。

  典韋立刻回頭。

  「三弟,冷了?」

  「沒事。」

  李遠揉了揉胸口,把衣領又拉高一些。

  「風嗆的。」

  典韋從馬鞍後扯下一條厚氈,非要披到他肩上。

  隊伍繼續向北。

  ……


  大軍北行一個多月,出了冀州,天便像漏了一樣。

  雨水從早落到晚。

  道路被車輪碾成爛泥,戰馬每邁一步,蹄子都要往下陷半尺。運糧的木車歪歪扭扭,前面三頭牛拉,後面還得十幾個士卒推。

  曹洪站在泥水裡,看著一輛糧車陷進坑中,臉色比天還黑。

  「抬!」

  「都給我抬!」

  「這一車豆料少說值五萬錢,誰敢讓它翻進溝里,我把誰埋進去墊路!」

  二十多個士卒踩著泥水發力,木輪卻只在坑裡打轉。泥漿甩得滿身都是,車子仍舊紋絲不動。

  曹洪急得親自上手,肩膀剛頂住車轅,腳下一滑,整個人撲進泥里。

  周圍士卒們低頭,沒人敢笑。

  李遠騎在馬上,披著蓑衣從旁邊經過,看了看曹洪滿臉的泥。

  「子廉將軍,別趴著。」

  「地上涼。」

  曹洪猛地抬頭。

  「李遠!」

  「你有空說風涼話,不如下來幫忙!」

  李遠把蓑衣往上扯了扯。

  「我下來能抬幾斤?」

  「再說了,我是隨軍謀士。腦子若是累壞了,主公拿什麼賠?」

  曹洪氣得抓起一團泥便要砸。

  李遠早有準備,雙腿一夾馬腹,戰馬立刻往前走了幾步。

  泥團落在典韋的甲片上。

  典韋低頭看了一眼,又抬頭看向曹洪。

  曹洪默默把手背到身後。

  「手滑。」

  典韋抹下泥,隨手按在旁邊的糧車輪上。

  「俺幫你推。」

  他跳下馬,雙手頂住車尾,低喝一聲。

  陷進泥里的木輪猛地拔了出來。

  曹洪顧不上身上的泥,立刻撲過去檢查麻袋。確定糧食沒沾水,他才長出一口氣。

  李遠在前方回頭看了一眼,笑意很快又淡了。

  這一路,比他預想中還難走。

  秋雨連綿,河水暴漲。越往北,路越爛。大軍每日行不過數十里,糧草消耗卻半點沒少。

  最麻煩的還不是泥,是前面根本沒有路了。

  當天傍晚,先鋒騎兵從無終縣方向趕回。三匹馬跑得全身是水,騎士翻身落地時,靴子裡都往外淌泥湯。

  「主公!」

  「濱海道積水過腰,多處橋樑被沖毀!」

  「前方沼澤連成一片,輜重車無法通行!」

  曹操勒住戰馬。

  「烏桓兵馬何在?」

  「海邊高地有大批營帳。」

  斥候喘著粗氣。

  「敵軍在幾處窄道設了拒馬,還把附近漁船全部拖走。小人不敢靠得太近,只看見營中旗幟極多,少說也有三四萬人。」

  曹操抬頭看向北方。

  雨幕之後,全是灰濛濛的水汽。

  濱海道本是大軍北上的舊路,雖然繞遠,卻相對平坦。如今低洼處全被雨水淹沒,烏桓人又守住僅剩的幾段高地,等於把曹軍堵死在無終縣外。

  若強攻,士卒要踩著沒腰的水往前沖。

  烏桓騎兵只需站在高處放箭。

  人還沒碰到敵營,命先丟一半。

  曹操下令就地紮營。

  入夜之後,中軍大帳內很快擠滿了人。

  夏侯淵先開口。

  「濱海道走不通,便換路。」

  他手指越過無終,落在西北方的盧龍塞。

  「田疇說過,盧龍山中有一條舊道,可直抵平岡,再向北便是柳城。」

  「我軍拋下輜重,只帶十五日乾糧。騎兵在前,步卒隨後,從山中穿過去。」

  「蹋頓絕想不到我軍會走廢棄山道。」

  「只要搶在他反應之前殺到柳城,這場仗便贏了一半。」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