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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2章 罵完夏侯淵,轉手掏出影帝級陽謀!

2026-09-08 13:28:43 作者: 天煞門的小花娘

  張遼盯著地圖看了片刻。

  「可行。」

  「海邊敵軍以為我軍被積水所阻,防備必然鬆懈。」

  「輕騎穿山,確有出其不意之效。」

  徐晃也點頭。

  「眼下糧車每日陷在泥中,強行帶著反而拖累行軍。」

  「挑選精銳,捨棄重甲,或可一試。」

  曹操看向賈詡與程昱。

  程昱沉聲道:「險。」

  「但留下更險。」

  「雨勢不停,軍糧每日都在消耗。烏桓只要守住濱海道,我軍早晚得退。」

  賈詡站在火盆旁烘著袖口。

  「盧龍舊道多年無人行走,山中情形不明。」

  「不過,出兵本就是取險。」

  「若要北征蹋頓,便不能指望處處都是官道。」

  堂中眾將紛紛點頭。

  曹操的手也按上了盧龍道。

  奇兵穿山,直取柳城。

  這是眼下唯一能繞過濱海積水的路。

  「那便傳令……」

  「等等。」

  角落裡忽然傳來李遠的聲音。

  

  曹操動作一頓。

  李遠裹著厚披風坐在火盆邊,臉被火烤得發紅。他從進帳後便沒怎麼說話,只偶爾捂住嘴咳兩聲。

  此刻,他抬起頭,聲音有些啞。

  「誰說只有一條路?」

  夏侯淵皺眉。

  「濱海道被淹,能走的只剩盧龍舊道。」

  「那也不能全軍一股腦鑽進去。」

  李遠起身走到地圖前,手指敲了敲盧龍山。

  「連田疇都說,這條路荒廢多年。」

  「前面有沒有塌方,有沒有斷崖,能不能過馬,一日能走多遠,誰知道?」

  「山里還有多少水源,多少能落腳的地方,十五日乾糧到底夠不夠,又有誰算過?」

  夏侯淵道:「派斥候先行探路便是。」

  「斥候能替幾萬大軍走路?」

  李遠看向他。

  「幾十個人能過的山縫,糧車未必能過。」

  「一匹馬能踩穩的石頭,幾萬雙腳踩過去還能不能穩?」

  「前軍走到一半,後軍還堵在山口。這個時候若烏桓探知消息,從後面把山口一封呢?」

  夏侯淵的眉頭越皺越緊。

  「那你說怎麼辦?」

  「總不能留在這裡等雨停。」

  「雨停了,積水也未必退。蹋頓更不會主動讓路。」

  李遠指著地圖,語氣更重。

  「所以我沒說不走盧龍道。」

  「我說的是,不能只走盧龍道。」

  夏侯淵被繞得火氣上來了。

  「這不還是一回事?」

  「當然不是一回事。」

  李遠咳了一聲,捂住胸口緩了緩。

  「全軍捨棄輜重,一條路走到黑,那不是出奇制勝。」

  「那是趕著去投胎。」

  帳中安靜下來。

  夏侯淵的臉當場黑了。

  「你說誰趕著投胎?」

  「誰要扔光糧食鑽山,我就說誰。」

  「李遠!」

  「我聽得見,不用喊。」

  夏侯淵向前一步。

  典韋立刻抱著雙戟橫在兩人中間。

  「有話好說。」

  「妙才將軍,三弟還病著。」

  夏侯淵瞪著李遠。

  「他這張嘴像有病?」

  李遠搖頭。

  「沒有。」


  「主要是腦子還好用。」

  「你……」

  「夠了。」

  曹操用短鞭敲了一下長案。

  他看向李遠。

  「你既不反對走盧龍道,又不肯捨棄濱海道,到底想做什麼?」

  李遠抬手拿起兩枚木塊。

  一枚放在濱海大道。

  另一枚放進盧龍山。

  「兩條路一起走。」

  曹仁盯著那兩枚木塊。

  「分兵?」

  「不是普通分兵。」

  「是一路給人看,一路給人殺。」

  李遠點了點濱海大道。

  「從軍中挑四五千老弱,再讓受傷不能遠行的士卒留下。營帳別撤,反而多扎一些。」

  「把壞掉的糧車、穿不了的舊甲、空掉的麻袋全堆在營里。白天大張旗鼓拆木架,砍樹修車,裝出準備長住的樣子。」

  曹洪一聽要留糧車,立刻警覺起來。

  「糧食不能留。」

  「沒說留真糧。」

  李遠瞥了他一眼。

  「空麻袋裡裝泥,車上蓋好油布。烏桓探子隔著幾里地,還能掀開看不成?」

  曹洪的臉色緩了些。

  「那可以。」

  李遠繼續道:「再把前幾日抓到的幾個烏桓俘虜放了。」

  許褚眼睛一瞪。

  「放了?」

  「他們殺過邊民,憑什麼放?」

  「放之前先分清楚。」

  李遠語氣平靜。

  「手上沾過百姓血的,全砍了。」

  「只留幾個負責放馬、運糧的雜兵。讓他們在營外聽見咱們議事,就說濱海道走不通,軍中糧草也快沒了,主公決定退兵,等秋冬水退之後再來。」

  「再故意讓他們看見咱們拆營、裝車。」

  「等人逃回去,蹋頓便會知道,曹軍準備撤了。」

  賈詡看著濱海道上的木塊。

  「留營不退,日日做出拔營之態。」

  「烏桓若信,便會守在海邊等我軍退走。」

  「不錯。」

  李遠將另一枚木塊往盧龍道深處推去。

  「真正的精銳,全部換輕甲。」

  「每人只帶能撐數日的乾糧,先由斥候和山民探路,再分批轉入盧龍山。」

  「不是一窩蜂鑽進去。」

  「前軍先走,確認道路能通,再讓中軍跟上。輜重能拆便拆,能用人背便背。剩下的糧草藏在山口,派兵守住,給咱們留條退路。」

  曹操盯著地圖,眼神一點點亮起來。

  明面上,曹軍仍在濱海道修營、撤營。

  暗地裡,真正的主力已經進了盧龍山。

  烏桓人只要還盯著海邊,便不會立刻追向山中。

  即便盧龍道真走不通,曹軍也沒有把所有糧草扔掉。前軍可以退回來,濱海營寨還能接應。

  進可攻。

  退可守。

  程昱沉聲道:「四五千老弱留在此處,若被烏桓識破,恐怕守不住。」

  「所以得找一個穩得住的人領兵。」

  李遠環顧帳中眾將。

  夏侯淵立刻後退半步。

  「別看我。」

  「我走盧龍道。」

  許褚也抱緊雙臂。

  「俺要護著主公。」

  曹洪低頭研究帳本,裝作沒聽見。

  李遠的目光最後落在一名老將身上。

  那是幽州本地歸附的一名校尉,年近五旬,熟悉濱海道附近地形,打仗不算兇猛,守營卻足夠謹慎。

  「韓校尉。」

  「你敢不敢留?」

  老將看了一眼曹操,上前抱拳。

  「末將敢。」

  「只要糧草不斷,別說演退兵,便是真讓末將在這裡釘上一個月,也絕不讓烏桓越營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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