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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4章:丟糧草?曹洪:那還不如把我殺了!

2026-09-08 19:26:47 作者: 天煞門的小花娘

  山路被濕漉漉的樹木遮住,看不見盡頭。頭頂烏雲沒有散,只是暫時停雨。風從山溝里灌過來,帶著刺骨的濕冷。

  程昱沉聲道:「不能再帶車。」

  「糧草裝馬,士卒輕裝。重甲、營帳和無用器具全部留下。」

  徐晃也點頭。

  「若只帶騎兵和精銳步卒,行軍能快數倍。」

  曹操沒有立刻下令。

  不是捨不得車,是捨不得車上的糧。

  這條山路,他們從未走過。前面還有多遠,誰都不清楚。現在把糧車扔了,便等於把整支大軍的命,全壓在每個人背上的幾袋乾糧里。

  曹操正要問田疇,後方忽然傳來一陣壓抑的咳嗽聲。

  典韋牽著馬走來,馬背上的李遠裹著兩層厚披風,臉色卻比昨夜更差。

  額頭髮熱,嘴唇發白。

  那副模樣,看得曹操眉頭立刻皺了起來。

  「誰讓你過來的?」

  李遠伏在馬背上緩了一會兒。

  「路堵成這樣,我不過來,等著你們把馬全煮了?」

  曹洪立刻抬頭。

  「你聽見了?」

  「隔著半座山都能聽見你喊馬值多少錢。」

  

  李遠掃過卡住的糧車,又看向前方被碎石堵住的道路。

  「誰提的殺馬?」

  夏侯淵抱著胳膊。

  「我。」

  「糧車過不去,馬也未必能走。殺掉一批,可以減少草料,還能補充軍糧。」

  李遠點了點頭。

  「想得挺周到。」

  夏侯淵臉色稍緩。

  下一刻,李遠繼續道:「就是死得也挺周到。」

  夏侯淵臉又黑了。

  「你什麼意思?」

  「你把糧車扔了,把馬殺了,把重甲也留下,然後一群人背著十幾日乾糧往前走。」

  李遠抬手指向山路。

  「萬一十幾日走不出去呢?」

  「吃樹皮?」

  「還是把曹洪也殺了?他肉多,夠你們吃兩頓。」

  曹洪先是一愣,隨後大怒。

  「憑什麼先殺我?」

  「因為你值錢。」

  「放屁!」

  「你自己天天說。」

  曹操被吵得額角發緊。

  「都閉嘴。」

  他看向李遠。

  「你病成這樣,若只為過來罵人,現在便回去躺著。」

  「我也想躺。」

  李遠抬手抹去額頭的冷汗。

  「可你們正在拆我的退路。」

  這句話落下,四周安靜了些。

  李遠翻身下馬。

  腳剛沾地,他身子便晃了一下。

  典韋趕緊扶住。

  「三弟,軍醫說你得臥床。」

  「這地方連床都沒有,臥什麼?」

  李遠甩開典韋的手,走到卡死的糧車前。

  他用腳踩了踩地面,又抬頭看了一眼山壁。

  「車過不去,就修路。」

  夏侯淵皺眉。

  「這是荒山,不是許都官道。」

  「我知道。」

  「前面塌方不止一處。」

  「那就修不止一處。」

  「幾萬大軍都在等,哪有時間慢慢開山?」

  李遠轉頭看向他。

  「所以你準備省下修路的兩日,花十日餓死在山裡?」

  夏侯淵被堵得半天沒說出話。

  李遠捂嘴咳了幾聲,等胸口那股悶痛退下去,才指向道路兩旁。


  「軍中又不是沒有人。」

  「挑五千名體壯步卒,分成數隊。前面砍樹清石,中間拓寬道路,後面鋪木填坑。」

  「崖邊不好走,就在山壁打孔,插入木樁,搭一段棧道。」

  「糧車也別整輛硬推。車輪、車軸、木架全部拆開,過了窄路再裝。」

  曹洪一聽,立刻來了精神。

  「能保住糧?」

  「能保住大半。」

  「那就修。」

  曹洪轉頭衝著夏侯淵冷笑。

  「聽見沒有?修路。」

  夏侯淵看著他。

  「方才是誰說每停一刻都要耗糧?」

  曹洪面不改色。

  「修路耗的是今日的糧。」

  「扔糧車耗的是我的命。」

  李遠懶得理這兩個活寶。

  他走到輿圖旁,將幾枚木塊分開。

  「糧草也不能全堆在一處。」

  「前軍只帶十日口糧,挑輕便的乾糧和豆料。中軍帶一半輜重,跟著修好的路走。」

  「其餘糧草留在山口。」

  曹操目光微動。

  「留下?」

  「對。」

  李遠點住盧龍道入口。

  「依山建營,砍木為牆,堆石設障。留兩千人守住糧草,再挖排水溝,搭高台,糧袋一律離地,不許沾潮。」

  「這不是普通營寨。」

  「這是咱們的後備糧倉。」

  「往前走得順,糧草便沿著修好的路分批送上來。」

  「若前方真過不去,全軍也有地方退,有糧可吃。」

  曹操看著地圖。

  這條被眾人視作累贅的山道,一旦按李遠所說修整,便不再只是進軍路線。

  還是退路。

  大軍每向前走一步,後方的糧便跟進一步。即使前鋒遇敵,也不至於被困死在山中。

  曹操不再猶豫。

  「曹洪。」

  「末將在。」

  「你帶五千步卒開路。軍中鐵鍬、斧頭、木槓全部歸你調配。」

  曹洪臉上的興奮僵住。

  「我?」

  「你不是不願扔糧嗎?」

  「想保糧,便去修路。」

  曹洪看著滿地泥石,又低頭看了看自己剛換不久的靴子。

  「主公,末將其實可以負責監督糧草。」

  曹操冷冷看著他。

  「你也可以負責被埋進路里。」

  曹洪不說話了。

  他轉過身,抬腳踹在卡住的車輪上。

  「都愣著做什麼?」

  「抄傢伙,修路!」

  五千名步卒很快被分派下去。

  斧頭落在枯木上,悶響接連不斷。鐵鍬鏟開爛泥,木槓撬動大石。粗壯樹幹被砍成滾木,墊到糧車下方。

  曹洪嘴上罵得最凶,干起活來卻沒有躲。

  他脫下外袍,親自帶人卸掉第一輛輜重車的木輪。看見有人搬糧袋時手腳太重,他立刻衝上去托住袋底。

  「輕點!這裡面是粟,不是石頭!」

  「破一個口子,我從你飯里一粒粒扣回來!」

  士卒們被罵得直咧嘴,動作卻確實快了不少。

  田疇帶著十幾名山民從前方趕回。

  他的褲腿被荊棘撕開數道口子,腳上全是泥。

  「李主簿。」

  「前方舊道雖毀,卻還能辨認。」

  「翻過兩座山後,有一條乾涸河谷可供大軍通過。只是河谷入口被滾石堵住,至少要半日才能清開。」

  李遠問道:「附近有水嗎?」

  「山腰有泉。」

  「能供多少人?」

  田疇想了想。

  「若挖池蓄水,足夠萬人一日之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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